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書閣裡書架上的書,竟然是整套的“東溟養靈決”。
郜東亦感到自己像個“吐吐吐”的手扶拖拉機,停在那兒劇烈地.震動著。
如果郜東亦現在不是一個小光球,估計會興奮得大叫起來,甚至留下激動的淚水。
七八百萬字的養靈決,分成了二十一本厚實的書籍。
郜東亦立馬翻開最後一本養靈決,他要記住這本養靈決上面的那套功法。
功法原理很容易理解,就是從銅鎖空間裡調動靈氣養植物,同時也可從植物裡調出精純靈氣養自己。
學好了養靈決功法,除了可以和花草樹木溝通,只要有花草樹木的地方,郜東亦就不用擔心靈力的補給,當然前提是練成這套功法。
一次浴火重生,身體和魂魄都得到了強化,這在以後的修行道路上,有著不言而喻的好處。
在郜東亦昏迷時,狼牙嘴裡咬著一塊筋.肉,如果趙慧敏在的話,就知道這塊肉是從活閻.王身上咬下來的。
狼牙全身是血,步履蹣跚地回了家。
郜追炮看到受傷的狼牙,眼裡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吳裟碧也咂了砸嘴,像是品嘗到了無比的美味。
郜追炮和吳裟碧已經打狼牙的主意好久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這次郜追炮和吳裟碧心裡直歎: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過來。
中醫上講,狗肉是補腎壯.陽的佳品。
傳說越是凶猛的狗,對腎功能的恢復就越有幫助。
狼牙回到家,傷口不輕,皮毛傷了一大塊,血肉模糊,染紅了半邊身子。
狼牙的傷勢看起來嚴重,但傷口似乎已經不再流.血了,所以應該不需要救治。
以狼牙壯實的身板,以後只要它每天用舌頭舔舔自己的傷口,消消毒,不出半月就會康復。
狼牙回到家門口,看到了郜老爺子,一聲都不吭,只有尾巴溫順地擺動。
可沒一會,因為失血太多,又太疲乏,突然就看見它眼神一個迷糊,轟地翻倒在地。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根本站不起來,它一直看著郜東亦的房門,眼神裡滿是失望,它想要看看主人到底好不好。
郜追炮和郜老爺子不知在交談著什麽,甚至吵了起來,最後郜老爺子還是滿臉無可奈何的表情,似乎妥協了什麽。
郜追炮像個屠夫一樣,粗暴的把軟塌塌的狼牙拖走了。
狼牙感受到了什麽,迷離的眼神看著郜追炮,嗚咽了幾聲後又昏迷過去了。
雖然它只是一隻狗,一隻很賤的狗,一隻肯為主人付出生命的呆狗,但它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郜東亦在這,郜東亦相信狼牙此刻一定有很多想法,不甘、絕望、求助,如果狼牙能講話,或許還有遺言留給主人……
雖說被知秋一葉灌了一些水,但是郜東亦還是被渴醒了。
一覺.醒來,感覺嗓子都快冒煙了,擠不出丁點口腔唾液。
掙開酸澀的眼皮,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半蹲於地,雙手扶上了破舊桌子上的粗糙陶製茶壺。
“嘿,東亦你醒了。”知秋一葉見了,立馬幫助郜東亦,使茶壺傾斜。
郜東亦的嘴巴對著壺嘴,凸出的喉結一上一下,一口氣,吞下了半壺茶水。
“我這是突破了!”
郜東亦內視星海,發現丹田裡果然出現了六個星海,而且每個星海裡的靈氣比以往更加精純。
“嘻嘻嘻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郜東亦大喜,
強忍住笑,身子一抖一抖的,還把臉給漲得通紅,知秋一葉面有憂色,心想:這小子莫非是犯了羊癲瘋?或者是因為被閹割後,精神失常了? 郜東亦沒有理會知秋一葉,他兀自走到門檻處,感覺天上的火球好刺眼,好像多年不見光線一樣。
郜東亦感到爽心豁目,遠處的山脈前所未有的清晰,田間的大樹,一片片樹葉隨風飄蕩,樹葉上的脈絡都能清晰可見。
雖然一想到自己被閹了,喉嚨裡就像卡了魚刺般難受,但郜東亦知道了有築骨生肌草這種靈草能重塑金身,所以也就沒有那麽的難受了,畢竟還是可以重塑金身不是?
