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夫先開車回了老家,家裡大門敞開著,院子裡亂糟糟的,進屋一看,門口都是鮮血,屋內的陳設幾乎都消失了,就連笨重的桌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黃立夫目眥盡裂,想到妻子被一堆人渣推倒在地上挨打的場景,一雙鐵拳握得咯吱生響!不過他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些人為什麽還要把自己家的東西搬走呢! 他正想著,門口傳來幾個老娘們嘰嘰喳喳的歡笑聲,一人說:“我們再進去找找,說不定啊,牆縫裡還藏著金條哩!”
“對對對,我們找仔細點,說不定也能發財呢,聽說村長開著大卡車來的,裝了滿滿一車東西,那得多少錢啊!”
黃立夫眉頭一皺,迅速躲到了雜物間,豎起耳朵,想要聽聽這幾個老娘們會說什麽。
三個老娘們你爭我搶地走進屋裡,然後分別去了黃家幾間較大的屋子,可惜屋裡都空了,就連窗簾都被人扯走了。三個老娘們找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幾分鍾後,三人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一個胖女人咒罵道:“這些鄉下人真過分,連人家馬桶都給卸掉了,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了!”
“誰說不是呢!”
三人抱怨一會,聽那意思,黃家的東西都是城鄉結合部的人搬走的,至於這些人為什麽敢明目張膽地入室盜竊,黃立夫百思不得其解。三個女人商量了一會就走了,臨走一人在地上卸了塊地板磚,總不能白來一趟。
聽到三個女人走遠了以後,黃立夫才從雜物間走出來,這個雜物間不太明顯,所以這些人都沒有發現,否則滿屋子的清潔用具也要被搬空了。
黃立夫感到很悲哀,不過他不打算與這些老百姓過不去,老百姓肯定是受人迷惑才會做出這種事,他要找的,是背後的這個人是誰。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門外隱約又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黃立夫一眼就認出這是剛才那三個女人中的胖女人。
“怎麽回來了?”來不及多想,黃立夫趕緊躲在門口。
胖女人進屋後直奔雜物間,打開門板,把裡面的笤帚水桶洗衣粉等全攬在一起放在一個大袋子裡,正收拾的起勁,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收獲挺多啊!”
“啊!”胖女人嚇了一個趔趄,回頭一看,是一個陌生男人,並不是剛才一起的兩個老娘們,她拍了拍胸膛,“嚇死老娘了……大兄弟,你來晚了,這裡東西都是我的了,你去別的屋裡找找吧!”
黃立夫問:“大姐,我聽說這是一個軍官的家,厲害的很,你們怎麽敢到他家裡偷東西啊?”
胖女人笑道:“大兄弟,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吧,這家人啊,犯了超生的大錯,被村長抄家了,現在這裡的東西都是公有財產!”
“您的意思是說,是村長告訴大家這裡的東西隨便拿的?”
“是啊,不過王富貴這個小比崽子,自己拉了一卡車後才在大喇叭上喊的,值錢的東西都被被他弄走了,我們這些後來的啥玩意沒撿到!”
“原來是這樣啊,對了大姐,這裡住的人呢,去哪了,您知道麽?”
“好像去醫院了吧,聽李大腦袋說昨天救護車來拉人來著,就咱縣醫院!”
“好來,謝了大姐!”
離開自己的家,黃立夫心裡堆滿了仇恨,不過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妻子已經受了重傷躺在醫院裡,現在一定不能再讓人傷害她!
黃立夫開著那輛慘不忍睹的越野車,一路飛馳到縣醫院,
衝進大廳前台,問護士昨天有沒有一個叫王小鶯的患者住院。 護士懷著異樣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問他與王小鶯是什麽關系。
黃立夫說我是王小鶯的丈夫,她在哪個病房。
護士看了看四周沒人,張嘴以唇語說道:你妻子已經死了,保姆也被人帶走了,這醫院很危險,你趕緊跑!
黃立夫愣住了,妻子竟然死了,這特麽到底是怎麽回事!仇恨壓過了他僅存的理智,他一把掐住護士的脖子,大聲問道:“我妻子是怎麽死的,她的屍體在哪裡?”
小護士沒想到這人這麽衝動,使勁掰著黃立夫如鐵鉗般的手:“你……先……放開我!”
黃立夫聞言,趕緊松開手,哭著問道:“姑娘,對不起,您能告訴我嗎?”
小護士說:“你還是先逃命吧,這個醫院都是壞人!”
“不行,我一定要見到我妻子,她的屍體是在太平間麽?”
小護士看看四周,無奈點點頭。
“主治醫師是誰?”
“是韋醫生!”
