程堯回過頭去,拳頭握得發白,骨節似乎要突出來了。
那是一個身著華麗的男子,約莫二十上下,拿著把玉骨扇,上有美女出浴圖,栩栩如生。
他的眼神有些嘲弄意味,笑眯眯看著程堯,說道:“程大少爺好啊!”
他這一聲全無恭敬之一,那“程大少爺”幾個字像是利劍般,能從程堯的臉色上看到,這人的話對他有多大影響。
“李雲,你想說什麽?”程堯咬牙切齒,似乎想要將眼前這個煙雨刻薄的男子吞下去。
李雲輕搖扇子,對著玦說道:“這位小兄弟,這程大少爺可是有名地斬辰一霸,以往靠著家世為非作歹,如今家道中落,落得這般下場,全靠幫人作導度日!”
他笑吟吟看著程堯,似乎很喜歡看到程堯臉上那欲要殺人的眼神。
玦並不相信這李雲的話,因為他看到李雲的目光有意無意在徐茗臉上掃了幾次,這讓玦很不舒服!至少程堯沒有多看過徐茗一眼。
“程大少爺,您今天累了,還是回去歇息會兒吧!沒人會讓你當向導的!”李雲拿扇子在程堯肩上敲了一下,“哎喲喲,以前那麽威風的程大少哎,如今可真辛苦啊!”
李雲說話尖酸刻薄,欲要把程堯氣得爆炸才開心,他一臉笑意,不將程堯放在眼裡。
程堯一把甩開李雲的手,怒道:“李雲,你想要作甚?真當程堯好欺負不成?”
“哎喲喲,程大少爺別急啊!我這就走,這就走!”李雲依舊笑嘻嘻,只是那眼中多了一絲寒意。
李雲離開此處,程堯像是松了口氣,走到一邊抬眼看那天空。
“程兄,我覺得我們還是缺個向導,不如你帶我們在這斬辰峰遊一圈吧!”徐茗開口了,或許是看到程堯被那李雲欺負,心裡有些同情吧。
玦斜眼看著徐茗,心裡暗歎:這妮子就是傻,帶著個人不是打擾自己倆人的世界麽?麻煩!
人徐茗開口了,玦也只能附和說道:“是啊,程兄,我剛才一想,還是覺得有個人帶路比較好!”
程堯愣了愣,轉身看著他倆,會心一笑:“多些二位美意!”
玦說了聲“沒事兒”,便問道:“不知程兄怎麽收費的?”
“一個時辰二兩銀子!”程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二兩銀子!玦愣了,這可真不黑啊!二兩銀子能幹啥?能去青樓玩一個時辰了!當然,這個也是從天衍宗出來之後聽那些弟子說的。
這程堯難不成是賺了銀子去青樓消遣?不然為什麽一個時辰要那麽多?
“那就請程兄帶路吧,我們想把斬辰峰逛個遍!”徐茗又開口了。
玦不知道說什麽,這妮子完全沒有錢財概念,似乎根本不知道二兩銀子是多少,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程堯會意,便領著二人上路,他很能說,但凡各般奇異景物,總能讓他說地眉飛色舞、天花亂墜。明明是一塊兒石頭,能讓他說成是天仙轉世,一棵樹能讓他說成是千年老妖。
玦越聽越覺得這程堯是個騙子,忒會哄騙人了,啥玩意兒到他嘴裡,那就是了不得!
倒是徐茗聽得津津有味,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兩隻眼睛笑吟吟,時不時還看看玦說道:“你看人家多會講故事!”
玦愕然無語,這程堯會講故事管我毛事啊?你都這麽大年紀了,胸比腦袋還大了,還沒聽出來他就是胡亂瞎謅麽?
“這裡是斬辰峰最出名的一處景物,留名崖!”程堯忽然站定,指著前方那石壁說道。
玦此時正在半山,這裡地勢稍稍平坦,有十余丈見方,前方有一面光滑地石壁,青幽幽的光芒隱現。
這裡有幾個修士在觀望,時不時交頭接耳,議論著些什麽。
“程兄說道說道?”玦看著程堯,要他解釋一番。
“這留名崖乃是斬辰王留下的,傳聞有他的**力加持,堅不可摧,便是玉清境高人,也無法在上面留下分毫痕跡!”程堯說道。
“不是叫留名崖嗎?沒人能留下痕跡,那怎麽留名?”玦疑惑。
“這卻是你不知了!並非不能留下痕跡,而是天資問題!這留名崖靠的是攻擊之力!若是你攻伐足夠強大,若是你很年輕,是有可能留下痕跡的!”程堯看著那留名崖,“也就是說,這留名崖不是看你修為,而是看你天資是否夠!若是已你的年紀發揮出的攻伐足夠,便能留下痕跡!當然,能留下一道痕跡都不錯了,若是想要刻下一個名字!這萬年來,不過三五人而已!”
“這麽玄乎?”玦聽得心裡躍躍欲試,這玩意兒好像很不同尋常,若是自己能留下名頭,豈不是證明自己是天才?還是千古難尋的天才?
看了看身邊的徐茗,玦覺得自己有必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要讓她瞧瞧,她的男人有多牛*!
“我看到了大師兄的名字!”徐茗遙指留名崖,在那最頂端,能看到三個深深刻畫出的字“黃飛龍”!
這三個字只看一眼,便讓人入墜冰窟,有萬劍加身地恐怖氣機傳來。
玦不敢多瞧一眼,這大師兄的修為真是無法揣度了, 刻下三個字便能讓自己滿頭大汗,不敢多視!
剛想給徐茗漏兩手,忽然發現大師兄黃飛龍的名字高高在上,一下子焉了下去,自己再厲害,還能跟黃飛龍那個妖孽比?那是幽州公認的妖才!是妖才,妖孽之天才!
徐茗推了他一下:“大壞蛋,你去試試啊!”
玦還沒說話,又聽程堯說道:“你刻在越上邊兒,說明你的天賦越高!不管你是用什麽方法去刻,這裡體現的是你的攻伐之力!”
玦聽他這話,再看了看最上端的“黃飛龍”三個字,這是說黃飛龍大師兄比這裡留名的所有人都妖孽?
億萬年來能刻出名字的不過三五人,而黃飛龍在最上端!
“算了,我不刻了!大師兄的名頭在上面,我不想刻了!刻矮了不高興,刻高了又壓住了大師兄,這樣不好!你說是吧,茗兒!”玦老神在在,找個理由要離開,他不想丟臉,大師兄在這裡刻那麽高,自己若是刻不了那麽高,那豈不是說明自己不如別人?萬一連名字都刻不出來,那就真的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