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東亦暗器手法還行,雖然不能做到例無虛發,但在五米之內的靜物,基本指哪打哪,這得益於郜東亦小時候玩彈球的功力。
至於動物,那就呵呵了,全憑運氣。
郜東亦從小修煉家傳武學,雖然是凡人武功,但在法師境以下,凡人的武功也是具有極大殺傷力的。
說到底,道長境又叫練氣期,凡人武學不也是練氣,區別就在於江湖武林中人練的是內力,而道長練的是靈力。
這一階段,修士感天應命,尋找氣感,溝通天地,天地能量通過全身經絡血管傳入丹田,剔除糟粕,孕育成靈氣。
靈氣匯聚成星海,易筋伐髓,改造身體;使得感官更加敏銳,身輕體健,成就道長!
在地球上,中華道家早就認為,人之天年(正常壽命)為一百三十歲左右,與現代科學觀點相符,也正好印證了這個世界道長境修士的壽命。
道長雖然是凡人成為修士的轉折點,但還是凡人的壽命,基本活不過一百四十歲。如果不出意外,也能夠無病無災地活過一百二。
道長的術法在江湖武林高手面前,也就是比較詭異的武功而已,還是沒有跳脫凡人的范疇。
可如果道長境修士有件趁手的法器,那就能完全壓製住實力相當的武林高手,越級挑戰也不是難事。
就像挖靈石一樣,道長境修士配合刻了一道銘紋的小黃位法器十字鎬,就能挖動人脈下的礦石。如果是同等實力的武林高手,效率絕對不足道長境修士的十之二三,除非武林高手的手中有件削鐵如泥的神兵。
棗核在郜東亦的“霸王衝”加持下,力道與精準度並重,如金色的子彈般爆.射.出,沒入屍蛛的頭部。
郜東亦這次學乖了,專找落後的屍蛛打,好不讓屍蛛暴起傷人。
沒多久就廢了好幾隻屍蛛的眼睛,消弱了屍蛛隊伍的不少戰鬥力。
霸王衝雖然是江湖武林中一個隱秘門派的武學,但也能作為道長的武技,這還僅僅隻是殘卷。
即使是殘卷,霸王衝練至高深境界,也能其猛如雷,其勢如刀,其氣浪如烈陽升空,其迅如激光穿板。大開大闔間,剛猛無比,勢如霸王。
在霸王衝的加持下,不管什麽招式,速度都會有提升。
一棗核下去,雖然不會增加攻擊力道,但速度快了,讓屍蛛避無可避,極大的增加了精準度。
“啊!”
又一個倒霉蛋,被屍蛛把手給削去了。
他倒也硬氣,除了被屍蛛削去手時痛呼一聲,未免屍毒侵入腑髒,自己竟然咬牙把整條手臂都給砍去。
郜東亦看到這位斷手猛男,不禁有一股兔死狐悲之感,心想:如果是我,不知有沒有這樣壯士斷腕的勇氣?
須臾,連同猛男共三人被屍蛛釘死,灑了滿地的熱血,強烈的恐懼和悲痛填滿了郜東亦的心頭。
屍蛛看起來還是十幾隻,一點也沒有減少的跡象,真是日了鬼了!
吳興沒有了對付郜東亦的心思,此時他竟然加入了付家的隊伍中,用手中的十字鎬,與付炎東配合,一起奮勇殺敵。
“靠!”
郜東亦手中的棗核用完了,正當他鼓起勇氣,決定與屍蛛近身搏鬥時,升降機傳來了鋼鐵的“吱啦”聲。
郜東亦很激動,罐籠終於放下來了,隨之下來的,還有一桶黑狗血和一桶靈糯米汁。
這是付英用紙鶴傳遞的消息被上面收到後,
隻過了一注香的時間,就準備好了大桶黑狗血和大桶靈糯米汁,效率不可謂不高。 付英立馬舀了一瓢黑狗血,往屍蛛身上一潑,只見黑狗血如同王水一樣,把屍蛛的腦袋澆成了一個大洞。
凡是被黑狗血澆過的屍蛛,身體腐爛成坑坑窪窪的,一下就沒了戰鬥力。
“好神奇啊!東哥,澆屍蛛的那是什麽血?”郜東亦見屍蛛一下被消滅了大半,緊繃的那根弦松了不少,於是拉著在喘氣休息的付炎東問道。
付炎東跟著付英混,還真知曉這事,隧道:“《子不語》中記載:狗,是至陽之畜,狗對應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陽土。而黑狗都是哮天犬的遠親,陽氣更加霸道,屍蛛當然碰不得。”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郜東亦長出一口悶在心口的氣。
當屍蛛被黑狗血消滅得差不多時,一隻更大的屍蛛從一條礦道裡溜達了出來,更加恐怖的是,還有兩隻血屍也緊隨而至。
如果普通屍蛛隻有鄉下的澡盆大小,那麽這個屍蛛頭頭就比浴缸隻大不小。
大屍蛛一衝上來,猙獰的身軀就被一瓢黑狗血澆了個透心涼。
它身上冒著濃煙,大嘴中發出刺破耳膜的淒厲聲。
啪嚓!啪嚓!啪嚓!
