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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第7章 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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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老人在樹上吊了幾回,i卻是不敢再表露出半點急躁之意了。每日傍著他靜坐垂釣,偶爾沉入夢中,卻不會再有一絲難耐之意。

 這樣又過了半月,便習慣了每日靜心垂釣的日子,一心專注,盼著能真個兒釣起一尾魚來。隻是那直勾釣魚,又怎是那般容易的。每次心灰意冷時,老人便讓他取劍來練習,也不練什麽高深招式,隻叫他專練基礎“劈,斬,截,撩,挑,鉤,刺,穿,抹,掃,點,崩,掛,雲。”

 “所謂劍招,無非是這基礎姿勢連貫而來,無論如何高深招式,都脫離不了這最簡單的幾計劍招。高深地是那運氣法門,而非招式。”

 “你空有一身雄渾氣血真元,卻不知如何使出。隻用一身蠻勁,劍身無力,如何傷敵。”

 “真正的武道高人,無論使何種兵器,都能如臂使指,力不外泄,心所至,力所至。”

 “你這一劍出去,十成力道,卻只剩了三成在劍身。卻是浪費了許多力氣。”

 i隻依老人所言,喚他怎麽練,他便怎麽練。

 時日一久,倒也不覺枯燥難安。每日垂釣練劍,心無雜念。

 日子過得卻是很快,眼見便要入秋,i終於能感受到那一抹細微震動。

 “老人家,我似乎能感覺到魚兒咬鉤了。”i有些欣喜,卻並未有太大的激動之色,“隻是尚不能辨別是魚咬鉤,還是那水波所致,可有方法破解?”

 “兩者區別,細細感受便可。”老人含笑,似乎極為滿意。

 這一晚,老人卻是抓來兩隻兔子,自個兒烤熟了,以樹葉為盤,放在地上。

 “切肉。”老人笑眯眯,看著i,“站著勿動,揮劍切成十份便好,但不可損了下面樹葉。”

 i沒好氣,說道:“你這是消遣我呢!一劍下去,這樹葉哪還有完好的道理。”

 老人從地上拿過劍,說道:“看好了。”

 眨眼便出了數十劍。

 “這兔子還是好好的!糊弄我呢?”i看那兔肉,紋絲不動,並未有半點切割之相。

 “吃吧!”老人放了劍,示意i嘗嘗。

 i伸手便去拿兔兒腿。

 手一觸碰,那兔兒便散落成千百份,薄如蟬翼,一片一片。

 “謔……”i嚇了一跳,“你不過是仗著自己功力深厚罷了,騙不得人。”

 “我隻要你切十份,大小無論,不傷樹葉便可。”老人手捧樹葉,吃起那兔肉來。

 i也不服輸,不想叫這老頭總是小瞧了自己。料想自己輕點兒使劍,應該不是太難。

 然而老人又怎會讓他做些輕易完成的事兒。

 i小心翼翼揮舞長劍,將兔肉分成十份。蹲下身去細看,那底下樹葉早已連著破碎開。

 “嘿,果然不容易。”i心裡暗歎,“我便好好練練,這老頭既然考我,必定不是不能完成的事兒。”

 “吃吧,以後天天讓你練。別弄髒了,等下吃不了了。”老人看他那模樣,知道他心有不服,提點道。

 待i吃完,老人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個褐色葫蘆,扔給i。

 “不小了,今天看你順眼,請你喝酒。”老人說道。

 i平日在天策府囂張,卻是從未喝過酒。隻聽人說喝酒會亂了心意,行為不由自己控制,是以有些抵觸。

 “很好喝嗎?”i拔了塞子,便聞到一股濃鬱的酒味,多吸兩口,便有些暈乎乎了。

 “嘿,這玩意兒真是神奇,聞兩下就暈了。要是喝兩口,我還不得瘋了麽?”i將木塞堵上,就要把葫蘆還給老人,“老人家你肯定想看我笑話,我才不喝哩。”

 老人啞然,嘴角抽動,竟不知如何作答。半晌才說道:“我這酒,你喝上一口,可抵三日苦修。便是你師父蓋小子求我,我也不讓他喝上兩口,你倒好,還嫌棄。這要放外面,一口可抵百兩黃金。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說罷就要來接過葫蘆。

 i自幼生活在天策府,也不需買賣什麽物事,對百兩黃金沒有甚麽概念。隻覺得這酒應該是珍惜玩意兒,看起來似乎很值錢。便又一把收回葫蘆,說道:“好,我喝!”

 說完連喝三口,隻覺喉頭火辣辣,腹中如炙。一時間,體內氣血奔行如江河洶湧,隱有雷鳴之音。

 “果然是個好東西,就是太嗆人了。”

 i嘿嘿一笑,抱著葫蘆又是三口。

 這三口下肚,忽的一下,倒地不起。

 “這小子!”老人拿過酒葫蘆,自個兒慢慢喝起來。

 ……

 i早早便醒了過來,卻沒見著老人,隻好自己練劍。

 到了下午,腹中饑餓,也不見老人歸來。i便懸著魚竿,釣起魚來。

 這一坐便是晚上,也不知今日是什麽情況,老人一直沒有回來。

 i這些日子跟誰老人垂釣練劍,早已成為習慣,再沒有想過要離開,隻願真的釣起一條魚,讓老人不能小瞧自己。

 “不知道他跑哪裡去了。”i心中想著,卻感到一絲輕微地顫動,自魚竿傳來。

 “有魚咬鉤!”i一喜,手上發力,起竿便拉起一條三指寬的魚。奈何魚鉤是直的,僅憑那魚咬合之力,如何將它拉得上來。隻拉出水面一兩寸,便落入水中。

 “再來!”i信心大增,雖然已是夜晚,好在此處開闊,沒有什麽樹木遮擋,月光傾灑,倒是十分明亮。

 信心是信心,卻並不能阻止i繼續失敗。一連三四次,都沒能釣起來。i本身饑餓,再也堅持不下來,回到草篷睡覺。

 也不知睡了多久,外面風聲大作,似乎威勢不小,偶有碎石打落在草篷上,發出沉悶地響聲。

 “嗚……”

