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深更半夜,袁清涵竟會出現在這深巷之中,讓葉玄著實摸不著頭腦。
這女人,該不會是來找自己報仇的吧?葉玄思量著,但此刻已經絲毫提不起任何懼意,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一個袁清涵,他隨手便能輕松解決。
可這麽一個花容月貌的大美女,葉玄現在倒也沒了動手殺她的衝動,往日裡的積怨,在時間的衝洗中逐漸淡去,葉玄已經不再那麽恨這女人了,但也談不上喜歡。
袁清涵一步步走來,在葉玄近前停下腳步,忽然抬頭望向葉玄,目光中帶著怪異的神色,不消片刻她聲音低沉道:“葉玄,我承認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你殺了我弟弟,這或許是他咎由自取,但你卻又救了我們整個袁家,算起來,恩情大於仇恨,所以我是專程來謝恩的。”
聽完這番話,葉玄有些蒙逼了,這女人在他印象中雖然美豔高貴,但著實可怕,現在她這般低聲下氣的跟自己道謝,委實讓葉玄很不習慣。
“謝恩就免了,以後別擺著一副清高的樣子,搞的跟誰欠你錢一樣。”葉玄攤手無奈道。
“你!”袁清涵險些又被激怒,片刻後竟壓抑住那一絲怒意,沒有表情的臉上,忽然泛起一抹微笑,說真的,袁清涵這微微一笑的模樣,葉玄還當真是頭一回見,這一笑,笑得葉玄骨子都酥了,果真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那我以後不清高了,你帶我走吧。”
唰!
這句話剛一脫口,葉玄整個人僵持在原地,震愕的望著袁清涵,這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實在是摸不透,女人心海底針,他終於算是明白,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肯定不會甘心待在清河鎮這種小地方,能不能帶我一起離開,我願意追隨你,哪怕……做什麽都願意。”
袁清涵說到此處,竟羞澀的低下了頭,露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往日裡還真是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葉玄表情有些僵硬,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開始想起自己那死鬼老爹,原來這片大陸上,一個擁有實力的人,便能夠吸引各種美女投懷送抱,不知道死鬼老爹在生前,是否也欠下過許多風流債。
“袁大美女,你再這樣下去,我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但跟著我未必是好事,在天墉城,或許我所向披靡無人能敵,但到了外面,我只不過是滄海一粟,自身難保,跟著我沒什麽好日子過,還是算了吧。”
葉玄說罷,撒腿狂奔。
袁清涵心頭一驚,望著葉玄逃難似的離去,一臉茫然,隨即以最快的速度追了過去。
“葉玄!難道我不夠漂亮嗎?難道你就對我不曾動心嗎?”袁清涵一邊追逐著,一邊呼喊。
葉玄一臉汗顏,這種局面他做夢都沒料到,袁清涵啊,剛進天墉城那會兒,一個不可一世的,實力超群的天才女人,沒想到現在竟追著喊著要跟了自己,這個世界還真是瘋狂。
“你是太漂亮了,我消瘦不起。”葉玄留下一句話,身影嗖的一下消失在黑夜之中。
……
一場風波過後,葉玄更加確定這天墉城,實在是沒辦法繼續待下去了,充滿了危機,不久前見到陳曉欣時,她也曾暗示過自己。
葉玄剛剛成年,血氣方剛,又豈會對女人沒興趣?
他之所以不肯接受這些姑娘的好意,只因為自己無法對她們負責,他不可能一直留在一個地方,更不可能帶著她們一起離開。
“小子,你是不是男人啊,想當年,你老爹可比你風流多了。”大老虎忽然鄙視著開口。
“少糊弄我,你就不怕我亂來搞出下一代,我特麽就徹底廢了?”
“嘿嘿……再怎麽樣也不能斷了七情六欲吧?”大老虎壞壞笑著。
葉玄忍不住歎息道:“我那死鬼老爹要是真像你說的風流倜儻,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我,為了能夠讓我擁有修煉禦魂訣的資格,他可是付出了一切,我怎能因為這些********,而辜負了他的心血!”
“好!不錯,有骨氣!不過這種事情可不好忍受,你越強,面臨的誘惑就會越大,到時候你能不能真的忍受得住,都還說不定,不過本聖會監督你的。”
“那我可真要好好謝謝你了!”
葉玄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就聽大老虎嘿嘿笑著,也沒再理會它。
幽暗的小巷口,煉器所,葉玄縱身躍進院內。
煉器所的院落中,原本的一片狼藉,如今已經重新翻修,並且內部結構似乎擴建了許多,看到這一幕,葉玄心中暗喜。
該不會是莫小妖回來了吧?葉玄想著,立即四處轉悠著。
然而幽冥鬼眼洞察之下,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強大魂之力的蹤跡,隻發現在不遠處的一個房間內,有個魂之力稍稍明顯的存在。
迅速走過去,敲了敲房門,無人回應。葉玄知道裡面有人,又用力敲了敲。
“誰呀!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修緣大師的聲音,葉玄一下子就聽了出來,於是張口道:“再不開門,我把煉器所整個拆了你信不信?”
“噗通!”
一聲沉悶的響聲落地,修緣大師嚇得直接從床榻上掉了下來,隨即迅速衝到門前將房門打開,抬頭一看,見到葉玄的一瞬間,他整個身軀都僵硬了。
“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修緣大師哆嗦著指著葉玄,怔怔的發問。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告訴我,莫大師回來過沒有?”葉玄也不管他到底怎麽想,直接發問。
“莫大師……自打上次被高人擄走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葉玄,不管你是刃是鬼,一定要把莫大師給救回來,你看,如今咱們煉器所已經翻修了,而且生意好的不得了,莫大師不在,我一個人也……”
葉玄懶得聽他喋喋不休個沒完,莫小妖沒回來,這讓他多少有些失望,於是轉身離開,一路披星戴月的離開這座天墉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