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的這番話,深深刺著何曉靈心,她震愕的看著院中與秦峰血拚的葉玄,似乎看到了當年葉千秋的影子,一絲莫名的自責感湧上心頭,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為了自己的幸福,為了自己的人生,難道這一切做的不對嗎?在一個廢物身上浪費了十六年,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會感到心痛?那一刻她神情恍惚,她不解站在院內的那個少年,為何這般拚命?
“我葉玄即便是死,也要阻止這場親事!”葉玄赤紅著雙目,瘋狂的衝了上去,口中竭力的狂吼著。
“迫不及待了嗎?就憑你這廢物,能阻止得了什麽?”秦峰戲謔一笑,揮動魂器,劍鋒上遍布著綠色的色澤,一道淺紋在魂器之上格外醒目。
“流星刺!”
秦峰沉吟,魂器帶動著身軀,以極快的速度衝向葉玄。
葉玄大驚,自知無力閃躲,他沒有收拳,反而卯足了勁砸了過去。
“嘭!”
“噗嗤!”
這小子居然不躲,他是在找死嗎?
魂器長劍斜穿過葉玄小臂,最終刺進他的左肩。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湧上心頭,然而葉玄被刺穿的小臂,依舊向前揮了出去,沉重的拳頭即便受到阻礙,也一樣砸向秦峰的那張臉。
“噗!”
秦峰抽回魂器,口中溢出一絲血跡,而葉玄情況更糟,右臂與左肩皆被洞穿,那魂器的鋒利程度遠超他的想象,即便已是胎光境第七重,魂之力依舊沒辦法護住自己。
一大口鮮血順著葉玄口中噴出,他沒有放棄,搖搖晃晃的面對秦峰,瞳孔裡透著死亡般的冰冷。
“該死的小鬼,你居然能打中我!”秦峰大怒,淬了一口血水與唾沫,揮著魂器再次衝來。
葉玄體力不支,右臂已經失去知覺,左臂發力,肩頭卻傳來碎骨般的疼痛。但他別無選擇,勉強握緊左拳,彎著腰,等待著死亡來臨。
“噗嗤!”
又是一劍,深深刺進葉玄身軀,葉玄本想反擊,但已經來不及了,對方的速度太快,魂者五重的實力,手持魂器,對付他一個剛剛胎光境第七重又身負重傷的小鬼,就如同捏死一隻小白鼠般簡單。
“我倒要看看你的小命到底有多硬!”秦峰再次抽出魂器,隨手發力,瘋狂的連續揮斬著。
“唰唰唰!”
數道劍痕落在葉玄身上,白色的喪服被血水染的通紅,破碎的將要脫落,那驚心動魄的傷口裸露在外,每一道深痕,都足以要了一個胎光境魂修的命!
葉玄再也無法直立起身子,眼看著整個人就要跪倒在地上,但他怎能對秦峰這種人下跪,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讓自己的身體倒向後方。
藍天白雲,溫暖的陽光灑在葉玄疲倦的臉上,被血水浸潤的喪服早就沒了一絲白色。葉玄咬破了嘴唇,讓自己盡量保持清醒。
“一個廢物,老子早就想取了你的性命,若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你早該死在葉千秋那廢物前面!”秦峰得意的盯著葉玄,在他眼中,地上這片血泊中躺著的,隻不過是一具即將冰冷的屍體。
“呵呵……不妨告訴你,你那廢物老爹的死,也是老子親手安排的!怎麽樣?現在送你下去父子團聚,也算是功德一件吧,廢物!”秦峰說著,雙目赤紅,幾乎喪心病狂。
看台上,秦老祖臉色鐵青,萬不料此刻秦峰失控,竟將此事也抖了出來。謀害葉千秋那廢物雖說並無人過問,但說出來總是不光彩。
果真如此,旁人開始議論著,葉千秋死的悄無聲息,本就是個謎,許多人都以為他是得了怪病,沒想到,竟是秦峰所為。
這番話,如同千萬根銀針一般,深深刺進葉玄心中,他咬緊牙關,在地上掙扎著,他不甘心,他曾猜測過老爹的死是秦峰所為,今日聽他親口說出來,更讓葉玄惱火。
葉玄並不知道葉家的背景,但他與老爹在清河鎮十幾年,不能隻留下一場笑話遭人稀落,更不能因為自己的無能,而讓老爹死了還戴綠帽子,他要親手將這頂綠帽子摘下來,親手為老爹報仇,他不願一直做一個廢物,更不能死在這裡!
茵茵寒氣在葉玄體內膨脹,那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血絲湧現,葉玄拚命握著拳頭,黑暗空間內,淡藍色的魂之力不安的在四處亂竄,兩道虛影悄悄溜了出去。
大老虎興奮的睜著雙眼,注視著這一幕,寒氣與魂之力匯集,封印著大老虎的力量變得薄弱起來,它躍躍欲試,終於見到了一絲突破口,隻要衝破這裡,它便能夠從這小鬼的身體間逃脫,然後重見天日,它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喲!還活著呢!”秦峰收起狂笑,一眼掃向地上葉玄,嘲諷著走了過去。
“噗!”秦峰抬起右腳,狠狠的朝葉玄胸口踩了下去,一股鮮血再次順著葉玄口中噴了出來。
“葉玄哥哥……”一道稚嫩的聲音伴著沙啞的哭聲響起,人群中擠出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哭著跑向葉玄。
“你這壞人,把腳拿開……嗚嗚嗚……葉玄哥哥你起來,葉玄哥哥瑤兒不要你死掉……瑤兒還想騎大馬,瑤兒還想……還想聽葉玄哥哥講故事……嗚嗚嗚……”
葉玄微弱的意識瞥著這個小丫頭,打小族裡隻有她時常粘著自己,葉玄挺喜歡她,何雪瑤,大舅何方圓的小女兒,也就是他表妹。可這個時候她跑過來做什麽,葉玄心中一絲苦楚,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死丫頭,滾開!別特麽妨礙老子,今天這小廢物必須死在這裡!”秦峰大怒,一腳踹向何雪瑤,可憐的何雪瑤被踹了個措不及防,遠遠的摔了出去。
“秦峰,你個混帳!”何方圓見狀,勃然大怒,飛身從高台上衝了下來,一把抱起何雪瑤。
“哈哈……老子說了,今天這小廢物必須死!”秦峰說罷,再一腳踹了下去,詭異的寒氣早已滲進他體內,他全然不知。
葉玄體內微妙的變化,他自己毫無察覺,那一股森寒之氣不斷聚起,隨著他心中憤怒不斷滋長!
“夠了!”一道紅影飛奔而至,雙目微紅盯著秦峰道:“他已經死了,你連我何家人都要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