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八十一兩黃金,等值八十一萬人民幣,這是郜東亦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而現在,眼看自己就要被宰了。
小二臉色垮了下來,哭喪著臉道:“酒樓明碼標價,靈米可是從遙遠的仙羅宗運來的,這個價絕對童叟無欺。”
知道自己差點真成了土包子鬧個大烏龍,現在想想:難怪吃這米飯時,星海裡的靈氣自動運轉,現在快要壯大一分了,原來這是靈米飯啊!
既然對自己的實力有促進作用,那麽這八十一兩黃金就花得值!
隻是自己身上除了幾兩碎銀子,就只剩下綠晶和藍晶了,不好找錢啊,還是等小慧來吃完了再一起付吧。
郜東亦這一思索,讓小二誤以為郜東亦身上沒錢。
來店裡賒帳的道長不是沒有過,對於不過十六歲的道長,在瓊樓最多是可以賒帳十枚綠晶的,這也是付城主放長線釣大魚。
隻是這樣小二的打賞就沒了,說不定那一兩四錢還要小二自己墊付。
一兩四錢可是小二半個月的工資啊,對於一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這無疑等同於從他身上生生剜下一塊肉來。
小二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道長,他們雖然高高在上,但是也窮,因為修煉本來就是個無底洞。
小二憂患道:“爺,請結帳。”
郜東亦的肚子突然絞痛,腹中升騰起一股熱氣,越來越熱,如火烤一般,頃刻間就傳遍了全身。
“莫非這食物有毒?”郜東亦的心中犯起了嘀咕。
熱氣不見宣泄,反而越來越盛,在他肚子裡左突右衝,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和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脈血管都膨.脹開來。
熱氣自己作怪還不算,竟然還帶動著星海裡為數不多的靈氣,也跟著瘋狂運轉起來。
詛咒瓊樓賣劣質食品!
實在忍不住了。
郜東亦表情扭曲道:“先出趟恭,位置給我佔著,還沒吃完呢,錢我回來吃完再付啊!”
說完,郜東亦一溜煙地往瓊樓的側門廁所跑去。
此刻他隻有一個感受。
疼。
很疼。
相當疼。
非常非常疼。
疼得眼冒金星。
要急衝去廁所先。
妹子交情容後再續。
衝進瓊樓的豪華廁所。
瓊樓的大廁所就是大氣。
跟現代公共廁所有些相似。
找了個坑,蹲下,一.泄如注、狂轟濫炸後,頓時為之一輕。
靈米飯,特別是品質不好,含有靈氣不高的靈米飯,如果沒有接觸過,就跟普通米飯差不多。
隻有細細品嘗,感應從靈米上散發的絲絲靈氣,才能區別劣質靈米與凡米的不同。
郜東亦以前沒有吃過靈米,一星道長陡然第一次吃下兩斤靈米飯,會被這龐大的靈氣衝擊腸胃,洗滌腸道,不痛才怪。
要不然旁邊的胖子和瘦子吃個靈米飯怎麽按粒數著吃,就是因為虛不受補啊!
“廁所竟然沒有手紙,虧我剛剛心裡還誇廁所好。”
摸口袋時僵住,好像全身上下都沒有。
“等會找個哥們要張便是。”
等呀等。
“嘿!有人來了,怎麽是女聲?莫非有女.色魔?”
“我靠!”
“女色魔竟然還不止一人!真是世風日下啊!”
顯然是想多了,而是郜東亦衝到女廁來了。
正值料峭春寒,郜東亦拉完稀,
身體發虛,廁所通風條件沒的說,剛進來時著實讚了一番,現在卻深深感到風吹屁.股涼的痛楚。 “怎麽人越來越多了?“
忍了。
“等只剩下一個女生時,我臉皮厚點,開口向她要紙!”郜東亦想法很美好。
若乾時間後,蹲得疲憊不堪,頭都快暈了。
剛蹲下時著實爽了一把,現在卻深深地感到雙.腿脹痛麻冷的苦楚。
“這川流不息的,怎麽會有這麽多女人上廁所?女人真真屎尿多!”
“平常心,平常心。”
妹子出恭怎麽也是這個味啊!
前世有鼻炎,而穿越過來這具身體引以為傲的嗅覺,現在卻深深地感到肺髒嚴重中毒的痛苦。
那些成天想進女廁偷.窺一把的猥瑣男們,要是一直把你關在女廁裡,不得哭死你!
郜東亦不知,有些男人還跟狗一樣,專門去女廁偷大便吃,隻能說世界之大,奇人無處不有。
“我還忍!”
夜幕將要降臨,上廁所的反而越來越多,熱熱鬧鬧的,現在郜東亦這顆心卻是撥涼撥涼的。
早知道就學個傳音成線,然後裝作女聲,叫旁邊茅坑坑友送張紙來也行啊。
忍無可忍,取出一張符紙,這是他身上唯一的符紙,這張金鍾符是老師送給他保命的符。
“都舍不得用的保命符,難道要用來當廁紙?”
“管它了,先用了再說。”
可是這也太光滑了吧,為了讓符紙防水,上面是打了蠟的。
“還是收好吧,別糊了一屁.股。”郜東亦當然舍不得這張金鍾符,為此找了個很好的理由。
等。
“我等!”
度分如年。
不知過了幾十年?
