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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初心》第5章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此時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史帥估計差不多早上6點鍾左右了,本來他打算是八九點起床,但是此時在這溫暖地被窩裡,他沒有一絲睡意,重生兩天來,他的心一直很彷徨,對自己的未來,他有著N種想法,無論哪種想法,最終的目的還是賺多少錢,賺錢後,就開始YY找美女,開始YY買房買豪車了,這種思維其實和他上一世的思維沒什麽區別!”  可是剛剛這一場夢,讓他完完全全驚醒過來,自己重生一次,目標就是賺大錢,再買房買車,然後到老等死?

  可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剛剛他在夢中,腦海裡的記憶除了錢和女人,腦海裡,空白一片,如同在那個沒有任何人的白色大房間一樣,想到自己如果幾十年後,一個人孤單地躺在那個白色的大房間裡,孤獨無助,最後只剩下滿屋子的錢和自己那發黑發臭的屍體……!”

  迷迷糊糊間,史帥又睡了過去,八點多的時候,寢室裡其他同學陸陸續續起床了,今天是星期六,這個年齡的學生,都想早點出去玩,不像那些上班的,如果能休息一天,大多都睡到中午,史帥迷迷糊糊被董胖胖搖醒了,這貨原來想叫史帥起床吃早餐,吃貨的世界果然第一想法就是吃,史帥這時候,也沒太多睡意了,起來洗漱後就和幾位同學一起去校外吃個早餐!”

  星期六,學校食堂不開門,早餐大多大家都在學校外面解決,一塊錢的酸辣粉,一塊五毛錢一碗還加肉,包子兩毛一個,可惜史帥身上隻有最後一塊錢了,隻能吃碗酸辣粉!”

  付款的時候,史帥,才想到,自己身上隻有一塊錢了,每一個星期五塊錢生活費,星期一到星期三這三天家裡帶鹹菜下飯,星期四到星期五,五塊錢買菜和早餐,飯是開學的時候家裡帶來的米,二兩一張飯票,五毛錢一張菜票,史帥也就重生過來兩天,這兩天迷迷糊糊,沒在意身邊的一切,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窮呀!”

  重生前,雖然過得不如意,但是每一個月三五千,沒存什麽錢,但是生活上,可從來沒有被錢逼過,錢包裡永遠有千把塊錢,做不了大事,但是也從來沒有為生活發愁過,回到1996,他這一刻才回到現實,自己身上好像沒有一分錢,包括零花錢!”

  他記得現在每一學期學費好像是二百多塊錢,不要小看這兩百塊錢,很多農村家庭每年都有舍不得出或者出不起學費的學生失學的,而且現在農村,很少有像史帥家這樣,隻有一個子女的,大多都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小孩,現在出去做工作並不容易,不比後世,史帥的家鄉不算貧困縣,但是經濟一直不怎麽好,到了2008年以後,房價突飛,縣城裡一棟棟幾十層樓房拔地而起,在農村奮鬥一輩子的一家人,省吃儉用,買了一層房子……哎!

  吃完早餐,史帥和同學們告別,大家都分開回家了,這個中學叫藍鯨鄉中學,藍鯨鄉是一個農業為主的鄉鎮,下面有給五個村組,面積一百平方公裡,人口五萬人左右,基本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農村人口,以種植水稻和一般的山林植物為主,大多山村都是四面環山,山中間為村落和稻田,山兩旁竹林綠蔭,一條小道連接著各村鎮道路,大多都是泥巴路,能過拖拉機那種……”

  而藍鯨中學所在地算得上是這個鄉鎮最繁華的地方了,每月趕集這條街道都是擠得滿滿的,此時賣年貨的,賣自家種的水果,山裡的野貨,山味,偶爾還有賣小吃的,和外面現在流行的牛仔褲籃球鞋之類的,

整條不到三百米的小街道是形成一個難得的小集市,而藍鯨中學就在這條街最前的地方,被低矮的圍牆圍上一個小世界!”  此時正是九點,而今天剛剛是元旦節,集市上人山人海,賣自家種的小菜和土雞最多,一毛錢斤的白菜,一毛五分錢一斤的菜花,一塊八毛錢一斤的土雞,史帥看到鄉親們手裡的一毛錢,兩毛錢,頓時感到心裡有種感動無法言喻,曾經的自己多麽羨慕自己也能有一把把毛票,現在再一次看到這種場景,心裡隻有心酸和感動,這是最淳樸和最辛苦的農民,自己的父母就是這麽一分錢一毛錢存起來給自己上學的!”

  史帥並不急著回家,他想慢慢走回去,家裡離這裡有二十裡山路,路上有四個村組,這一路上有太多的回憶,雖然這一條路已經有十多年沒走過了,但是當自己的腳踏上這裡的時候,仿佛如此熟悉,路邊的野草和野花偶爾也會在這個冬天開放,稻田裡的水稻已經早已經收獲,留下已經發黃的稻草,稻草上偶爾飛過一群麻雀嘰嘰喳喳尋找著喜悅,同樣的路,不同時候走,會有不一樣的心情,當年的史帥此時走在這條路上,想得最多的,恐怕是早點回家看包青天……!”

