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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回了自己房間,裡邊早已被人收拾乾淨,一塵不染。
放下身上包裹,i心裡早已激動不已,走出房門,跟萬俟烈說道:“小烈,我出去見見那些師兄弟們,好久不見,該去看看他們了。”
萬俟烈不疑有他,自個兒在那兒練刀。
i三步並作兩步走,不多時,便走到後山僻靜處。
後山小道上,走來兩位女弟子,竊竊私語,巧笑嫣然。
i左右查看,閃身躲到一塊山石後,等那兩女弟子過去。
“謔……i師兄。”
i扭頭一看,卻見山石後灌木中還藏著一人。
這人他倒是認識,頗為熟絡,乃是天衝的七弟子,叫做陳雷。這陳雷年紀比i大些,卻沒他入門早,所以叫他一聲師兄,若是按輩分,還得叫聲小師祖。
“小聲點,別被發現了。”i賊頭賊腦說道,自己貼著山石,盡量隱秘,免得被那兩個女弟子發現了身形。
“嘿嘿。”陳雷咧嘴一笑,躲在灌木叢中不再說話。
兩個女弟子稍走遠,陳雷便迫不及待從灌木叢裡跳了出來,說道:“i師兄,好久不見,去哪裡快活了?”
“快活個屁!天天跟著個老頭垂釣,無聊死了。”i沒好氣,繞過山道,專走那雜草灌木叢生處。
陳雷跟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著。
兩人走不多時,便聽得前面有女子聲音傳來。
陳雷眼中精光大盛,就要衝出那灌木叢。
“你急躁啥?”i一把拉住他腰帶,“別驚走了我的師妹們。”
陳雷點頭,俯下身子,一點點向外探去。
i也不落於他,雙手輕輕一分,從那縫隙中,便看到那邊小潭中幾個女弟子穿著個肚兜在打鬧。
“怎麽還穿著肚兜兒啊?”i收回身子,說道:“這有什麽看的?我還是回去罷。”
“啊?i師兄不欣賞一番麽?”陳雷回頭問道,嘴角還帶著些哈喇子。
i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看她們都洗完了,穿著個肚兜兒有什麽看的?”
“i師兄不愧是我天策害蟲,這眼界,不是師弟能比的。”陳雷也不管他,繼續探出頭去看那女弟子在水中嬉戲。
i起身往回走,準備去那藏經閣,看看有沒有甚麽師妹獨自一人,過去聊聊人生理想。
回到山道上,一路慢行,路過之前藏身的山石處時,卻見到蘇清曉挽著個竹籃子,裡面裝著些菜蔬瓜果,往這邊走來。
“師妹你不是去膳房了麽,來這邊做甚麽?”i做賊心虛,小聲說道。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蘇清曉聲音有些不快,“你不是有些累嗎?”
i撓撓頭,訕笑道:“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蘇清曉眼眶泛紅,聲音有些沙啞:“師兄,以後不許偷看別人了,好不好。”
i終究不是鐵石心腸,見她這般模樣,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輕聲道:“好,師兄以後不來了。”
“嗯。”蘇清曉眼有笑意,拉著i衣袖往回走,“跟我回去吧,給你們做好吃的。”
i任由她拉著衣袖,跟在後面,暗道:“我不來這裡,我去其他地方看。”
兩人回到風林殿,卻有一個男弟子,從一旁走來,看見蘇清曉拉著i,臉色有些難看。
“蘇師妹,師兄這些日子,得到一株奇葩,名喚醉美人。聽聞師妹向來喜好這奇花異卉,想邀師妹去我處,欣賞這醉美人。”
i在天策府生活十幾年,大半弟子都認識,眼前的男子功力高深,此次宗門大比名列第八,叫做余成瑾。這余成瑾生得一副好面孔,唇紅齒白,劍眉星目。
蘇清曉看了他一眼,沒好氣說道:“不想去,我要做飯去了。”說完便拉著i要走。
“唉!”余成瑾閃身,擋在前方,“師妹賞個面兒可好?”
i看這余成瑾不順眼,卻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更何況此事與自己無關,也不好開口,只看著蘇清曉。
“走開啊,不想理你。”蘇清曉繞過余成瑾。
“蘇師妹,別這樣啊。”余成瑾再次攔了上來。
蘇清曉眼有怒意,嬌喝道:“你讓不讓?”
“不讓,師妹不隨我去,我便不讓。”余成瑾笑道。
蘇清曉冷哼一聲,伸出右掌,便要來打余成瑾。
余成瑾任由她打了一掌,也不見有什麽事,說道:“我便知道師妹忍不得心來下重手。”
蘇清曉側身又似乎一掌,這一次卻是動了真火。指掌間有火光閃現,身後凝出一具鳳凰虛影,仰天嘶鳴。
那鳳凰虛影被她掌法牽引,在空中打了個旋兒,便化作一團熾烈火焰包裹在她掌上,打向余成瑾。
“嘿!”余成瑾神色一振,也是出了一掌。
兩手相擊,那鳳凰火焰卻奈何不了余成瑾,片刻之後便化為虛無。
余成瑾一把抓住蘇清曉的手,說道:“師妹允了我可好?”說話間,卻在蘇清曉手上輕輕揉捏。
蘇清曉要抽出手來,哪知余成瑾力大,怎麽也掙脫不出來,急得便要哭了。
i見她這般模樣,心頭有些難受,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打得過余成瑾,說道:“你怎麽這麽無賴,讓你走啊,沒見到不想搭理你麽?”
