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呼地起身,冷冷地邊收拾照相器材邊說道:“就玩你了怎啦?你走啊;就耍心眼了,就怎啦,不幹了就走,我又沒請你。”
看著這女人突然變臉,李驍倒不意外,但見她如此生氣,李驍詫異之中略略舒服起來。
要的就是這效果,安雅看了他一眼,見他很平靜地看著她,不知道他在想啥,放緩了手上的動作,“來幫忙啊。”
李驍走過去,也不急,幫著收拾三角架,安雅將相機收拾好,伸手過來拿三角架,李驍一把將她手拉住。
安雅看了他一眼,沒有掙扎,低下頭,“李驍,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就這樣,改不了。”
這倒讓李驍奇怪,但他不能說,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他用手在安雅手上輕輕捏了捏,安雅手也輕輕抓住他的手。
但安雅見他一直不說話,這手上的動作失去了任何意義,她遲疑地伸出手將三角架拿過去,“明天我要把這些東西帶上,你幫我拿架子行嗎?”
李驍點點頭,“早點休息。”
剛才的拉手是李驍臨時衝動做出的,沒想到安雅有這樣的反應,如果說是示好一點也不為過,男女之間,或者就是這樣,雖然看起來矛盾不可調和,可其實卻根本不需要解決。
就是一個握手,一個眼神,一切就化解成一種感情,而安雅剛才的默認,應該就是對他示好的表現。
此後李驍進入了久違的安靜睡眠狀態,這正是安雅今天以氣囊爆炸的作弄換來的,說起來李驍還真得感謝她。
但似乎並沒有想像的效果好,他的確睡了一會,關鍵就是只有一會,不到半個小時,頭腦中又出現了去不掉的惡夢。
直到此時,他才想起了酒,可今天身上真沒帶酒。
他又從教室走出來,看了看安雅的房間,思緒轉向晚上給李龍的叮囑,不知道自己這個堂弟會不會按照自己的計劃做事。
突聽操場附近有輕微的聲音,以為有危險,李驍一個箭步竄過去,讓他詫異是的操場那石板做的乒乓台上坐著一個人,是安雅。
安雅手上拿著一個扁平酒壺,看起來也比他的軍用水壺高級得多,這東西自從二戰電影在中國傳播後,好多裝B的國人就用這個喝酒了。
安雅看著他,將手中酒壺舉了舉,然後向他招手。
李驍緩緩走過去,他始終對安雅的每一個行動充滿了戒備,安雅不滿了,“快點過來啊。”
李驍靠在乒乓台,安雅將酒壺遞給他,“嘗嘗。”
這的確讓李驍詫異,因為這兩個簡單的字代表的東西太多了,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將他當成朋友,因為這個酒壺是嘴對著酒壺口喝酒的,本來男女有別,更不用說安雅這種所謂高貴的有錢人對乾淨的定義了。
而且這東西是什麽李驍很清楚,這東西絕對不是裝B,他遲疑地看了看安雅,並沒有喝。
“怎麽啦,怕有毒啊。”安雅自己喝了一口,將酒又遞過來。
李驍問:“我不是粗俗的人嗎,我怕我喝了,你就沒機會了。“
“你一口喝完,我連瓶子一齊送給你。”安雅不相信李驍會知道這酒和酒壺的來歷,接著解釋道,“這可不是什麽幾十元錢的酒壺。
”
李驍欲言又止,他放開了,一口氣將應該有多半酒壺的酒完全喝乾,然後在安雅面前倒懸酒壺,“這瓶子歸我了?”
安雅淡淡一笑,“當然歸你了。”又歎口氣,“本來我還想喝兩口的。”
李驍沒想到安雅並沒有急也沒氣,要知道這酒壺裡的酒可是蘇格蘭高地九八年產的威士忌,這種純正的進口酒在國內很少買到。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李驍暗暗想到,可安雅似乎重點並沒在酒上,“李驍,喝了酒你好些了嗎?”
李驍奇怪地看著安雅,她怎麽知道自己要喝酒的問題?仔細一想,昨晚自己喝酒時她看見了,所以有此一說。
“當然好啊,我這一口氣喝掉你幾仟元,心裡無比暢快,而且還有和美女一起喝酒的見證酒壺,這不正是很多人追求的嗎?”
安雅笑著看向天空,將他拉了拉,指著自己身邊,兩人坐在一起,安雅看著天上的星星,“能知道這酒和酒壺價值的,你或許是一個。”
“這很難嗎?”
“你說說,我聽聽。”
“九八年蘇格蘭高地產威士忌。酒壺為瑞典登山隊登珠峰後的紀念版,可遇而不可求。”李驍想了很久,他還是說出了答案,要保護自己的人,得建立信任關系,安雅更是如此,她必須停止對自己的戲弄,否則自己的保護任務會變得很難。
特別是有外來人員偷偷潛入的情況下,她必須信任自己, 按自己說的去做,她的安全才能得到保證。
任明對他考察三天,又用劉曉玉來試探自己,他想了很久,這事絕對不可能像現在一樣順利的,或許,一切都還沒開始,自己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置於最有利的位置。
安雅轉頭笑了起來,那笑容,李驍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想法達到了效果。
早上七點多,李驍從家裡帶著背包出來,他到么爸家請嬸子中午和晚上給自己母親送點飯,又說自己讓李龍出去幫忙去了,讓他們放心。
到了學校剛好八點,郭麗華和安雅楊燦站在學校操場聊得歡快。
李驍和郭麗華商量了一下,對登山的路線做了修改,這也是昨晚安雅提醒自己後考慮安全因素而制定的。
他的計劃是先走一條最難的路,這條路一般人不可能考慮他們會走,上了第一個山峰後,他就可以從上到下觀察情況,回來的路就走風景最好的路,安雅和楊燦一定會拍照,就算遇到襲擊,自己也可以處於有利位置。
通過昨晚的溝通,兩人居然真有了默契,安雅對他的安排沒有任何反對。
李驍幫安雅拿著相機的三角架,還背了幾個鏡頭,楊燦又將吃的東西讓李驍背上,他儼然成了一個運輸工具。
進入山路,李驍時不時通過手段觀察後面是否有跟蹤,不錯,的確有,不過只有一個人,這個人對山路不熟悉,李驍打算在一個小時後甩掉這個人,讓他迷失在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