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第一次求收藏、求推薦票,請大家給捧個場,謝謝了!等會兒還有一更。老實說的,每天六千字,是老實的業界良心!) “紫霞仙子說:‘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我猜中了故事的前頭,卻猜不到這結局······’”
這時已經是九月十一,重陽已過了兩天。深秋的太陽努力溫暖著大地,陽光灑在唐河對岸的河灘上。河灘背後小樹林裡,柳清思和寧澤並肩而坐,不遠處是寧濤和柳青顯在嬉戲打鬧。
她在專注地聽寧澤說一個哀傷的故事,不知不覺,秀氣的臉龐已緊緊靠在寧澤的臂彎。
故事已經尾聲,柳清思深深的傷感無法自拔,輕輕說道:“為什麽至尊寶一定要去取經,他不是說要愛紫霞一萬年嗎?為何不長相廝守下去?”
寧澤伸手摟在柳清思腰間,她只是微微一顫,卻沒力氣掙扎,心頭軟軟的,淡淡的傷感讓她此時此刻的身體需要依靠。
“他不戴金箍,便只是個凡人,如何能保護紫霞?他只有戴上金箍,受了取經這份約束,才能救他摯愛的人。”寧澤說完這個故事,也沉浸在已經有些依稀了的時光裡。
“可他最後還是沒能保護紫霞!”柳清思的俏臉在寧澤胸前微微蹭道。
“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以為辦得到就一定辦得到的。幸運的,會找到自己的幸福,哪怕艱難困苦,穿越時空。不幸的人,窮盡一生,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身在何方。”寧澤凝視遠遠的水面,眸子平靜又深沉:“苦海,翻起愛恨;在世間,難逃離命運······”
低沉的歌聲總會撩起柳清思的心弦,她很愛聽這個未婚夫在夢裡學會的那些歌兒。真好聽!
“嗯,那,我是幸運的!”柳清思閉上眼睛甜蜜一笑。
“呵呵,今天讓你哀傷了,下次咱們說個苦盡甘來的故事。嗯,名字叫《甜蜜蜜》。”寧澤扶著柳清思腰間,盈盈一握:“來吧,嘗嘗這個。”
柳清思坐起身子,看著他把旁邊一堆小火燃燒的柴火上,一排竹簽子翻個面,再用一隻嶄新的大號提鬥毛筆蘸了調料,不住地均勻刷在竹簽上香噴噴的食物上面。
香氣順著微風吹到柳清思的鼻子裡,她又閉上了眼睛,深深呼吸,讚道:“真香!”
一串爆烤牛板筋遞在柳清思嘴邊。柳清思微微有些遲疑,迎著寧澤自信又誘惑的目光,隻好接過輕輕咬了一口。
才得三兩下,那滿口的香味讓柳清思怎舌。這郎君怎地連做吃食都會?
為了今天這頓燒烤,寧澤可是費了牛勁的。
自從八月廿九那天,張氏興頭上隨口答應柳清思替寧記做帳,寧澤就預謀著一步一步螞蟻搬家似的向前拱。
剛開始柳大洪自然不答應,跳起腳來發脾氣,說:“哪有這樣吃虧的?憑什麽我的女兒要去給他管帳。他給工錢了?”而且越想越不上算,恨恨道:“憑什麽只是做個帳,要不就讓他家把錢也送過來,一起核對,豈不方便?”
“要不乾脆讓他把產業過繼在你名下,改個倒插門女婿進來如何?”張氏冷冷看著他說道。本來早就對他不滿,經過這次柳清思的婚姻風波,他自己把老臉送上門去讓人抽成豬頭,哪裡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他要願意,我沒意見啊,說說而已嘛,當什麽真!”見渾家冷眼相對,柳大洪也沒了以前的脾氣,但還是自顧自嘀咕著。
可是過了幾天,柳大洪就眉花眼笑根本顧不上理會柳清思了。
寧澤說到做到,從九月初一起,每天都給柳大洪送去三十根引線,每根引線足足兩丈長,但是這引線怎麽做、怎麽捆扎他卻不說,真夠柳大洪喝一壺的。以柳大洪愛財如命的脾氣,寧澤算準了他絕不允許工人拆開引線來分析。他自己也絕不會動手。
因為這項技術掌握在自己手裡,那是萬無一失。萬一工匠弄明白了跳槽去幫別人,那可怎麽辦?他自己拆也舍不得啊,萬一弄壞了,都是錢呢!反正早晚女婿都會拱手奉上的。
柳記工坊得到半吊子技術,就這麽稀裡糊塗地做出來的炮仗,聲音雖然還不算響亮,但時長也已經甩了那些大地方的幾條街。
他名聲傳出去,生意便好了起來。每天忙得前仰後合,哪還有心思管閨女?而且見了錢眼睛開,這時候真正體會到寧澤的好處了,簡直把他當個菩薩供起來還來不及,哪管他背地裡偷偷摸摸乾些什麽勾當?睜隻眼閉隻眼算球。
寧澤就開始花心思在培養和柳清思的感情上。他知道古人婚姻,女人全憑運氣,嫁得個對臉色稍微好看些的,就算是積了德,可以稱作幸福。可天下女人哪有那麽多運氣好的?背時倒運的居多,而且有的女人,恐怕終老一生都沒嘗過什麽叫愛情的滋味。