 i醒來,探頭四下張望,沒見到什麽東西。隻是那風勢太大,吹得一頭長發零亂。

 “這風還能吹出鬼叫聲麽?”i想道。

 天策府修行氣血之力,剛正威猛,自然不怕什麽小鬼。所謂鬼魂,不過是人死魂滅,殘余一點怨念不散而已。

 “嗚……”

 “嘿,我尼瑪還叫!”i本來餓得慌,又困又累,聽著這鬼叫聲,心裡氣憤,起身走出草篷。

 “出來,什麽小鬼,惹你i大爺!”i持著長劍,左右巡視,並未見得什麽鬼物。

 i四處走動,仔細查看,依然沒有看到什麽邪物。

 這時候,前方月光黯淡,一片陰影向著i籠罩過來。

 抬頭望去,漫天黑雲壓壓,幻化成百萬鬼物。

 有黑雲幻化陰兵戰持刀槍劍戟,列陣在前,蕭瑟肅殺。

 其後跟隨無數凶獸殘魂,皆是洪荒異種,一爪一翅可裂青天蒼穹。隻是不知這些殘魂,又有多大威風。

 i被那陰影籠罩,手足發麻,全身氣血不振,摔倒在地。

 “這是什麽妖人,竟有如此本事,驅動這麽多鬼物。”i心中暗想。

 那天上黑雲氣勢盛大,煞氣漫天,在空中幻化多變,緩緩向前飄去,遮了這一方天地。

 忽而鬼聲大作,漫天血雨飄散,在空中凝聚。

 i倒不是很怕,此處距離天策府不過一個時辰之遙,若是天策府裡的高人,只需三五個呼吸就能趕到。這般凶邪,必定會驚動天策府,到時候量這鬼玩意兒三頭六臂,也會被天策府收拾乾淨。

 黑雲漸漸飄過,月光重現,i全身不適也消失了。

 “看那鬼物去的方向,似乎是找死啊!”i遠遠看著那黑雲飄去,正是天策府那一方。

 “沒見過這麽急著送死的傻鬼。死了一次還想再死一次麽……”i隻當那是什麽得道鬼物,施了神通,幻化一方黑雲壓城。

 “管他呢,現在沒有鬼叫了,好好睡覺。”i回到草篷,和衣而臥。

 ……

 此時天策府,無雙殿。

 “府主,這怕是馬前卒啊,估計那邊要動手了!”

 說話之人身形魁梧,足有丈高,身上衣物掩蓋不住那虯結的肌肉。說話之時,一臉絡腮胡子抖動,似一把蒲扇。

 天策府主年似三四十,長眉入鬢,眼神幽深難測。他站在無雙殿前,眺望那一方黑雲,笑道:“悠悠萬載,那邊怕是恢復了元氣,動手是遲早的事。這馬前卒,怕是有些小瞧我天策府了。”

 這時候,從一邊跑來一位年輕弟子,對著天策府主施禮,而後說道:“府主,二十裡外有鬼物望我天策襲來。”

 “下去吧,我等已經知道了。不必驚慌。”天策府主說道。

 “是!”那年輕弟子退去。

 “師弟,好多年沒有見你出手了,讓師兄見識一番如何?”天策府主看著魁梧大漢,說道。

 魁梧大漢嘿嘿一笑,說道:“師兄你又嘲笑我,不過這區區鬼物,奈何我不得,看我前去降了它,鎮壓千年。”

 說完,魁梧大漢便衝著那方黑雲,禦空飛去。

 “幾位師祖怎麽看?”天策府主向著身後虛空,說了一句。

 “讓年輕弟子準備撤離吧!他們在,我天策府就在。”蓋青天從虛空顯出身形,一樣凝重之色。

 “怕什麽?蓋青天你太膽小了。”一位白衣老者從虛空飄出。

 蓋青天搖搖頭,說道:“非我怕,隻是怕斷了天策香火。”

 “他們此番目的, 大家知曉。”這一次卻飄出來一個青衣老者,說道;“若我們拚死抵抗,未必不能成功。”

 “今日風老見過那邊來人了。”蓋青天看著青衣老者,“風老三招落敗,若不是那邊人手下留情,怕是要隕落了。”

 “風老?”青衣老者一臉質疑,“你說風老落敗,我們如何相信你?風老早已數百年不見了,為什麽就你知道此事?”

 蓋青天並沒有答辯,隻是平淡地說道:“再過兩日,風老傷勢穩住,自會現身。我那不成器的徒兒i,這些日子,便是跟在風老身邊。”

 “好了,兩位師祖不要爭論了,先看天衝師弟如何對敵吧!”天策府主畢竟是府主,輩分不如兩人,卻是天策府的領袖之人。蓋青天跟其他兩位老者,自然不會違背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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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每天可以三更的,但是因為才開始寫,不知道更多少才好,甚至不明白那些收藏跟推薦有什麽作用。但是還是希望大家喜歡的話,能收藏跟推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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