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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頗感無力,這對手太狡猾了,而且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反應速度很快,通過自己一點點動作便能判斷自己下一招要做什麽。
他感覺這家夥比開了天眼通的武修還難對付,不光能看出自己破綻,還能看出自己想法。
他也不是沒想過使用殺傷力強大的招式,然而人家都告訴他了,自己會的,他也會。所以若是用那些強招,未必有用,而且太費氣血真元,時間只有三天,不能浪費太多時間在補充消耗上。
玦倒不是很在意那“機緣”,但是他心裡不舒服,這對手實在太讓人牙癢了,若是不能過關,還不得被嘲笑死。
休息了片刻,他忽然想到一個可以過關的辦法,不過不是很肯定,於是他問道:“你受傷是不是也跟我一樣,需要慢慢恢復?”
另一個玦點點頭,見他臉上笑出了花兒,緩緩說道:“你別打著消耗我體力來過關,若是你吃了丹藥來加速恢復,我會一劍斬殺你。”
玦愕然,這個對手太聰明了,竟然知道自己想要通過消耗他體力,然後自己吃丹藥加速恢復來爭取過關,他可不敢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去嘗試一下吃丹藥。
“那就再來吧!”玦收拾好心情,嚴陣以待,不再想什麽其他法子。
“你盡管出招就是,記得動腦子!”另一個玦出劍指著他說道。
這一次玦撐過了十招,最後還是被對手尋出一個破綻,將他一劍拍飛。
他們的修為一樣,肉體素質也一樣,然而玦卻感覺自己遇上了一個武道高人,自己的一切招式都無所遁形,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一招一劃全部落入他的算計中。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比如你剛才最後一式,若是改削為挑,你覺得是不是要好得多?”另一個玦坐在一邊,緩緩說道,像是在指導玦。
“什麽情況用什麽招式,要隨機應變。要判斷別人怎麽想,會怎麽出招。不要讓別人輕易猜中你的下一步。”
“你徒有一身修為,卻發揮不出來。若是遇上比你弱的,你還可以一個打幾個。若是遇上比你強的,你只能束手就擒。因為你不懂變通,不知技巧,只知道仗著體內功力跟人硬碰,你跟我對招,一招一式都想著法子跟我硬碰硬。”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我有更輕松的方式來抵禦你的招式,為什麽要跟你硬碰硬呢?”
“戰鬥看的是結果,而不是看你的招式有多華美的外表,也不是看你如何跟人傻子一樣去硬碰硬,戰鬥只有兩個結果,輸或者贏!”
另一個玦像是一個老者,在教導晚輩一般,緩緩說來。
玦想起了風老,那時候風老讓自己跟著他垂釣,期間讓自己練習拔劍,也曾像這樣的口吻教導過自己。
“你到底是誰呢?別說是根據我幻化出來的,這身體可能跟我一樣,修為以及招式也一樣,可是裡面的靈魂,怕是不一樣吧?”玦緩緩看過去。
另一個玦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感覺到了你身上有一點熟悉的氣息,才入主這個幻象的,順便指點你一下而已。之前與你戰鬥的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只不過戰鬥經驗豐富些罷了。我是誰不重要,你過得了關,拿得到那份機緣,自然就知道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腦子都有病啊?怎麽都是這一副說法,有啥不能說的?”玦有些氣憤了,這人跟麒麟一樣,都是什麽都知道,還都是一副“我就是知道,但是就是不能告訴你”的樣子。
“小家夥別急,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你還是想想怎麽過關吧,這樣坐著發牢騷可沒用。”另一個絕老氣橫秋說道,而後忽然氣息一變,“嘿,孫子哎!還打不?服不服?”
玦扭過頭去,懶得看他,多半是那個靈魂走了,這幻象又變成了玦的性子。
“你看看我這招有沒有什麽破綻!”玦忽然計上心來,想出個法子。
“喏,你盡管使出來!”另一個玦抱著劍,斜眼看著他,“對了,別想著用那一招劍訣或者那幾式拳法,沒用的,我也會!你若是想拖延時間施展出來攻擊我,我保證能在你出手之前乾掉你!”
玦被他一說,如同泄了氣的球一般,躺在擂台上。他本是想使出“鬼神之勇”,一擊把他給搞定,結果人家一下子就看出他的想法了。想要施展“鬼神之勇”這一招,需要一點時間來運轉功法的,這點時間,或許別人把握不住,但是對面這位肯定能在這一瞬間破掉自己施法。
玦咬咬牙,起身揮劍,跟對手戰在一起,無他,只因實在沒有什麽可以投機取巧的法子了。
他們並沒有施展什麽強大的招式,所以消耗也不大,每次玦都撐個七八招就落敗,然後起身繼續挑戰。
每一次玦都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的對手就會很賤地罵一句:“嘿,孫子哎!慫了啊?”
而後玦便起身繼續挑戰,他實在受不了這個跟自己一模一樣嘴巴還特別賤的人!他從來沒有這麽討厭過自己!
這片空間沒有白晝黑夜,只是灰蒙蒙虛無一片,讓人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這都一天了,你在我手上都撐不過二十招,丟臉不?哎呀,我真的感到恥辱,為什麽我會跟你長一樣?哎,哎!”他的對手從來不會放棄打擊他的機會,似乎打擊玦回讓他很舒服。
“你怎麽知道一天了?”玦問道,這裡沒有任何變化,怎麽知道時間的?
另一個玦搖搖頭:“你怎麽這麽傻,我若是不知道時間,我怎麽判斷三天時間到了?別問我為什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再來!”
玦再次起身來戰,最後戰到二十一招,被對手一掌打飛。
“再來!”
這一次戰到十九招便落敗了。
“再來!”
“再來!”
玦似乎不知疲倦,不斷挑戰,每次失敗都會被嘲笑一頓,卻讓他心裡漸漸堅定起來,一定要撐過五十招,他實在受不了被一個幻想歧視的感覺。
又過去一天,玦已經能撐到四十招,進步不小,卻依然被對手不斷打擊嘲諷。
這一天,玦再怎麽努力,也只能撐到四十七招,還沒有到過關的條件。
“再過大概一個時辰,就三天時間到了!”他的對手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