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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老手一招,天策府主手中碧玉劍便飛了過去。
“看好了!”風老大喝一聲,“其疾如風!”
他整個人氣息一變,凜冽如風,速度猛增。手中碧玉劍揮舞,漫天劍氣縱橫,四下飛掠。隨他劍訣指引,那萬千劍氣席卷開來,如電光火石,刹那間便攻到了巨人身前。
如同絕世鋒芒出世,驚得這一片天地震顫,漫天雲氣轟然破碎飄散,連那灼灼大日,都黯淡了幾分。
下方土地,更是破碎不斷,溝壑縱橫,蔓延開來。
那巨人指掌間血光大盛,持著萬丈的方天畫戟,帶起無盡血氣。隱有喊殺聲震天,其間兵戈戰馬奔騰,衝殺向那無匹劍氣。
“轟!”
天空裂縫,整個空間顫顫巍巍,就要破碎開來。
大地塌陷,數十裡內,生生轟出一個大坑來,深不可測。
“其徐如林!”風老再喝,劍式一變。
那大戟揮來,斬破日月。
風老身形閃動,劍式如清風拂面,那漫天劍氣靈動如蛇,將那遮天血氣消磨殆盡。整個身子順戟而上,化作一點寒芒,直刺絕人心窩。
巨人巍然不動,大戟橫舞,宛若山嶽,擋在身前。
“侵略如火!”
風老氣息凜冽,整個人如一柄絕世神劍,一往無前。
漫天劍氣交錯,割裂了空間,鋒芒閃耀。任那血氣滔天,我自一劍破之。
霎時間,劍氣輕鳴,聚成一條長龍,撞擊在那大戟之上。
那巨人面色潮紅,連退數步,踩裂一片大地。
“你還不行!”巨人怒吼一聲,大戟舞動,血氣翻湧。那血氣化作一條洪荒巨蟒,要將風老吞噬。
“不動如山!”
風老手中碧玉劍一引,那無數劍氣輕靈飄舞,在他周身飛掠,圍得水泄不通。
那洪荒巨蟒張口撲食,被那無數劍氣穿梭,切成碎片,破碎開來。
i見風老所使劍招,整個人看得入了神。
當日在小潭邊,老人對他說傳他絕世神功,他不信,老人說了一句話:“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霆。”
而後陪老人垂釣時,老人又問他做到沒有。
此時見老人使的劍招,恍如印入他腦海一般。
“他果真不是騙我,這功法實在太厲害了,可惜我那時不信,隻能此時多看幾眼,日後好好參悟了。”i握著拳頭,暗道。
巨人見奈何風老不得,氣得跺腳,那大地顫動,裂縫密布。
“再吃我一戟!”巨人一戟揮出,如同山嶽般壓下來。
“難知如陰!”
風老那無匹的氣勢突然消失,整個人竟不見了蹤影,唯有那無數劍氣縱橫,圍繞著巨人左右穿刺。
巨人將大戟舞了個圓,吼道:“出來!”
“如你所願!吃我一劍!”風老聲音有些捉摸不定。
巨人身後那一方空間突然破碎,一道劍芒銳不可當,刹那間便自腦後襲來。
巨人躲閃不及,被那一道絕世劍芒穿透了左肩,鮮血如注。
“啊!”
巨人氣憤難耐,一拳轟出,那一方天地徹底崩碎開了,湮滅於無形。
“動如雷霆!”
風老劍招一往無前,身形迅捷如雷。巨人左右招架,都被他躲了開去。
不多時,巨人身上已是無數道劍痕。那鮮血在空中匯成一條長河,忽而化作一面網,定住了這一方空間。
風老身形陡然變緩,如陷泥潭。
“我看你還能如何?”巨人揮戟,如星河墜落。
“天下無雙!”
風老目眥盡裂,如同蓋世凶獸一般,發出一聲怒吼。
那身子竟漸漸淡化起來,仿似要飛升一般。
漫天劍氣聚合,化作一柄絕世神劍,被他擎在手中。
“開!”
巨劍跟那大戟狠狠撞擊在一起。
“開!”
巨劍再起,劈向那大戟。
“開!”
三次揮劍,將那大戟崩開,絕世無匹,在那巨人胸膛上開出一道數丈長的口子。
這三劍一出,風老身形一下子佝僂起來,頭髮花白,從高空墜落。
i眼疾手快,衝出藏經閣,將他接住。
“前輩!”i心裡悲憤莫名。
“學會了嗎?”風老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說了這麽一句,口中溢血,眼神渙散。
“我學會了,我學會了!”i雙眼含淚。
遠處天策府主等人也顧不得這邊情況,見風老落敗,個個神色悲痛,卻無可奈何。
“武魂還沒喚醒,我們……師弟師妹們,此去身死道消,可有遺憾?”天策府主赤手空拳,帶頭向前,望那巨人走去。
“生於天策,死於天策,有何遺憾?”天衝答道,言辭之中豪邁無畏。
“我等情願赴死,揚我天策神威!”一位女長老答道,手中長鞭揚起。
巨人當空一掌,血氣衝霄,要磨滅他們。
幾人巍然不懼,周遭光雨升騰,合力一處,迎向那巨掌。
“我天策弟子!”
“當無所畏懼,奮勇向前!”
“隻有不言敗,沒有退縮意”
“我天策弟子!”
“當一往無前,披荊斬棘!”
“隻有站著死,沒有苟且生!”
“我天策弟子!”
“當絕世鋒芒,所向披靡!”
“隻有弱者滅,沒有懦者降!”