大屍蛛鐮刀狂舞,把身邊剛找到組織的三個屍蛛,如同水果忍者砍西瓜一樣絞成碎塊。
這大屍蛛強悍如斯,又以百米加速隻要三秒的速度衝了過來,卷起一片碎石。
大屍蛛再次出擊,迅猛無比之下就砍死兩人。
此時加上郜東亦和吳興,在場的只剩下七人了。
雖然小屍蛛都掛了,但七人對付一頭大屍蛛都夠嗆,何況還有兩隻加起來近兩千年道行的血屍!
“逃!”
這是郜東亦和吳興的唯一想法,也是大夥兒共同的想法。
在一瞬間,大家都有了打算,心意相連、默契十足地朝罐籠奔去。
都上了罐籠,屍蛛和血屍不也就追上來了?
此時黑狗血見底了,付英端著桶子往大屍蛛身上招呼,大屍蛛又中招後,滿身潰爛地吱吱叫著衝人而來。
“我來斷後!”
四個字在郜東亦聽來如同天外福音。
付維勇說完,手中的星鐵劍“嘩”地瞬間射.出。
“戾!”
大屍蛛當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
星鐵劍擊在了大屍蛛的面門上,劍尖跳動,大屍蛛的臉面塌陷出一個一個的血槽。
大屍蛛顯然不會坐以待斃,把死神鐮刀舞動得如同黑幕,水都潑不進。
鏘鏘鏘!
大屍蛛的八足如同八把最為堅硬的鋼刀,與星鐵劍的碰撞火花飛濺,宛如流光閃動。
轟隆隆!
八條鋒利無比的腳刀,每一次劃過地面,都帶起大量的岩石卷飛至空中。
嗖!嗖!嗖!......
付維勇身形掠動,浮光掠影般躲過每一次鐮刀的舞動。
別看付維勇躲避得輕松,與大屍蛛的每一次交鋒,強烈的勁道透過星鐵劍,節節貫穿進腑髒,能把人震出內傷來。
大屍蛛被付維勇擋住了,可是一隻血屍衝了過來,一副勢不可擋的架勢。
這隻血屍身後跟了一隻雙眼全瞎的血屍,瞎眼血屍身上還粘了好多斷了的蛛絲,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有多麽驚人的力氣,竟然能在蛛網中掙脫出來。
E嚓!
罐籠的鐵門被血屍的爪子一掃,如同紙糊的一樣切開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吳興和付炎東。
六人擠在罐籠裡,這狹窄的空間,所有招式都施展不開。
吳興偷偷把付炎東一推,付炎東被直接推到血屍爪前。
嗤!
鐺嗤!
付炎東的胸口被屍爪插進,鮮血直流。
而在臨死之際,付炎東拚盡最後一把力氣,把星鐵劍插入血屍的眼眶中。
“你!”
付炎東扭過頭來說了一個“你”字,便氣絕身亡。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剛剛還同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為何轉眼間就害得自己丟了命。
郜東亦在吳興身側,剛好見到了吳興的小動作,他心中怒火中燒。
對於付炎東,郜東亦是極為欣賞的,對付屍蛛時,付炎東不光勇猛十足,還豁達爽朗。
郜東亦想要吳興的命,有這家夥在,自己不光要防備血屍,還得要防備吳興背後捅刀子。
於是,郜東亦暗自發力推了吳興一把。
還別說,陰人的感覺非常之爽。
此時,一隻血屍全瞎,一隻血屍單眼瞎。
單眼瞎血屍叫喚著噴出一口黑氣,黑氣滾滾而來。
郜東亦小瞧了吳興, 只見吳興身子一個踉蹌被郜東亦推到血屍跟前,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吳興往地上一趴,像是隻壁虎一樣迅速爬了出去。
付英和郜東亦屏住呼吸,也是迅速地把身體一蹲,滾出了罐籠。
“好險!”
再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看著被屍毒噴中的三人,郜東亦一陣後怕。
同時郜東亦也有些遺憾,沒想到吳興的“壁虎功”這麽厲害。
吳興瞥了郜東亦一眼,郜東亦剛好與吳興的目光對視,只見吳興那雙陰鷙的眼睛凶光閃閃,竟充滿了怨毒。
郜東亦暗道:不好,這下徹底把這老家夥給得罪死了。
轉念一想:反正和吳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得不得罪都是一樣的結果。
“哇呀呀呀!”
被屍毒噴中的三人中,當頭的付時彬一聲吼叫,悲壯地向血屍衝去,一副要與血屍同歸於盡的狠戾勁。
另兩人,有樣學樣,同樣一聲怒吼,憑借著最後的一點靈智,揮舞著手中劍,向血屍的頭顱刺去。
三人合夥,廢了血屍的最後一隻眼,同時也阻擋了血屍的行動。
“孽障!”
見兩個弟子只在兩個呼吸之間全都死了,付英怒極,衝向被暫時禁錮住的血屍身側,手中的黑曜石匕.首,竟然如破.瓜般刺進了血屍的頭顱。
血屍如同玻璃般碎成碎片,散落在地,化成了粉末。
“我去,好神奇啊!”這一幕,只看得郜東亦驚呆了!
不光郜東亦驚呆了,就連匕首的主人付英都是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