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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月兒看了看玦,見他一臉淡然,並不在意此事,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作不明白。心裡有些失落,捏著衣角發呆。
李令開口說道:“常夫人,我兒李澈正是看上了令媛。方才在街上看了一眼,便催我說要來提親,我這不趕緊過來嘛。”
“李家主您說笑了,月兒年紀尚小,還不適合談婚論嫁。而且李家主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家道中落,怕是配不上令公子啊。”常姨婉拒。
“常夫人哪裡的話,令媛如今也有十六了吧,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們家的事兒,我也知道。有我李家支持,還會被那幾個分支打壓嗎?再者說,孩子喜歡就好,哪有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李令說道。
常姨聽他這話,頓時便笑了:“既然李家主說孩子喜歡就好,那我便問問月兒願意不願意吧。”
“月兒,李家主為李公子向娘提親,要與你定下婚姻,你可願意?”常姨問道。
常月兒看了看玦,歎了口氣,說道:“我不願意,我跟他又不熟。”
常姨聽她這話,心裡直欲罵她,不願意就不願意,怎還要加上一句跟他不熟。
“沒事,沒事,不熟可以慢慢處!”李令眉開眼笑,趕緊說道。
“好啊!怎麽處?”常月兒站了起來,盯著李澈。
“月兒姑娘,不如明日帶我在這城中遊玩一圈。我離家數年,正想看看這些年城裡的變化呢。”李澈微笑。
玦心中莫名一痛,像被針刺,索性望著窗外,眼不見為淨。
“好,那你明天來找我!”常月兒說完便坐下,提了筷子,也不管吃相如何。
李令心中大定,知道此事算是成了,便說道:“常夫人,我還有事,便先回去了。明日澈兒再來拜訪!”
常姨起身,客套兩句,便送他二人離開。
這一席飯吃得玦很不開心,心裡總是煩得緊。
一桌子菜有一大半進了他肚子,似乎只有多吃點,才能讓心裡好過點。
常姨看在眼裡,卻也不知道怎麽說。常月兒自己決定的,她也不好勸說。
三人吃過,喚來夥計結帳,一共是一千三百兩,卻被李令付過了。
一路無話,三人心思各異,緘默不言。
玦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常月兒會答應那李澈相邀。她對自己的心意,自己是知道的,為何現在突然願意與那李澈交往,這些只是玩笑麽?會不會有一天,蘇清曉也離開自己,跟別人去了?
他心情沉重,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在心頭,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今晚的月色有些暗淡,如他的思緒。
他想問問常月兒,卻開不了口,別人的事,自己何必摻和。
“玦兒,你怎麽了?”常姨問道。
玦回過神,笑了笑,有些勉強:“沒怎麽啊,我在想家。”
“常姨這兒就是你的家,你就是常姨的兒。”常姨出言寬慰,拉著他的手。
玦點點頭,將那雙溫暖柔軟的手緊緊握住,似乎心裡好受一點。
三人回到府邸,小青早已給玦收拾了房間,打了熱水。
“哎,師兄,你好像不開心啊。”小青跟常月兒關系極好,也不像一般傭人那般拘謹,坐在椅子上說道。
玦點點頭,不知說什麽。
“有啥不開心的啊?說來聽聽,小青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小青笑嘻嘻,看著玦。
玦沉默了半晌,問道:“小青你說說,假如有一個女孩子對我很好,可是不在我身邊了。又有一個女孩子喜歡我,一直在我身邊,我該怎麽辦?”
“啊哈?”小青瞅了他兩眼,“師兄啊,不是我說,你想多了吧!你這也就長得一般般,勉強算耐看,有一個女孩子看上你就不錯了,哪有那麽呢?”
“在我身邊的那個女孩子總是被我回避,現在她要跟別人好了,我該怎麽辦?”玦像是在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小青笑了笑,說道:“師兄啊,你別想太多好嗎?還給自己幻想兩個女孩子喜歡呢?”
“若是你,你怎麽辦?”玦沉聲問道,他將長劍扔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呀呀呀!師兄,你別嚇唬我,修補這地面也是要錢的。”小青看了看那深陷入地下的長劍,倒吸一口氣,“你怎這麽大力呢,你使性子也該是砸花瓶啊,砸桌椅啊,哪有砸地面的。”
玦苦笑,再次問道:“小青你就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有什麽猶豫的啊?你這樣也能有人同時看上,那是上天開眼啊!同時收了啊,一個正房一個妾,不就行了?你還可以再多想幾個小妾都行。”小青大大咧咧,蹲在坑邊,伸手去拿那陷入地面的長劍。
“哎,我跟你說正經的呢!”玦歎道。
“哎喲,真重。”小青使了勁,拿不動斬辰劍,“你說真的啊?那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呢。又沒人看上小青,若是有兩個人看上我呢,我就只要一個。我要對我好的那個。”
“可是對你好的那個人,也許再也見不到了。也許你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有了家室了。”玦躺在床上,心煩意亂。
小青再次使勁兒,仍是拿不動斬辰劍,只能悻悻放棄,拍了拍手上泥土,說道:“這樣啊?那就看你身邊這個人對你好不好咯,如果對你不好,你要來也沒用。如果對你好,那就看你更喜歡誰咯。”
“有的人,離開了你才想起她呢。”玦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裡。
那裡有憨頭憨腦的小師弟,有總是默默為自己好的她。
“管你呢,我走了。”小青跳著腳離開,順手幫他關上了房門。
這一晚,玦再也無法靜心修煉,也難以入眠。
他擎著斬辰劍, 在院子裡揮舞,拋灑著熱汗,要將這煩躁的思緒拋去。
那萬斤重的斬辰劍在他手中舞動,青幽的劍光與黯淡的月色交映,有些淒涼。
他渾身熱汗如雨,發絲零亂,不知力竭,就那樣亂舞著,像是瘋癲。
“啊!”
他仰頭狂嘯,狀若瘋魔,聲嘶力竭。
這一劍,他催動全身氣血真元,向著那天上的明月劈出。
那一道劍氣光芒萬丈,與皓月爭輝,撕裂了虛空,捅破了青天。
斬辰劍掉落在地,沒入地面,再無力握緊。
他躺在地上,直愣愣看著那黯淡的月兒,想訴說,卻哽咽在喉。
給讀者的話:
那個月票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