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袁清涵的弟弟,七十五塊魂晶石,不錯不錯!”聖魂宗執法堂文老堂主笑吟吟的讚許著。
“文大人,時間不早了,該是不會有人會出來了,宣布結果吧!”一旁,袁清涵開口提議著。
不遠處,靜靜守在魂之領域入口的聶勳,聽到這番話,立即怒吼著衝了過來,粗狂的聲音喝道:“葉玄一定會出來!請再等一等!”
見聶勳這般瘋狂,幾位考官以及文老堂主紛紛神色一凜,這種場面他們見的太多了,早已司空見慣。
結伴而行的考生們總會因為同伴沒能成功走出魂之領域而失聲痛哭,可修為不夠又太過貪婪,未能按照規定的時間出現,沒有人會在意這種廢物的性命。
袁清涵身邊,袁虎冷嘲熱諷道:“就憑那廢物,我看八成是被木人傀儡給乾掉了,指望著他能出來,笑話!”
“你再說一遍!”聶勳早已經恨透了這家夥,昔日葉玄沒有性命之憂,他倒可以置之不理,可現在葉玄眼看著就要被困死再魂之領域當中,他容不得別人對葉玄半點的侮辱。
要說這是為何,聶勳早已有了答案。從小到大,他便不知何為親情,林家村的林老爺子視他為孫兒一般,即便沒有血緣關系。聶勳十分在意人與人之間的這些情義,現在葉玄是他的朋友,雖認識時間不長,但為了這份情義,他甚至可以不在乎生死!
“嘿嘿……我說那小子是廢物,肯定出不來了,怎麽?想動手?”袁虎趾高氣昂,輕蔑的眼神中滿是傲慢與得意。
“老子殺了你啊!”聶勳再也無法容忍,超乎常人的體格猛蹬地面,操起拳頭狠狠的砸了過去!
“混帳!”一聲嬌喝,一隻手掌看似輕柔,卻帶著極為恐怖的力量,直接甩在聶勳的大臉上。
“嘭!”
聶勳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若不是巨石阻擋,他便從這半山腰直接摔了下去。
“噗!”
一股鮮血順著聶勳口中湧了出來,他雙目微紅,冷冷的盯著袁清涵和袁虎這對姐弟,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子,在眾考生驚愕的目光注視下,走向魂之領域的入口處。
“那小子名叫聶勳?”文老堂主眯著眼睛望著聶勳的背影,有意沒意的詢問著。
“回文大人,正是聶勳!”二號練武場的考官開口回應。
文老堂主點了點頭,慨歎道:“是個不錯的苗子,六十塊魂晶石,已經足以進入內門了,這體格世間少有啊!留著他……”
然而,文老堂主的話還未說完,人群之中卻傳來一陣驚呼。
“那小子要幹嘛?”
“不會吧,魂之領域就要關閉了,他居然還要進去!”
不錯,聶勳起身之後,一路走向魂之領域,抵達入口時,短暫的人生從他腦中一一閃過,他回憶著林老爺爺的慈祥,回憶著可愛的林芳馨妹妹總喜歡圍著他轉,回憶著林芳雨大小姐那精湛的手藝,每次飯菜還未上桌,他就饞的流口水,林老爺子總是會讓他坐下來一起吃。
可若連一個朋友都救不回來,他還有什麽臉面回林家村,所以他一路壯膽而行,壯碩的身影再一次沒入魂之領域,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唉……可惜了。”文老堂主連連搖頭。
……
魂之領域盡頭,風雲色變,星辰失去光輝,一顆顆消失在夜空之中。
嵌在石台上的晶體,葉玄衝上去,不顧一切的握住了它,
那一刻,無盡的寒氣侵襲他的全身,一瞬間,寒氣形成一股領域,在他體內聚攏,那到手的晶體,竟一點一點的幻化成為粉狀,消散了。 深入骨髓的極寒,讓葉玄兩條手臂已無知覺,他整個僵持在原地,任著寒氣侵蝕他的身體。
“唰!”
黑暗之中,魂火瞬間被撲滅,被逼至絕境的赤夜玄冥虎終於松了一口氣。
晶體消散之後,微弱的火光在葉玄雙手之間跳動著,他的雙手被一點一點的灼穿,轉眼之際,便已支離破碎!
“別傻愣著,快吞下它!”
葉玄早已經被寒氣封凍的渾身僵硬,此刻,他全憑信念,那雙手掌已經被冥焰燒的只是一絲殘骨,他乾脆直接傾倒向石台,拚命的張開嘴巴,一口將火焰吞了進去。
“嗖嗖嗖!”
下一刻,仿佛周圍所有的寒氣,全部湧向葉玄體內,在葉玄的身體間那塊黑暗區域之中,一股磅礴的寒氣同時湧了出來, 那一團靜止的火焰懸停在半空之中,無數冰凌在其四周結晶。
“寒魂之體果然不簡單,這世間至寒之物,也能與之融合!”大老虎失聲感慨著。
“我……成功……了嗎?”葉玄極盡微弱的發出一絲聲音,爛糟糟的身軀轟然倒地,再無一絲意識。
整個魂之領域悄然發生著變化,木人傀儡全部消失在松軟的土地之上,空無星辰的夜空與大地緩緩相接,要不了多久,整個魂之領域變回徹底關閉!
……
“葉玄!葉玄!你在哪裡!”聶勳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這邊!”赤夜玄冥虎向外界發出渾厚的聲音,當見到天地相合時,它便意識到了更大的危機,失去冥焰的強大領域力量,這所謂的魂之領域也將在不久之後徹底封閉!
聶勳心頭一震,已經顧不上這聲音質感的差異,拚死朝聲源處狂奔。
“臥槽!你是什麽怪物!”不多久後,魂之領域盡頭,望著地上滿目瘡痍的葉玄,聶勳滿臉驚愕。
“臭小子,這就是葉玄,趕緊帶他離開!”大老虎忙解釋著,而後暴跳如雷:“臥槽你個蠢貨,這種時候你還有時間撿魂晶石!”
聶勳一臉錯愕,魂晶石是他在路上發現的,那裡滿地都是,還有一大灘血,他便用破布裝了一些。
走上去,聶勳背起早已面目全非的葉玄,甩開步子,拚命往回狂奔,嘴裡不住的念叨著:“放心,葉兄,有我在,你絕對不會死在這裡,你答應過我的,出去之後我們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