郜東亦感應到最後兩個女人出去,不久廁所外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
郜東亦精神大振,所謂自強不息,乃幸運之母;人有悲歡離合,但無絕人之路;風水輪流轉,沒有什麽是跨不去的坎;船到橋頭自然直......
聽聲音應該年紀不大。
郜東亦要忍無可忍了,也終於等來機會了,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他確信他的思維一下子聰睿了起來。
在那個人剛剛進來時,他便暗運靈力改變聲帶振幅,以細細的女音叫道:“姑娘,借張紙,姐們我忘帶紙了。”
那個豆蔻年華的小妹妹觸電一般叫了起來:“哎呀!怎麽是男廁所!?”
接下來念經一般低頭回走:“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走錯了走錯了。”
悲憤交加,裝得這麽像,竟然被發現了。
“尼瑪,我隻想借張紙啊!”
一個男人在最脆弱的情況下居然被一個女人看見了!
幸好是個黃毛丫頭,應該不會把這種糗事大肆宣揚。
然而十秒鍾後郜東亦就知道自己錯了,錯的沒邊,錯的離譜,錯到姥姥家了。
十秒後那個小妹妹又在外面叫了起來:“我沒走錯啊,怎麽女廁所裡有男人在裡面?”
酸麻的腿,虛弱的身體,滿心的委屈,滿腹的辛酸,化為悲憤全部積壓在一起,他流淚了。
此時他內心裡尚存的理智告訴自己:機會,稍縱即逝,如若抓不住,精神上的痛苦會持續下去,並越來越大。所以我要抓.住機會,逃脫禁錮!
郜東亦不再變聲,沙啞著嗓子無比深情道:“姑娘,請扔張紙進來,萬分感謝!”
當心靈上巨大的痛楚過去後,你會發現,無恥到極致也是一種超脫。
“姐姐,裡面的怪叔叔要廁紙誒。”
一會後,一團大大的報紙扔了進來。
郜東亦緊緊地握住這份揉成團的報紙,然後使勁用手搓.著它,心裡以無比惡毒的語言痛罵著這份報紙的做工。
這個世界的報紙要不要這麽好啊!
郜東亦還是第一次見到異世界的報紙,但沒心情看報上的一點信息。
這家報紙平時都是普通紙質,今天是它發行一百一十周.年紀.念,全部報紙皆為八開銅版印刷硬質打蠟紙!
與報紙戰鬥完,終於是擦完屁.股了。
提起褲子時又語重心長地安慰自己:“丟人也不過隻有倆女的知道,而且是不認識滴,不幸中的大幸。等下隻要我用衣服蒙住腦袋衝出去,那麽就沒有一人知道這件事了。哈哈,我簡直就是一個天才!”
然而,現實與想法往往背道而馳。
出了廁所忽然發現外面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不光是女人,而且還有許多男人也來湊數。
他們要來看看到底是哪位猛男,敢在女溷(廁所)裡還這麽霸氣的問人要廁紙?
“自己怎麽就沒感應到外面有這麽多人?”
廁所出門時有一個拐道,而這些人正把拐道的出口給堵了。
郜東亦緩緩把捂在腦袋上的衣服揭開。
看著人群前的一位小姑娘,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趙慧敏和晗煙也在,而此時晗煙手中還拿著另一份報紙。
真是丟人不光丟到姥姥家,還丟到女神家了。
“不過還好,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女神沒有發現我。”
還是趙慧敏、晗煙心地好,她們正努力地解釋:“各位,等會兒進去,裡面一位小哥走錯了,而且沒帶紙,大家等會進去,馬上就好......”
趙慧敏感覺從廁所裡衝出來的這人好眼熟,一下把郜東亦腦袋上的衣服扯了下來,趙慧敏目瞪口呆。
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郜東亦身上時,他忽然有一種想找條地縫把自己埋了的心。
嗚嗚~~沒臉見人了。
郜東亦哽咽著對著趙慧敏和晗煙說:“謝謝你們,謝謝,謝謝!”
趙慧敏大度地一揮手:“沒事,小事一樁。”
說完拉著晗煙就走,邊走邊道:“晗煙,認識這位小哥嗎?我可不認識他,隻是做好事罷了。”
“小姐,我們這樣......”
趙慧敏打斷晗煙話語:“對了,你整天和我呆在一起,想來也不認識他。”
果然是好隊友!
郜東亦更加傷心了。
郜東亦回到大廳,大家對他眾說紛紜,他無視。
心裡自我安慰:這些人真八婆,就像菜市場為了幾根蔥而討價還價的大媽一樣,讓她們說說又不會少塊肉!
趙慧敏和晗煙沒選擇跟郜東亦一桌,郜東亦也不強求,自己遭人嫌棄自己怎麽著也得耐得住寂寞。
沒想到對面桌的妹子還沒走。
剛剛妹子在人群外圍,剛好見到了郜東亦狼狽的一面,心中僅有的一點想要舊情複燃的情感也隨之而去,剩下的隻有同情和懷念。
郜東亦一坐下,妹子便道:“錢我出了。”
郜東亦有些懵腦地問:“姑娘,你說什麽?”
妹子的纖纖玉手泛著光澤,指著郜東亦,輕快地說:“請你吃頓飯而已。”
郜東亦先是感到震驚,而後一股濃烈的喜悅之情像是烈酒一樣回上腦門。
他感慨:風雨之後見彩虹啦,難道我魅力見長?吃大餐還有人給代付.款的,世上還真是好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