  今天天空有點毛毛細雨,史帥沒有帶傘,細雨落在脖子後面,清涼絲絲,不由讓史帥加快了腳步,一路上偶爾能碰到別的班上的學生,不過史帥大多不認識,不過經過昨天那一首小薇後,基本上看過晚會的同學都記住了史帥這個名字和容貌,雖然不至於追過來要簽名,但是女同學多多少少帶著害羞和仰慕的表情回頭觀望,哈哈,史帥一笑而過,三十多歲的心裡看到這一幕,雖然也有些小激動,但是心裡還是覺得這些學生真是可愛呀!”

  再美好的心情,如果在泥巴路上走兩個小時,心情也會鬱悶的,蒙蒙細雨早就打濕了這土地,一腳踩上去,腳底帶起厚厚一層泥巴,走了一兩百米就得用樹枝踢掉泥土,讓人很無語呀,史帥頓時想起自己當年就是這樣走出來的,頓時有些佩服自己了,好在自己現在身體非常健康和活潑,爬樹挖鳥窩,下田捉泥鰍,這種農村特有的活動他是參加最多的,也基本上是成績最好的一批,可惜初三開始,就被虛擬的小說世界,和到後面的網絡世界而拖垮身體,兩天三天不吃飯,也是正常,一包方便麵吃一天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年都有,自己的身高初一就一米五五,到二十歲的時候,還是一米六……!”

  這一世,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自己的未來,自己做主,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史帥呼吸了一口空氣,空氣裡帶著清新的綠葉味,仿佛能疏通身體一般,這空氣在二十年後,再也呼吸不到了!”

  終於可以看到外婆家的房子了,一眼望去,稻田盡在眼中,一排幾十年的大桑葉樹,挺立在一條溪流上面,溪流上面,一座座墨綠色的山林像一隻隻野貓一樣趴在溪流旁邊,山林中間,一排土磚屋林立,最前面的土磚屋上面有一個早已經被煙熏黑了的煙囪,此時已經接近中午11點半了,煙囪上的稻木煙霧繞繞……,再遠處看去,山那頭的人家也做起了午飯……一去二三裡,煙村四五家……”

  史帥此時感覺自己的眼角仿佛又有些濕韻,多麽美好的畫面,可惜曾經自己眼中根本不曾留下半點畫面,最美好的東西,其實一直在我們腳下,遺失的美好,因為我們根本來不及停下腳步去看一下那些美好,我們總覺得,美好的東西是金錢,是物質,當我們再一次想尋找我們丟下的美好時,發現再也找不到了…!”

  史帥想加快腳步早一點見到那個已經離開十多年的家,早一點見到那已經去世十年的外公,可惜腳步隨心緩緩慢了下來,他很難用表達出這種感覺,就如那句詩一般……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小溪旁邊被外公挖了一個七八米的小水潭,用石頭鋪滿了溪邊上的道路,水邊用一塊廢棄的石頭墓碑鋪在溪邊,外婆正在洗衣服,這些衣服包括讀書回家舅舅的那幾個表姐妹們,史帥背著書包叫了一聲外婆,外婆應了一聲,史帥身體顫抖了一下,這種感覺好像自己好多年沒回過家一樣,再一次遇到親人那種無法言喻的心情,有些心酸,有些激動,還有感動,史帥笑著走向那一排土磚屋……!”

  汪汪……!史帥剛剛走到土磚屋旁邊的石灰路上,房間裡就衝出一隻老黃狗!”

  阿旺!史帥摸著這隻已經十多歲的老黃狗, 老黃狗搖著尾巴,舌頭在史帥的手上舔了幾下,它反應已經不怎麽靈敏了,史帥的記憶中,已經記不清這隻狗到底是那一年死的去了,隻記得聽外婆說這隻狗活了十四歲,因為上一輩子,史帥根本不會在意這個生命過客,但是此時摸著它那有些脫毛的大腦袋,感覺無比親切!”

  這一排房子有十幾個房間,是外公年輕的時候建的了,已經有三十多年了,外公生了一個大兒子,五個女兒,大兒子也就是我舅舅,哪知道我舅舅連生了四個女兒,一年一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還生一個兒子出來,可惜在史帥的記憶中,舅舅直到十五年後,舅媽終於再一次懷孕,可惜由於年齡太大和太辛苦,最終還是流產了,成為舅舅這輩子最大的遺憾,那時候,他已經五十五歲了!

  而為了生兒子,他家基本上被計劃生育的那些幹部打上了黑名單,家裡有點值錢的都被搶光燒光了,其實他這輩子也有一個優點,就是四個女兒很漂亮,這可能是他唯一的驕傲,可惜他根本不會留下來看看這些他遺失的美好!”

  史帥三位表姐,分別是十五歲的張萍,十四歲的張楠,十二歲的張珍,和十一歲的張倩,基本上一年生一個,後面為什麽沒生了,是因為他終於被計劃生育的逮到了,被結扎了,可惜十多年後,他家庭條件好了以後,還想繼續他的那個夢想,去醫院解了扎,可惜年齡和其他原因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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