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恢復了以往的寂靜,那青行燈依舊掛在洞口,閃著微弱的光,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嬰兒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沉睡的呼吸聲越來越大了,像是蚊子叨擾,忍不住地會用手去拍,然後又像是抓到了什麽似的,抿著嘴角的笑意,便又沉沉地睡去了。
而天上壓迫已久的烏雲,突然間擦出了電光火石。一道神識像流星一般劃過天際,石破天驚!像是某人的呼喚,單音節般地讓人拗口難念。又像是水流的回響,一層又一層的,在人們心裡激蕩。
那冰床上的嬰兒倏得一瞬睜開了眼,像是被噩夢驚醒,卻又沒有冷汗。
青行燈這個時候也開始微微顫動,像是有念力一般――飛到了嬰兒面前,嬰兒卻不怯,巴眨著圓嘟嘟的雙眼,像是見到了故人,一把手就抓住了青行燈的柄,然後像是會指路一般,帶著嬰兒往洞口而去。
嬰兒似乎還不會飛行,隻感覺青行燈在拽著他前行,像匹脫韁的野馬,隻能任由它馳行。拽疼了就停下來,然後又開始前行幾步。
好像越來越多的青行燈拽著其他的嬰兒們走出了冰室,一時間,讓原本寂靜的夜晚多了幾分生氣,那些嬰兒們半浮在夜色裡,似乎都沒有腳,也不爭鬧,看不清它們的臉,更別說表情了,一排一排地,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浩浩湯湯地走在星空下。
這樣的月色裡,就算天狗,也不敢輕易地跑出來,鷓鴣躲在森林裡,不敢發聲,隻有那撞到石頭的癩蛤蟆,咕嘟咕嘟地望著石頭髮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