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求見之人是誰,何故讓老大人如此看重?”張同知見趙知府也不單獨召見,想來也不是太過私密的事情,就順口打聽了一下。 趙知府把陸駿的拜帖遞給他道:“此時張大人也合計合計,看此人是否在危言聳聽。”
張同知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頓時了然,稍一琢磨,就說到:“此事務必請老大人重視!”
“哦?張大人也是如此想的?”
“是的,稍有差池就是一場……雖然是在下面的鎮上,但八丈河鎮乃是我潁州的工商重鎮,外地客商極多,若因為此事造成不好的影響,隻怕……”
在任何時候,維穩都是官府的一項重要工作,也是官員考核的一項重要指標。陸駿想了半晚上,覺得從這個點出發讓官府重視。
他在拜帖中著重介紹了自家現在的困境以及原因,非是自己不願拿出錢來,而是匯N隆錢莊不給我錢……在這裡他不介意坑匯N隆一把。
接著又分析道,萬一自家到時拿不出那麽多錢,那麽指定在會在八丈河鎮上引起恐慌。總計有七千兩的存款,近五百個儲戶,隨時都能爆發出大問題。
自家拿不出錢來,儲戶們不願意,拆了砸了他們陸家都是小事,關鍵是這民怨得不到解決,肯定是要找官府的。縣衙能拿出那麽多錢嗎?何況新陽縣怎麽可能會拿錢出來替他陸家還錢?
接著這群問題得不到解決的民眾會繼續往上鬧,府衙不行就到省裡,甚至京城!皇城邊上的登聞鼓可是多年沒響過了!
知府衙門的這兩位頭腦,著實被五百名儲戶震懾了一把,別說五百人鬧,就是五十人一起鬧騰,也夠他們受得了。
不過張澤林隨後說道:“此子言語或許有些誇大,但我們官府要未雨綢繆,等此子進來且聽他如何說道!”
陸駿在門外並未多等,見那門房出來就傳他進去,讓陸義為他稍稍整了整衣衫,便帶著李燁一起進去。一路跟著門房來到簽押房的偏房,在這裡等候召見。
不一時進來一年輕的書吏,略帶些傲氣,上下打量了一下陸駿三人:“大老爺召見爾等,務必小心伺候著……”書吏交代了一番,這才帶著三人去見趙知府。
“大老爺,人已帶到。”
“進來!”
陸駿進去先躬身行禮:“學生陸駿陸子良拜見老父台!”子良是陸駿的表字。
“哦?”陸駿自稱學生讓趙知府甚是差異:“你還是一位生員不成?”
生員既是俗稱的秀才,不過這個秀才現在含金量大大不如前朝,按照國朝慣例,童生由縣裡錄取,秀才由府裡錄取,舉人由省裡錄取,進士則有朝廷開科取士錄取。
因為名義上都是有各級的最高長官錄取,所以童生見到知縣稱呼老父母、秀才見到知府稱呼老父台,無非是拉近雙方的關系,以便日後在官場上方便拉關系。
但這聲“老父台”分量不低,讓趙知府不由得側目。
“學生元慶十年由老父台點中,得授生員。”陸駿再拜道。
趙知府點點頭,每科生員有三百人,他也隻記得前一二名罷了。
自中了秀才之後,陸駿就自知不是讀書的料子,他本是現代人的靈魂,對古文本就不感冒,縱然學了這些年,依舊很苦難。考中秀才已是讓他大感吃力,所以他也就放棄了繼續讀書走仕途的打算。
不過作為一名穿越眾,無論做不做官,都要在歷史上留下自己濃重的一筆才肯罷休,
故陸駿選擇了經商,當一名富甲天下、窮盡奢華去享受的商人才符合前世窮逼改變命運的夢想。 趙知府又問了幾句,包括陸駿不再讀書的事情,就開始了正題。
“你信中是否有誇大之言?”因為是自己錄取的學生,趙知府態度好了很多。
“學生不敢謊言,甚至往少的說,這是我恆豐錢莊的李掌櫃,他知曉所有情況,老父台盡可發問。”陸駿指著旁邊的李燁道。
李燁第一次見到知府,甚是緊張,低著頭不敢抬起。被陸駿一指,渾身都有些發抖,強忍著沒有失態。
不過趙知府沒興趣多問,隻是對陸駿道:“暫且信你,你來衙門求見,卻不知讓府衙如何幫你?”
陸駿深施一禮,從懷中把匯N隆的匯票拿出來道:“學生思及後果不甚惶恐,我陸家是小,引起卻讓老父台蒙羞……故思來想去,學生願以這張匯票做抵押,請老父台開恩,把府衙銀庫的存銀存一部分到我恆豐錢莊,府衙隨時可以支取,期間還可付給府衙利息……”
這和趙知府猜想的差不多,不過聽到陸駿要付利息,他臉色一板道:“官府豈可與民爭利?此言切不可再說……如今你需要多少銀兩?”
陸駿大喜,這就成了?但面上不露,看趙知府的神態,說道:“四千兩即可……”
“四千兩?這張匯票價值五千兩,我看就借你五千兩好了。 ”趙知府甚是爽快。
“多謝老父台!”陸駿真是感動的稀裡嘩啦的,這相當於救命錢啊!
真是萬萬沒想到,事情就這麽簡答的辦成了。
其實還是有許多條件製約著,最主要的是那張五千兩的匯票,有此做抵押,借錢就有了保證。其次是陸駿信中寫到的後果,趙知府不願晚節不保,臨了致仕了,還讓自己治下出現嚴重事態。
當然陸駿的學生身份能讓夠讓二人的交流時的氣氛變得很輕松,尤其是陸駿處變不驚、沉著穩重的態度給趙知府留下了好感。
之後再說了會話,臨走時趙知府交代道:“雖然你棄文從商,卻也不可忘記聖人之言,國朝有名的商人,可都有一個‘儒’字,望你自勉!”
“謹遵老父台教誨。”陸駿點頭應是。
告辭出來之後,李燁李掌櫃猶自在夢中一般,喃喃道:“見到了知府大老爺,甚至知府大老爺還幫了我們……”
“知府大老爺長啥樣?”陸義沒進去,此時跟著聽到李燁自語就問道。
“忘記了……”李燁不好意思撓撓頭。他進去只顧著緊張了,出來才發現,竟然不記得趙知府的面容了。
“嘁!”陸義有些鄙視。
陸駿卻在想著,臨走時張同知給自己的眼神。
“我們在這裡坐會喝口茶。”陸駿走進府衙斜對面的一處茶樓裡,尋了個能夠看到府衙門口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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