他和柳清思的基礎其實不牢靠,就是一面之緣,自己費盡心力。當然,自己的顏值、內涵、本事,還是很自信的。但畢竟是穿越人士,還是希望能在婚前享受一下美妙的人生。
答應過柳清顯,當然要說話算話。他讓兄弟寧濤下了學便去店裡幫忙,然後把柳清顯叫來一起玩耍。兩個同齡小孩,自然一見如故,馬上成了好兄弟。
這就方便了,自己想柳清思了,就叫小舅子穿針引線幫忙。開始還是偷偷摸摸地互相寫個字條,送些點心荷包小禮品什麽的。才過得兩天,這廝膽色越發的大,找個借口說是重九登高,想盡孝心陪老太太到高處走走,舒展一下,約柳家母女也去,柳大洪直接被無視掉。
日日門對門,思郎不得見。柳清思已經相思入骨,迷迷糊糊便從了他的主意,回去跟母親張氏說了。張氏當然高興,又是兩親家相聚,又是小兒女作陪。人生此時最是幸福。
兩個老太太在山上看風景說話,寧二爺就拉著柳清思,給她說故事,說梁祝、說白蛇傳,也說都市情緣,說羅密歐與朱麗葉。聽得柳清思如癡如醉,問他哪兒知道那麽多,他說是自己前回發瘋,天天做夢夢到的。她還真信,反正郎君本事那麽大,會說幾個故事有甚稀奇?
說著說著,寧澤便會伸手摟摟她的肩膀。起先當然是又害羞又害怕拚命躲避。奈何這廝如同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就扯不掉。又不敢高聲。隻好吃啞巴虧任他輕薄。想想反正也是他的人了,隻除了堅守婦道底線,拒絕親嘴和亂摸。偶爾一些小豆腐他吃著開心,其實自己也蠻享受的。
見柳家已放松了警惕,寧澤便私下相約,說自己要做一些好吃的給她嘗。說什麽寧氏料理天下無雙。柳清思倒是不信他的鬼話,但禁不住幾次三番誘惑,隻好答應帶了弟弟做個幌子,偷偷溜出來跟他坐著好兄弟的船跑到對面河灘相會。
這才是開始那一幕的來由。
中國飲食文化,到大宋已經形成一個高峰,不管從飲食的種類、味道、烹調方式、擺盤顏色搭配,還是到禮儀、程序、內涵,都已經遠超古人。不可否認,華人對吃的講究,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的進取心,幾千年不厭其煩在烹調上下的功夫,到大宋時呈現出了一個絢麗的奇葩。細節就不用灌水了,有興趣可以參看《東京夢華錄》,上面的記載,讓人瞠目結舌。後世跟大宋一比,簡直都是些沒文化的老粗。
不過老粗畢竟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又往前進了一步。這個時代的人剛剛開始認真研究起香料的搭配,但還在摸索階段。哪會有寧澤那樣熟悉?他隻愁許多好東西還沒傳到大宋,永遠不會嫌棄手裡僅有的一丁點資源。
今天這頓烤肉,賣相比市面上那些菜品差了許多。但他胡椒花椒芝麻醬油一通攪拌,什麽香菜茱萸八角大料統統用上。整整醃製了一夜,一把毛筆如同蘭花手撫摸嬰兒皮膚般的順滑, 把那些牛脯肉、羊排肉、牛板筋、羊肝子烤得金黃酥軟,外焦裡嫩,起架時細細抹上一層淡淡的孜然。咬在嘴裡,那種表面微微的糊味和裡面松軟嫩滑形成一種奇妙的複合型味道。羊排絲絲入口,板筋香嫩彈牙。以柳清思的矜持和羞澀,竟連著吃了五串沒歇氣。
寧澤怕她感覺太鹹,抽空趕緊遞上皮囊,這時候來一口放了些許鹽和糖的水,比什麽飲料都解渴,又不搶食物的余味。
“你怎麽,怎麽會做這些?”柳清思停住休息一會兒,好奇地問他。
“喂,你們兩個,過來吃烤肉!”他看女朋友吃得過癮了,才沒義氣地大聲喊還在河灘邊跟鵝卵石過不去的兩個頑童過來,撿些剩下的。
這才笑吟吟回頭看著柳清思:“這有什麽稀奇的,多看看廚子做飯,自家琢磨不就曉得了?”
“可你好歹也是個東家少爺,怎地能做這些醃臢事兒?”
“為什麽不能,別人做的吃不舒服,就自己做嘍。放心,你郎君我架子大,可不是誰都請得動我這大廚子的,我隻做給你吃。呵呵!”一個男人,居然向女朋友拋個媚眼。弄得柳清思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一抖。
“哦,冷了?這天氣漸漸越來越涼,早晚當心著點。”寧澤體貼地把她一把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用肥大的袖子給她驅趕風寒。
若是一生一世,都如今天這樣,那該多好!柳清思靜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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