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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大閑人》三十八、辛興宗
  (今天大家都知道,這事兒還真不賴我們寫手。所以,看在老實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趕回來更新的份兒上,給點收藏和投票吧!那什麽,劇透一下,前面是文藝了點兒,都怪老實自戀,俺錯咧。後面一定多讓大家爽,拜托拜托!)  ~~~~~~~~~~~~~~~~~~~~~~~~~~~~~~~~~~~~~~~~~~~~~~~~~~~~~~~~~~~~~~~~~~~~~~~~~~~~~~~~~~~~~~~~~~~~~~~~~~~~~~~~~~~~~~~~~~~~~~~~~~~~~~~~~~

  兩人還居然都是真笑。

  這些捕快顯然和陳文錦很有默契,並不催促上路,還在旁邊悠閑看著兩人鬥志。

  “二郎害我兒筋折骨斷從此殘疾,不知曾想到有今天否?”陳文錦快感襲來,恢復了押司的氣派,說話也文縐縐地。

  “恭喜押司大仇暫時得報。今後你我互為冤頭債主,願押司身子康健,自行保重!”寧澤雖然臂膀劇痛,依然面色自若,淡淡笑道。

  陳文錦眼神陰沉下來,像兩根針一樣狠狠盯著寧澤,點點頭:“托你吉言,一定照顧好你全家!”

  “不妨去試試。”寧澤下巴輕揚,蔑視地看著他。

  陳文錦本以為這次兩人相遇,寧澤一定狼狽不堪,說不定還會在自己面前下跪求饒。誰知這小子手都斷了還那麽談笑風生。失望之余,更敢怒火中燒,還有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本來就想置寧澤於死地,這時更下定決心。

  陳文錦搖搖頭:“小子,本來你可以痛快死的。”說完不再理會寧澤,當著他面從懷裡摸出一遝關子,走到中年男子跟前笑道:“有勞關大哥辛苦一趟,些許心意,勞煩給眾家兄弟們分分。望慢些行走則個!”

  那姓關的滿臉猥瑣嘿嘿一笑:“這個怎麽敢當?不妨事,這配軍落在咱們兄弟手裡,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押司放心則個!”

  卑鄙的交易當著寧澤完成,陳文錦回頭又朝他獰笑兩聲:“老夫如此,你還能奈我何?呵呵、呵呵!”大笑幾聲,揚長而去。

  “走!”砰地一腳重重踢在寧澤腰間,差點讓他一跟頭栽出去。

  “小子,此去唐州,還有三天路程,且等老爺們好生服侍你,哈哈!”

  “沒問題,有什麽過來,我隻管生受。隻盼幾位別手下留情,讓我忘了今日之事!”寧澤冷冷笑道。托著手銬,拖著腳鐐,一步步往唐州方向走去。

  出城不到十余裡,已經吃了十幾棍子,七八腳。雖然是只是脫臼,不擔心傷勢發炎,可是痛得厲害,而且若不趕緊接上,只怕再過幾天,這隻手只怕就算複位了也要殘疾。

  可是他嘴上雖然硬氣,腦子裡卻想不出半點法子來對付這幾個差人。一路上隻好不住給自己打氣,只要忍過這一回,將來定報此仇。

  官道上朔風凜冽,路上早沒了行人。陳文錦不知道寧澤和王炳林的關系,反正就是覺得不妥當。所以又是賄賂又是許願,就是要寧澤當天離開湖陽,免得節外生枝被王炳林救去。

  天色已經慢慢昏暗下來,剛才得了錢的捕快們心頭不免開始焦躁。答應陳文錦慢慢折磨寧澤,可這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的,再慢,大家都要凍成狗了。姓關的那領頭隻好讓人給他暫時解開腳鐐,再在寧澤屁股上踹了兩腳,催促他趕緊走路。務必走到有個大車店的村落打尖。

  寧澤又痛又餓被拽著走了五六裡路,正是筋疲力盡傷痛更甚的時候,他真想乾脆又特麽像上次一樣,找個懸崖雙腳一跳,又穿越一回。可是這唐州府屬於中原,大路平坦無比,想死也沒個去處。

  “捕頭,你看!”身邊一個捕快對關捕頭叫道,伸手一指。

  寧澤也跟著看過去,只見遠遠岔道上,仿佛一串長龍般的火把蜿蜒而至,粗略估計,怕不有七八百人。而且這長龍來得很快,像是跑步前行,看來也是朝唐州去的。

  關捕頭心頭驚疑,並不知道那邊什麽狀況,自己才十幾個人,怎麽敢在大路上大搖大擺押解犯人?急忙喊道:“且慢行走,咱們只在路邊,等候他們過去了再行。”

  幾個捕快一扯寧澤,把他拉到了路邊蹲下。

  一大隊長龍悠忽而至,聽得陣陣腳步聲還夾雜著約麽一二十匹馬滴滴答答,越走近,越能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動。

  寧澤心念一動:“他奶奶個熊,與其讓這幾個狗賊折磨死,老子還不如拚命一搏!”剛才幸好姓關的解開了他腳鐐,他可從沒斷過健身,所以到現在雙腿還算矯健有力。

  堪堪來的隊伍距離自己還有十來丈,一眾捕頭都不敢大聲出氣。因為這時候天已全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麽隊伍。衙門的怕兵,這可是祖輩相傳的規矩,要是惹翻了這麽多人,大家豈不糟糕?