余成瑾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要管我的事兒?”
i平日裡欺負的,不過是入門不久的弟子。像余成瑾這種實力強勁的弟子,他是萬萬不會去招惹的。
此時被余成瑾一瞪,i心裡便有些虛了,隻是看到蘇清曉那模樣,心裡有些不忍,再次說道:“放開她,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
蘇清曉見他為自己說話,心裡歡喜。趁著余成瑾疏忽,抽出了手,退到i身旁,也不管那余成瑾什麽臉色,挽著i手臂,揚首看著余成瑾。
“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啊。”余成瑾見蘇清曉這般作為,心裡惱怒。一躍而起,凌空一腳踏來。
i甩開蘇清曉,運轉全身真元,揮拳迎了上去。
余成瑾比他強了太多,隻一下,便將他踩在腳下,一時氣血不順。
“不愧是倒數第一。”余成瑾嗤笑,收了腳,站在一邊。
蘇清曉見他一腳將i踩在地上,心裡憤怒,握著粉拳,身後鳳凰再次凝聚。
“蘇師妹這般賢惠,你配不上。”余成瑾不想與蘇清曉交手,閃到一邊,說了這一句話,便走開了。
余成瑾倒沒有下重手,隻是讓i臉上有些難堪。
“這余成瑾喜歡你吧。”i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
蘇清曉將他衣物整理一番,說道:“我又不喜歡他。”
“小胖子,你這模樣竟然有人看得上你。”i饒有意味看著蘇清曉,“這余成瑾眼光真低。”
蘇清曉哼了一聲,自己回了風林殿。
i一到後院,萬俟烈便迎了上來,“師兄,好看嗎?”
“什麽好看不好看?”i問道。
“嘿,你別騙我呢。我剛才想了又想,師兄你肯定是去後山了。”萬俟烈拉著i手,就往他房間去,“快給我說說有哪些師姐,是個什麽光景。”
……
中午時,蓋青天也回了風林殿,師徒四人許久不在一起了,倒是吃得很是開心。
蓋青天隻告訴i,以後不用去找那老人了,自己勤加練習就好。
i也懶得問他,反正沒有了那老人,自己也回來天策府了,一身輕松。
這樣過了約莫半個月。
這一日,i正在藏經閣,跟一位女弟子暢聊人生。卻聽得外面一聲巨響,似是山崩一般,整個起龍山都震動了。
i跟那女弟子慌忙跑出藏經閣。
整個起龍山上空烏雲密布,本是大好晴天,卻如末日一般,黑壓壓沉悶難耐。
那烏雲翻卷,伴著一道道雷光,在天空肆虐。
那烏雲中有刀兵之聲,金戈鐵馬,殺聲震天。暴虐的氣息讓人幾乎要發狂了。無盡雷光席卷,轟然炸響,化作一條條千丈雷龍,盤繞在上空,俯視萬物。
“師兄,我怕。”那女弟子向著i靠了靠。
i趁機一把摟住她,嘴上說道:“不怕,不怕。”
其實他心裡怕得緊,這般末日景象,壓得人呼吸都困難了。
這時候,天策府中一道紅光刺破虛空,浩然正氣撲面而來。
紅光瞬間便刺穿了那烏雲,化作一道光幕,將起龍山包裹起來,隔絕了那奪人心智的氣機。
“是府主,別怕。”i在那女弟子腰上捏了捏,說道。
“所有天策弟子,到藏經閣前集合。”天策府主的聲音瞬間傳過起龍山每一處。所有弟子都聽到了這個命令。
“師兄,人太多了。”那女弟子離開i的身邊,站遠去。
天策府主的話,使得所有弟子全湧向藏經閣。他們都還年輕,修行甚早,哪見過這般毀天滅地地景象。許多人被嚇得走路都不穩了,全靠旁人扶著。
有功力深厚的弟子,腳踏飛劍,在半空中維持秩序。
i在人群中見到蘇清曉跟萬俟烈,忙喚了一聲,將他二人拉到身邊來。
天空中那數條千丈雷龍上下翻卷,帶起漫天雷霆電光,要將光幕打破。
雷光與光幕相交,便“刺啦刺啦”一陣刺耳聲。
“安靜!”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藏經閣上空響起。
i抬頭望去,卻是那教他垂釣的老人,隻是不知為何,出現在此處。
“今日!”老人聲音有些滄桑,有些嘶啞,“我天策劫難來臨!”
“諸位,都是我天策弟子!”
“若是此番劫難,我等應付不了。諸位弟子,當銘記我天策精神,來日光複我天策門楣!”
“我天策府,悠悠萬載,不能斷了傳承!”
“你等可入藏經閣,自取經文,帶出山門。”
“所有弟子,領黃金十兩,白銀百兩,兵器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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