“謝謝你了!”黃立夫記下小護士的名字,叫郭曉梅,然後順著醫院大樓的指示跑到太平間。
一推開門,昏暗密封的屋裡全是冷冰冰的陰氣。黃立夫逐一掀起死人身上的白布,找到最後,終於發現了已經永遠合上眼睛的妻子。
黃立夫握住王小鶯冰冷的手,哭道:“小鶯,我來晚了,我現在就帶你走!”說完,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給屍體穿上,然後把白布撕成長條,將妻子的屍體緊緊綁在了後背上。
感受到後背上的王小鶯沒有絲毫的溫度,黃立夫抹乾眼淚,輕聲說:“小鶯,咱先去找你的主大夫好不好?”
死人沒有回音,黃立夫走出太平間,走廊裡的人看到這人背了一具死屍,都驚呆了,幾個醫務人員還想上前攔人,被他一拳打飛出去。醫院的保安也接到通知,拿起警棍大呼小叫地衝了上來,黃立夫從腰間抽出一把唐刀,手起刀落,刀刀見血,幾個保安還沒看清楚黃立夫的招式,就被砍翻在地上。這下徹底沒人敢攔他了,他一路走到韋醫生的辦公室,一腳把門踹開,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在收拾東西。
黃立夫沒有廢話,直接問道:“我妻子是怎麽死的?”
韋醫生很從容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昨天的手術很成功,可是今天早上你的妻子卻沒有了呼吸,醫院裡有人說,是幾個黑衣人把你妻子殺死的,不過,我沒看到真實的情況!”
“那我的孩子呢?”
“孩子在你家發現時就已經死了,屬於受外力擊打而亡,這群人就是畜生!”韋醫生義憤填膺。
黃立夫咬緊嘴唇,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可顫抖的雙手還是把他內心的憤怒給暴漏了!
“我建議你找到你家的保姆,她肯定知道具體的情況!她就是被那些黑衣人抓走的,醫院的監控裡應該拍到了那些人的相貌!”
黃立夫聞言,讓韋醫生帶頭去了醫院監控室,打開監控搜索了半天,結果與那黑衣人有關的視頻全都是空的,一問才知道走廊裡的監控事先被人破壞掉了。好在醫院停車場外也有監控,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人的車牌號。
黃立夫作為特殊部門的軍官,很有能量,直接打電話給當地交警局,查了一下這個本地車牌號的車主。
交警局的局長接到電話親自協調,幾分鍾後就把車主的信息匯報給了黃立夫。黃立夫說了聲謝謝就把電話掛了,讓滿腦肥腸的局長好生沒面子,正暗罵著,電話再次響起,他趕緊接通,可聽了幾句之後臉色直接變成了土灰色,電話裡說:黃立夫竟然已經叛逃了,一定不要配合他做任何工作!
可是,已經晚了!
黃立夫已經明白了一切:車主叫王城,是個紈絝子弟,王參謀的親侄子!
黃立夫要回兒子的屍體,去殯儀館買了需要的東西,然後開車帶著妻兒到了祖上的墳地,拿著鐵鍬挖了一宿,終於挖出了一個三米見方的大坑, 將妻子和兒子的屍體放進棺材,他小心翼翼地給兩人蓋上了嶄新的被褥,擦乾眼淚,把棺材慢慢合上了。
忙完這一切,已經天亮,黃立夫覺察不到一絲疲憊,帶著滿眼的血絲重新上車,開向了他的復仇之路!
幾天后!
京城郊外一處出租屋裡,一個滿臉胡須的男人正邊看電視邊檢查手裡的槍械,突然電視畫面一轉,跳出了一個讓他很感興趣的新聞:東山省某市某河發現了一具女屍,經辨認是省城一所家政公司的保姆,名叫盧小翠,年僅18歲!
男人放下手中的槍械,點燃了一支煙,開始沉思!
這個人正是全國都在通緝的叛逃犯黃立夫,可做特工出身的他手段何其強大,易容換張臉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就連真實身份證和護照他想搞都能搞到,所以通緝令發了幾天了,還是沒人能找到他。
這幾天黃立夫一直沒有閑著,他通過特殊渠道搞到了一批先進的武器和設備,一直在王參謀的位置。可是老奸巨猾的王參謀藏得很深,況且是受L部隊保護的高級軍官,就算知道他在哪裡,自己也沒有辦法下手。
電視上的新聞到了最後結尾階段,黃立夫的大頭像掛在電視屏幕上,新聞解說員義憤填膺的痛訴黃立夫的暴行,最後讓普通市民注意身邊可疑人員,發現以後要及時向公安人員舉報!
黃立夫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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