郜東亦以為得到六品的築骨生肌草難度不是那麽巨大,因為畢竟只是個六品靈植,在六品之上還有好多級別更高的不是?
只是郜東亦不知道的是,靈植品級間的價值是以百倍以上遞增的,就算是一株一品靈植也要數百綠晶,更別說天價的六品築骨生肌草了。
郜東亦伸手往手臂上一搓,死皮“欶欶”而下,露出裡面新嫩的肌膚,雖不似嬰兒初生的肌膚,但要比以前好看健康許多。
“嘶!”
郜東亦倒吸一口涼氣,渾然沒想到自己的全身上下竟然脫落了一層死皮。
腦殼頂也長出了一層茬,全身都換發著生機與活力。
郜東亦猛地衝了出去,知秋一葉都反應不及。
一路狂奔,沒有動用靈力,全憑身體素質,每一步都跨越一丈多的距離,每一步都在地上烙出一個鞋底印子,每一步都卷起一片塵土。
小路旁的樹木花草在飛速後退,他也不顧大幅度喘氣,隻想找個地方大聲喊出心中的狂喜之情,思緒早已收不回,隨著耳邊呼呼的風灑向遠方。
他需要發泄,需要狠狠地發泄一番。
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郜東亦仰天一陣長笑,充滿得意之情,暢舒一口蘊在心中的豪情壯語:“我郜東亦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明帝國,我來了,不滅神宗,我來了,苑軒,等著老.子!哈哈哈哈......”
樹上歇著的鳥雀昆蟲皆被這邪惡恐怖的叫聲驚醒,撲棱著翅膀,一時之間,場面變得鬧騰騰的。
回到老師竹屋,郜東亦依然沒有理會知秋一葉,徑直坐於破舊的蒲.團上,傻傻地笑著,突然,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接著傻傻發笑。
笑得肚子都抽了。
“我已經突破到六星道長了,有了養靈決,我的前途不可限.量,我要攜美踏遍九洲,傲視三十六重天。”
九洲大陸分:須彌山洲,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蘆洲,洪荒巨洲,寂滅火洲,天罰地洲,魅影怒洲。
看過萬靈決,郜東亦了解到的有不少,像九洲大陸,三十六重天,十八重地,這些簡單好記又高大上的詞匯還是記得的。
郜東亦YY著未來的美好藍圖,嘴巴微張,怔怔的,一線晶瑩剔透的口水緩緩流下,隨著屋內遊蕩的空氣晃晃悠悠。
知秋一葉在一旁觀察了郜東亦許久,焦慮地想道:“好好的怎麽就魔怔了呢?桃園村風水不錯,應該不會有邪魅出現的啊?”
“東亦,東亦,你沒事吧?”
知秋一葉的呼喊聲,郜東亦完全沒有聽見,他在神遊九天,神遊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哪還對外界有感應!
知秋一葉皺皺眉頭,聲音低沉:“糟了,怕真是邪魅入體,事情刻不容緩,哼,不管什麽妖魔鬼怪,試試我新學的‘驅魔術’,不叫你魂飛魄散,我就不姓‘知秋’!”
