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 不過幾個瞬息,植物們就經歷了從種子抽芽,破冰,生長的三個階段。
纖細幼嫩的植物轉眼就與墨血藤糾纏在一起,黑山仿佛被嫩綠鵝黃的絲帶打包。
是菟絲子!雖然柔弱卻攀附性力強,經過初陽的靈力灌輸,它們的韌勁也完全不輸給普通藤蔓。
指頭粗細的菟絲子穿插在墨血藤中,死死糾纏分不清你我。只有初陽能判斷它們的位置,從而讓每一株都分出一縷沿著靈力絲線攀岩回來,特意控制下分裂的植物十分細小,但就是這樣最終匯集起來也有水桶那麽粗。
將近五百粒種子,成功激活的只有三百,剩下的有些壓根沒激活,有些生長階段發育不全。果然大范圍施法難以精準控制。初陽抱著植物細絲,汗水蟄地她眼睛疼也沒空擦“雨順。”
“我準備好了!”雙手環抱住細絲集合,自己也就體能力氣能拿得出手了,一定要幫上大家的忙。
初陽瞬發一道雷擊術,雷柱竄天,雖然不粗報信卻足夠了。
扶搖受到信號,立即完成最後一道結印“瀚海,傾覆!”
巨浪滔天,數仗高的水幕從天傾瀉,如同天河奔湧水神咆哮,以席卷大地之勢呼嘯而來。
刹那間黑山被巨浪衝擊,整個身體都向一旁倒去,水流更是順著藤蔓之間的縫隙浸濕每一株植物。
初陽大喝“拉!”
炎霜與香香立刻中斷法術,兩人分別取過部分細絲向相反方向奔跑。
一根木筷容易折斷,一捆木筷極難折斷。拉動集合的菟絲子同樣困難,陶什香感覺自己根本沒什麽作用,僅有的幾步還是黑山被水衝刷自己散開時拉動的。相比之下在鍛體方面也有造詣的炎霜效果更顯著,鮮紅的脈絡沿著他的身體蔓延,原本柔和的面容被映襯得格外猙獰。
可炎霜也比不過雨順,位於正中的雨順手中細絲最多。他身材矮小瘦弱,然而卻能爆發出與外表完全不匹配的力量。雙目怒睜,死死咬緊牙關,微黑的膚色下手上的青筋仍然清晰可辨。腰腿發力,一步步踏得極穩。
雞腿嘴巴裡吊著一些細絲,奮力地撲騰著翅膀,爪子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跡。
還不夠,太慢了,我要更多的力氣!骨骼間摩擦發出痛楚的嘶鳴,肌肉中跟腱繃緊到極限,他看不到自己經脈中流動的青色力量。
喝!雨順發出怒吼,瞬間前衝幾十步。
他的力氣什麽時候這麽大了?初陽知道雨順體力很好,乾活乾淨利落,此時的爆發卻出乎常人,希望不會因此受傷。不能辜負雨順創造的機會!
“想拆開我的藤蔓,沒那麽容易!”
數十根巨蔓破土而出,頂端尖銳如同地刺。
不好!他竟然從地下攻擊!初陽維持著所有菟絲子的靈力供給,不能分心。另三人拉動細絲與黑山較力不進則退,也不能有效保護自己。所有人的安全都系在一個人身上。
聲帶震顫,初陽聽不見聲音,但全部的巨蔓都仿佛被震懾住,出現了一瞬間地退縮。來自無盡穹頂的怒吼,高等捕食者冰冷的凝視。神秘人憤怒地催促巨蔓,攻擊的氣勢已然減弱。曲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裡是他的領地,守護同伴是他的任務,他是敵人最恐懼的威脅,也是夥伴們最值得信賴的守護者。任何攻擊都不能侵入,否則就會被凶獸咬殺。
炎霜身上的印痕更深,如同岩漿般灼熱“原來這招對植物也有效啊,種族天賦真是讓人羨慕不來。
不過凶殘成這樣,難怪沒有女人緣,小桐我說的對吧?” “乾好你的活兒,不要打擾雲師姐。師姐,拜托了。”成敗在此一舉,由不得初陽不緊張。
炎霜:好像被嫌棄了。
法劍懸在眉心處,時下習劍的女修多用二指寬的細劍或靈活的軟劍,雲桐雨的本命法器卻是一柄重劍。劍寬一掌半,重65斤,在所有重劍中它的重量也能排到中等。
修真界時人講求接近仙道,最盛行飄渺俊逸的武器裝扮,除體修大派天照宮弟子,等閑人不會選擇看起來笨重的武器。說白了就是嫌棄它們不夠高大上,大片刀往肩上一扛怎麽也跟仙氣沾不上邊,倒與攔路打劫的綠林盜差不多。無怪浩仙宗弟子總譏笑天照宮弟子粗俗,天照宮弟子隻得在比試時狠狠把他們揍一頓消氣。誰叫俗世凡人就好那一口,看見浩仙的就仙長仙子地稱呼,瞅見天照的第一時間喊好漢饒命呢。
扯遠了,隻知雲桐雨的劍主流價值觀完全不同即可。 此劍名為雷獬,取自她的道心神像獬豸之意。由於其攜帶不便,且面對不正之事會自發產生反應,稍有不控制就容易懲治太過。所以平日都被她收到儲物袋中,也因此獨自居住在墨妝林修煉,並布下防禦法陣以防傷及無辜,當然面對不時闖入的某人而言並沒有什麽卵用。
“萬雷劫陣,起式,天罰!”
雷蛇閃電般轟擊黑山,電光火光一時照亮了天空。大片的黑蔓被劈得粉碎,神秘人咆哮著企圖控制黑山反擊,但這遠遠不是攻勢的結束,雷獬還沒有揮下。
僅靠法術就有如此威勢,初陽再次刷新對雲桐雨的評估,一方執行果然都不是好惹的,武力值最高的執法堂尤其。
極冰!
冰線順著雨順香香炎霜三人手中的細線蔓延,寒意使人清醒,這是約定好的信號。
幾乎同時放手,盡可能向遠離細線的地方跑去,後面的事交給夥伴。
初陽也立刻停止了靈力輸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團隊合作有時並不需要多做。做好自己的工作,分工明確,各個要素都完美實現才是對整體最好的優化方法。
雷獬斬!
很難想象一柄重達65斤的巨劍它最快的速度,而初陽可以告訴你,那就是一道雷霆。萬鈞巨力都凝聚在一道斬擊上,似乎很慢,因為初陽能清晰地看到焦化的飛灰飄落在自己的鼻尖。又似乎很快,因為一瞬間,天亮了。
有一柄劍,當它斬下的時候,世界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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