“我天策弟子!”
“生雖死,魂永存!”
……
“師兄!”萬俟烈指了指旁邊的傳送光柱,“該走了!”
那傳送光柱明滅不定,看來就要失去效用了。
“再看一看!”i伸手,抹去淚水,“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我離開了這裡,又能去哪裡?”
蘇清曉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懷裡的風老,兩行清淚劃過。
這時候,後山傳來一陣讓人心悸的氣息。
“這就是那些老家夥的殘魂麽?”巨人眼中有些警惕,一揮手,將天策府主幾人全部打飛開來。
後山處。
蓋青天身子失去了生機,另外兩位老人也倒在地上。
那蘊繞的黑氣逐漸壯大,凝成一具黑色人影,逐漸壯大,眨眼便是萬丈之高。
“劍來!”
人影面孔模糊,聲音飄渺悠遠。
演武場中那跟石柱破碎開來,一柄巨劍橫空而起。
那武魂執劍上前,跟巨人對峙。
“看我劈了你!”巨人大戟如日月墜落,劃過一道血芒。
武魂手中長劍揮起,背後一彎清月當空,清輝潑灑,那月光受到牽引,絲絲縷縷,隨著劍身,將大戟上無盡血氣化去。
“鐺!”
金鐵之聲震動空間,起龍山嘩啦啦倒下一片。
“再來!”
巨人手中大戟揮舞,戟影密不透風,鋪天蓋地而來,要將武魂斬碎。
i心中擔憂,那巨人攻勢浩大,當真有毀天滅地之能,隻消一戟,便能擊沉十萬裡地。
“走吧!師兄!”蘇清曉擦了眼淚,拽了拽i衣領。
旁邊的傳送法陣愈加明滅不定,隱隱約約就要散去。
i抱著風老屍身,眼神黯然。
他何曾想過,有朝一日,天策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他何曾想過,自己也會被逼離開此地。
該去哪兒?
該怎麽辦?
“來日我必光複天策,讓我天策之名,傳遍三千大州!”
i放下風老屍身,伏地九叩。
蘇清曉與萬俟烈也拜下身來,向著武魂方向,叩頭。
“走!”
i抱起風老屍身,帶頭走進光柱之中。
天空中的大戰仍在繼續。武魂跟巨人打得天崩地裂,那戰鬥余波,蕩平了這方圓數百裡,湮滅無形。
不過這一切,i都不知道了。
誰勝誰負,無人知曉。
i抱著風老屍身,任由蘇清曉跟萬俟烈拉著自己衣物,踏進了傳送光柱中。
進入那傳送光柱,腦子便暈乎乎不知道所思,各種情景在腦海中輪番印現。
恍恍惚惚,不知過了多久。身上一輕,便覺腳下一空,自往下墜。
“怎麽會在空中?”i睜眼一看,自己竟然身處十數丈高空中,這掉下去,怎麽也得受傷。
“真是倒霉!”i凝神提氣,運起那輕身法決,減緩了些許墜落力道,轟地落在地上,一陣頭昏眼花。
半晌,i緩過氣來,起身查看。
“奇怪,風老屍體怎麽不見了?”
i左右找了一番,並未發現風老的屍身。原本了他想著,除了傳送陣,找個好地兒,把風老葬了,總比留在天策府,被那惡人弄壞了肉身好得多。
“師妹!小烈!”i放聲喊道,卻並未聽到有人回應。
“奇怪,奇怪!明明是一起進來,怎麽就我一個人了?”i是說半天,也不得其解。
此時天色將晚,i也不知身在何處。定睛望去,見到一條寬敞大道,便竄出這片老林子,順著這大道前行。
走了半晌,連個村落都未曾見到,天色也暗了下來。
想起天策府的日子,再念及如今境況,心中酸楚,兩隻眼睛便紅了。隻是強忍著淚意,慢慢前行。
“師妹,你們在哪兒啊?”i一邊念念叨叨,一邊暗自咽淚。
這樣又走了大半個時辰,心裡愈加感到孤寂,仿似這天地間,無人可憐,兩行淚就流了下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晚了還在獨自在外,不怕來了強盜匪類,把你擄去麽?”
i聽得有人說話,忙忙擦了淚,回頭看去,卻是一輛馬車緩緩行來。說話的人乃是駕車的老車夫,挽著袖子,看著i。
“我迷路了。”i說道,言語中有些落寞。
“福老,停車!”馬車中傳來一個女人聲音。
“好嘞!”駕車老人福老聽她吩咐,便停了馬車。
那馬車簾子被人撩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中年夫人,披著青絲緞,發髻高挽。
這婦人出來,又緊跟著出來一個女孩子,約莫十四五歲,粉雕玉琢,兩眼狡黠,看著i。
婦人面色慈愛,見i一人蹲在路邊,眼眶泛紅,臉有淚痕,心中觸動,柔聲問道:“孩子你家在何處啊?怎麽這麽晚了獨自一人孩子外面呢?”
i見她不似壞人,面色柔和,心裡有些感動,說道:“我沒有家了!我家被賊人毀了,我流落至此,不知所去。”
“那你可有親戚住處?若是方便,我們送你一程也好過你在此獨自哭泣吧。”婦人走近i身旁,拿出一方白巾。上面繡著些花鳥魚蟲,“擦擦吧,這麽大孩子了,哭什麽。”
i聽她這般說話,淚水更是止不住:“我沒有親戚,我家在青州,這裡是哪裡?”
“你胡說,小騙子!”婦人身後的女孩子突然傳出來,指著i,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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