知秋一葉咧嘴咬破自己右手食指,用食指上的鮮血在左手掌上一筆畫下一個“鬼畫符”,這是用一個繁體的“驅”取代“風”裡面的“X”字,最後一筆拖得老長,蠻有藝術感。
知秋一葉把鬼畫符的左掌忽地拍向郜東亦額頭。
郜東亦身子嚇得一抖,待搞明白是知秋哥的手掌拍在自己頭上,感到莫名其妙,鼻子一皺,來不及表達自己的氣憤,只聽見知秋一葉帶有急切的不安道:“東亦,你沒事吧,可擔心死我了。”
郜東亦拂開知秋一葉的手,看著知秋哥滿懷關心的稚.嫩面孔,心裡的不開心霎時煙消雲散。
他有些無辜道:“知秋哥,你沒事拍我額頭幹嘛?嚇我一跳。”
知秋一葉見郜東亦已經清醒,正氣回道:“我剛剛看你,眼神渙散,傻笑不已,應該是中了邪,我幫你把邪魅給驅走了,不用擔心它會再來害你。”
郜東亦咬著下嘴唇聽了這話,張口沒好氣道:“我那是在想事情,高興,好不好!你不知道我這次一舉突破到了六星道長,以後咱也是高手,可以闖蕩江湖,快意恩仇,這不值得高興一場嗎?”
“什麽!你成為了六星道長?東亦,你沒病吧?”
知秋一葉當然不會相信短短半年的時間,就能使一個一星道長突破到六星道長,要是這樣容易,高手豈不是滿地跑了?
郜東亦撇撇嘴,取出一粒鐵守藤種子握在手中,注入靈力到種子裡。
種子在彈指間長成一根又粗又壯的藤條,頗為壯觀。
血藤術的進化版——靈藤術,這是五星道長的標志,五星以下,鐵守藤種子需要吸收精血才能施法,而五星以上包括五星,可以用靈氣催生鐵守藤。
但這麽快就催生出鐵守藤的,是六星道長無疑了。
“你真是六星道長!這怎麽可能!”知秋一葉不得不承認現實。
“那還有假,我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修煉天才。”郜東亦一點也不謙虛。
“哦,這倒是值得高興一番,去年我突破到八星道長時,也是這般高興。但江湖可沒那麽好闖蕩,單純的武林就不好闖蕩,更別說還有許多修士喜歡紅塵。”
“行走江湖時,要不是師傅,我都死了好幾回了。”
知秋一葉有感而發,並沒有擠兌的意思,但不知不覺,已把郜東亦剛剛的豪言壯語傷得體無完膚。
“我知道江湖險惡,修仙界更是險惡,但不是還有知秋哥護著我嘛?怕什麽!”郜東亦笑嘻嘻地道。
知秋一葉聽了極為受用,昂首挺胸,很是臭屁.道:“那倒也是,有你知秋哥在,肯定能保你安然無恙。”
郜東亦發現知秋一葉還真是一個自我感覺極好的人,給他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給他一點溫度就敢孵蛋。
這倒也是,哪個少年不是有些自我?特別還是一個極有本事的少年。
這並不影響知秋一葉在郜東亦心中的地位,相反,這樣更加平易近人,更能增加郜東亦對他的好感。
知秋一葉看著郜東亦額頭上的血印記,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乾笑道:“東亦,你額頭上有血印,快去洗洗吧。”
郜東亦茫然:“血?哪來的血?”
知秋一葉解釋道:“哦,剛剛我為你驅邪,便咬破自己手指,印了點血在你額頭上。”
郜東亦往知秋一葉的手看去,發現知秋一葉右手食指上有紅紅的血跡,心裡不由得一陣感動,想道:十指連心,牙齒又不鋒利,咬破手指應該蠻疼的吧。
知秋哥還真是純善,不行,我得把知秋哥綁在一塊兒,這樣多了一個可靠的兄弟,還能保護家人。知秋哥要是能成為妹.夫再好不過了,唉,可惜知秋哥的功法不能近女.色啊!不知道雨兒將來會便宜哪個王.八羔子。
郜東亦不知,心中罵的王.八羔子可是罵的自己。
郜東亦握了握拳道:“算了,還是先想想怎樣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吧,一百零八計,獨立自主是為上策,靠人不如靠己,自己有實力才是關鍵,知秋哥又不是我老婆,總不可能時時護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