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敵蹤現
楊村村寨之外,三千多名驍騎營和騰豹營的將士在等待著楊村村寨之內的動態。
一名士卒忍不住尿意走到偏僻處小解,遼軍遼軍哨騎的素白色衣服與雪地形成完美的偽裝。就算是走進了也不容易察覺到雪地之中藏著人。
茫茫白色的的雪野之中,遼軍哨騎的趴在雪地上,觀察著不遠處趙軍的動態。
遼軍哨騎緊張地盯著那名朝他走來的趙軍士卒,他不知道那名士卒只是要去小解,而是以為那名士卒發現了這裡的異樣,發現了他的存在。
隨著那名趙軍士卒的腳步越來越近,那名趴在地上的遼軍哨騎越發緊張。
不過遼軍哨騎的心理素質極好,只要還沒有完全確認敵方已經發現自己之前,遼軍的哨騎會選擇繼續隱忍,而不是貿然暴露發起反擊,打草驚蛇。
很快,遼軍哨騎發現他的緊張事多余的。那名士卒直接經過他面前,並沒有發現他。那名趙軍士卒幾乎一腳踩到了遼軍哨騎的面前不到兩三寸的地方,完美地走了過去,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趙軍士卒走過之後,遼軍哨騎暗自松了一口氣,慶幸趙軍沒有發現他,他可以繼續在這裡蟄伏下去。
遼軍哨騎還沒有輕松多久,他的神經再度緊張了起來。那名趙軍士卒是發現他,這主要還要歸功於他身上那一身素白色的衣服。完美地逃過了趙軍士卒的視線,但是現在那名趙軍士卒所前往的方向卻是令他渾身上下所有的神經再度陷入緊張。
趙軍士卒所前往的方向是他藏匿馬匹的方向。那名趙軍士卒是發現不了他,但如果要是再往那個方向更深處走去,那名趙軍很快就會發現他馬匹的存在。
不出那名遼軍哨騎所料,那名小解的趙軍士卒走到僻靜處,正要小解的時候聽到馬匹的響鼻聲。
起初,小解的趙軍士卒以為是從軍中跑出來的馬匹,那名士卒收緊剛剛解到一半的褲腰帶,一面收緊褲腰帶一面抱怨道:“賊(他)(娘)的,騎兵那些老爺兵真他(娘)的敗家,連自家的馬匹都看不住!”
在大趙騎兵比步兵金貴,而且騎兵培養起來費時間,所以騎兵在軍中有老爺兵之稱,騎兵的待遇遠比同等級的步卒要好的多。這一點就是在賀騰驍的軍中也不能免俗,畢竟二者的成本擺在那邊。
步卒也稱呼騎兵為老爺兵來調侃騎兵。
小解的趙軍士卒走到那匹馬面前,馬匹噴出的濃重鼻息告訴他這是一匹少見的好馬。
“還是一匹好馬。”那名小解的趙軍士卒走到遼軍哨騎的這匹馬面前嘖嘖讚道,“這匹馬,只怕是抵得上老子好幾年的軍餉咯,騎兵真他娘的是親娘養的。”
說著那名小解的趙軍伸手抓過馬韁要將馬匹牽回去。賀騰驍軍紀嚴明,對士卒的管理嚴格,是這名士卒沒敢牽走馬匹潛逃是一個原因。這個時代的馬相當於後世另一個時空的跑車,這匹馬是少見的好馬,放在後世相當於跑車。
總的來說這匹馬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對普通士卒的誘惑力還是很大的。當然,這匹士卒不敢私自牽走這匹馬的潛逃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就算是現在他牽走了這匹馬,他也很難逃的掉。現在的北直隸是什麽情況參加這次勤王的驍騎營,騰豹營將士都很清楚,這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北直隸,他們唯一知道熟悉的地方只有一個:津門衛,就算他們潛逃,也很難成功地潛逃走。
既然不能潛逃走,那麽將這批馬匹牽回去也能夠拿到一筆不菲的賞錢,雖然這筆賞錢沒辦法和這匹駿馬的價值相提並論,但至少拿的踏實。再說,還可以看到丟失馬匹的騎兵遭受斥責,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出來小解的趙軍士卒此刻尿意全無牽著馬匹正要走,但這匹馬卻是認人的。這匹馬見牽走他的人不是他的主人,發了脾氣,揚起馬蹄子撲騰。無論趙軍士卒如何使勁去拉他,他都無動於衷,不肯走動。
趙軍士卒見這馬來了脾氣,罵罵咧咧地走到這馬面前,衝著馬肚子就是兩腳。猛然間,趙軍士卒突然發現了這匹馬不對勁!
這匹駿馬的馬鞍和驍騎營。騰豹營馬匹的馬鞍不是一個式樣!趙軍士卒又仔細看了看握在手裡的馬韁,這條馬韁和驍騎營、騰豹營戰馬的馬韁也完全不是一個式樣。
不是一個式樣也就罷了,這匹馬也可能是北直隸趙軍或者其他勤王軍走失的馬匹。不過這種馬具這名趙軍士卒卻很眼熟!這是遼軍的馬具!
遼軍的馬具出現在這裡只有一種可能:附近有遼軍!
“有遼軍!”那名趙軍士卒高聲驚呼道。
趙軍士卒的喊聲剛剛喊出,遼軍哨騎的短刃便抹過那名趙軍士卒的脖子,動作乾脆而又利落。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名遼軍哨騎歎聲道,雖說手刃了這名趙軍,但是還是慢了一步,趙軍已經喊了出去,喊聲很快就會驚動附近的趙軍,他們暴露了!
這名遼軍哨騎迅速向周圍的遼軍哨騎發送信號撤離, 他們已經暴露了,再在這裡呆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只會徒增危險。
遼軍哨騎跨上駿馬,呼嘯一聲馳馬消失在了茫茫雪野之中。
聽到喊聲的趙軍聞訊趕來,循著喊聲的發出處他們找到了那名出來小解士卒的屍體。
張雨陽上前查看了那名士卒身上的傷口,身上其他的地方完好無損,只有在頸脖處有一道利刃劃破的痕跡。
“一刀致命,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確是遼軍哨騎的風格。”張雨陽注視著那名士卒頸脖處的傷口說道,遼軍哨騎一刀劃破這名士卒的頸脖處動脈,一刀斃命,手法嫻熟,這樣的手法也只有老練的哨騎才能夠做到。
“賊(他)娘的,遼軍的狗鼻子真他娘的靈,我們才來到這裡多久,遼軍就能嗅出咱們的味道來!”周石脊背隱隱發涼,這些遼軍哨騎神出鬼沒,稍不留神就被遼軍盯上,這些遼軍實在是太可怕了。和遼軍交手還是小心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