  寧澤可不管那麽多,看準隊伍是大路兩邊行走,中間還讓出夾道。他眼睛一閉,呼地就衝了出去,連著打了兩個滾,正好堵在大路中間。

  那姓關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腦子都來不及考慮就朝他撲過去。後面十來個捕快也嚇慌了,看領導這麽拚命,也隻好全部跟上。大家七手八腳把寧澤按在路上。

  “啊!戒備——趴下——來者何人?”

  隊伍驟然遇到這情況,嘩啦啦全都緊急刹車,打頭幾個舉槍的舉槍,拔刀的拔刀,帽子都嚇歪了。後面有些膽小的,乾脆一順溜全部趴在路兩邊。再後面,就是多米諾骨牌似的,後面壓前面,跌做一團。

  等看清前面不過十幾個人扭在一起時,這隊人馬膽子稍微大了些,走出一個老油子模樣的,上前朝其中一個捕快屁股猛踢一腳:“賊廝鳥,大晚上的,要打劫老子們禁軍不成?”

  嚇得那捕快不住發抖,隻好看著關捕頭。

  關捕頭也是牙齒打架:“呵呵,那個、那個兄弟,我們這是抓捕犯人呢,抓犯人,哈哈,抓犯人!”

  “放屁,明明是你們怕老子走漏了消息,要讓咱們官軍逮不著方臘,捉我滅口!”寧澤忍者肩膀被壓住的劇痛,扯開脖子大聲喊道。

  “這廝血口噴人,趕緊把他嘴堵住!”關捕頭急得腦門冒汗,急忙叫道。

  “住手,你說什麽?”那個老油子大喝一聲,回頭叫道:“快去稟報!”他這邊手一招,齊刷刷圍上十幾個拿刀弄槍的,又把寧澤眾人團團圍住。

  這一通亂好不容易才過去。

  後面腳步聲急急跑來,看樣子是個小旗之類的兵卒,大聲喊道:“指揮鈞令,將一乾人帶到後面。”

  關捕頭等人這才看清,原來是一群大宋的禁軍隊伍。

  一乾禁軍上前用槍齊刷刷抵住他們,又把寧澤拉起,全部攆向隊伍深處。

  “潑才,等過了今日,老子讓你千刀萬剮!”關捕頭看著寧澤,眼睛都紅了,恨不得馬上把這廝剁成肉醬方才甘心。

  寧澤呵呵一笑:“老子若過不了今天,一定讓你們給老子陪葬!”

  就在剛才寧澤受盡折磨的時候,他忽然記起好像有本歷代戰爭史還是什麽書上寫過,這回征方臘,朝廷是兵分兩路,一前一後出來。先是王淵,後是童貫。本來早就該來的,因為王黼在趙佶跟前捂了幾天蓋子,鬧大了遮不住才派的兵。

  兩路大軍一路從陳留、過應天府、順汴河經淮南東路直抵揚州,走水路。

  另一路就是從穎昌繞唐州、過蔡州、從壽州對準廬州。

  為的是一邊水路截斷方臘的水軍通道,另一邊將旱路堵死,免得這禍害流竄北上。

  現在水路軍還未發出,那麽這一路應該就是禁軍步兵的一個部隊。至於到底誰是指揮,他哪裡還記得?反正就是聽天由命,愛誰誰!

  他們被一路拉扯到了隊伍中段,那十幾匹馬就集中在此,當中一個端坐馬背不動,其余都圍繞著他。寧澤看不清面目,不過知道,這一定是個管事兒的。

  “你們,是些什麽鳥人?敢在我家指揮面前撒野?”側面一個小旗模樣的出來問道。

  “將軍有所不知,我等都是唐州府法曹大人手下的捕快,因到湖陽來捉拿反賊,這廝趁我等不防,妄圖逃跑。沒成想便驚了貴軍隊伍,有罪有罪!”

  “哼,他們才是反賊!”寧澤梗著脖子嚷道。

  “閉嘴,聽我家指揮發落!”

  這時當中那人才慢悠悠發話:“剛才是誰說要讓我們逮不著方臘啊?”

  寧澤聽著聲音, 心裡暗暗計較,這是個驕橫跋扈的,隻可智取,不可強攻。

  “啟稟指揮,就是這個犯人。”跟來的老兵油子說道。

  那人黑暗裡似乎斜斜仰著腦袋看了寧澤一眼:“你怎麽知道我大軍是來取方臘的?”

  “回大將軍話,方才小人被這些賊子壓在路邊,聽得步伐整齊,行動迅速,號令如山。若非我朝廷禁軍征討方臘那還有誰?我們這裡只是廂兵,哪有這等威勢?”

  “呵呵,你這小子倒是很會說話,過來我看看。”說著傲慢招手。

  寧澤耷拉著捆著的手又向前走了幾步,夜色下,依稀看出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軍官,他對大宋兵製一無所知,認不出這人是什麽等級。不過能領著這幾百號人半夜趕路,也算是個頭領了。這人面頰比較松弛,聲音輕浮短促,看來是個養尊處優的家夥。

  “嗯,架子倒是還不錯,你叫什麽名字?”那人問道。

  “回大將軍,小人姓寧名澤,呃——字子霑,乃是唐州湖陽縣人士,家裡做傘行生意,從來是安分良民!”

  “哈哈哈哈,一口一個大將軍,你怎麽認準了本部便是大將軍?”

  “小人略懂相法,大將軍氣度威嚴,背可見腮,就算今日不是大將軍,來日也必成大業!”

  “嘿嘿,小子你嘴真會說話,是巴不得我救了你吧?嗯,若我辛興宗將來果然拜將,倒是有你吉言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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