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就在彎刀飛出去的那一刻,夏宇就暗叫糟糕,這次闖大禍了,所以也顧不得驚訝,趕緊拉起陸無雙的手,使出金雁功,朝著兩人的小院奔去。
“宇哥哥,唔…”她本來想問為什麽,可是他擔心被裡面的人發覺,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加快腳步,想著房間奔去。
其實,他也沒有料到會如此,若不是事情緊急,他本來可以控制住力道的,可是雖然如今他九陽神功還未大成,但是一身內力也不是尋常人能夠比擬的,就在彎刀飛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耶律齊非死即殘,不可能有救了。
不得不說,事情就是這麽偶然,他似乎忘記了,原著中耶律齊瞧見完顏萍自殺,便伸出左手阻攔,最終完顏萍自盡不成,得了楊過的教唆,才又返回去報仇。
可是,如今他那銀錠上的力道幾乎暗含了他八層的內力,而那耶律齊又是使出了救人的動作,兩相比較,彎刀距離耶律齊的距離就更近了,以當時的速度,他是絕對不能逃脫,所以他顧不得許多,趕緊逃跑,未免別人發現真相。
回到住所,他一顆心才算是安定了下來,看著懷裡臉色紅彤彤的陸無雙,他解釋道:“無雙,咱兩闖大禍了,剛才那一下,絕對會要了耶律齊的命,而我們如今又在耶律府,所以為了避免麻煩,你千萬要記得,今晚我們那裡也沒去,明白嗎?”
“哦,我記下了,宇哥哥。”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宇哥哥,你怕啥,那個蒙古大官雖然厲害,可是他還能抓到我們不成?”
夏宇笑笑,說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那耶律齊也是全真教的人,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是周太師叔祖的弟子,要是被人知道是我下的手,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了。”
誰知,陸無雙聽到這話,卻是來氣,直言道:“哼,還不是你憐香惜玉,否則怎麽會失手呢?宇哥哥,你不會對那個蠻夷女子有想法吧?”
話一出口,她就感覺到忐忑不安,害怕對方承認。不過顯然她多慮了,隻聽對方說道:“我隻是不想這麽一個年紀輕輕地小姑娘沉浸在仇恨裡,還以命殉仇,細細想來,她和你的身世也頗多相同啊。”
說著他開始說起完顏萍的身世來,等到故事講完了,陸無雙的嫉妒之心才慢慢放下。
不提兩人這心有余悸,完顏萍本來心如死灰,可是這裡的情況突變,她沒想到,真的有報仇的一天。
隻是,看到耶律齊身死道消,她不知怎麽的,心裡卻覺得不是滋味兒。
那彎刀直接朝著耶律齊的脖子砍下,鮮血頓時灑了一地,耶律楚材更是被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完顏萍知道不可久留,所以也沒去管彎刀,而是抓起地上的銀錠,轉身就遁入了黑暗之中。
等到走出老遠,她確定安全之後,才借著月光,細細觀察著手上這塊銀錠。
她出身高貴,小時候什麽珍貴的珠寶沒有見過,可是手中的這塊銀錠,卻對她非比尋常。
到底會是誰救了她呢?從這救他的暗器來看,對方肯定是無意為之,雖然是無意為之,但不僅救了她的命,還幫她報了殺父之仇,此情此恩,實難相報。
想著想著,她竟然有些失神,這個不知名的男子,竟然會為了她這個陌生人,出手相救,這份恩情,這份心意,讓她那什麽去償還。
更何況,她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是否娶親等等,至於說為何確定是個男子,她不知道,隻是直覺告訴她,這就是一個男子。 對著半輪羞答答的月亮,她一時間滿臉潮紅,緊緊地抓住了那塊銀錠,因為那是她後半輩子最珍貴的東西了。
陸無雙的傷勢有著珍貴的藥材和他的內力滋養之下,好得很快,沒過幾天,就基本上康復了,兩人也告辭了耶律楚材,直接往大勝關而去。
那天晚上的事情並沒有引起耶律楚材的懷疑,至於具體是怎麽回事兒,他不說,兩人也沒有詢問,隻是發表了一番感慨而已。
算一算出來的日子,距離大勝關武林大會也接近了,夏宇也不敢再逗留,到時候別說師祖,就是師父那關他就過不去。
當然,這一路上,他也沒少為自己揚名,畢竟身在武俠世界,鋤強扶弱乃是習武之人的本分,也是夢寐以求的江湖生活。
也因此,他宇公子的大名越發響亮,原因嗎,當然沒少了那些被他從蒙古鐵蹄之下就出來的百姓宣傳。
考慮到陸無雙的武功太低,他選擇性地將古墓派中的九陰殘篇傳給了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九陰神爪,大伏魔拳和白蟒鞭法,隻是告訴她,這九陰神爪盡量少用。免得引來江湖中人的窺伺。
至於說內功嗎,除了九陰鍛骨篇之外,就是九陰總綱了,九陽神功太過剛烈,不適合女子習練。
陸無雙也把從李莫愁那裡偷出來的五毒秘籍給了他,還別說,這五毒秘籍他是越看越有意思,比起武功來,對於醫術他更有興趣,毒和醫是不分家的,這五毒秘籍包含了冰魄銀針,五毒神掌等毒藥的製作方法,這讓他十分欣喜。
最欣喜的是這五毒秘籍又帶給她兩塊下品靈石的入帳,如今有七塊了。
也正是這時候,他才隱隱覺得,當初好像又被老頭子坑了,一部九陰真經殘卷才五塊靈石,還不如拆開來賣呢。
兩人行走了十來天,前面終於到了大勝關了,他有些興奮。
可是陸無雙卻提不起什麽興致,問道:“宇哥哥,是不是我們到了這裡就要分開了?”
“這…”雖然他很想說不是,但是陸無雙畢竟是李莫愁的弟子,要是被全真教的長輩發現,或者被江湖同道發現,那他可就臭名遠揚了,全真教也會因他聲名掃地,畢竟誰讓李莫愁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呢。
看見對方這個樣子,陸無雙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出來,站在原地,也不說話,哭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蹲了下來,抱著雙腿,哭得更厲害了。
旁邊不時有人經過,看著兩人的樣子,指指點點,像是在批判什麽。
夏宇心裡也很難受,暫且不說全真教的聲譽什麽的,單單是他剛從一個坑兒裡爬出來,還沒做好準備去接受另一個人,所以他很難接受陸無雙的愛。況且有了秦瑩的事情之後,他也不知道,愛情究竟算個什麽東西。總是那麽虛幻,那麽縹緲,難以掌握。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本來是想著一路跟著楊過,好隨時掌握劇情,可是沒想到,楊過竟然沒有出現,而隨著他的出現,陸無雙愛上他了,耶律齊因他死了,這以後的江湖,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哎,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感歎了一句,他從乾坤鼎中拿出一條項鏈,輕輕地為她戴上,說道:“無雙,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請你原諒,這件信物,就給你留個念想吧,倘若,倘若……”
說到這裡,他實在說不下去了,不忍去看她,隻好把頭轉向一邊。
陸無雙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問道:“宇哥哥,你剛才還沒有說完,倘若什麽?”
聽見她的話,夏宇頭也不回,徑直說道:“倘若我們真的有緣,以後我定當給你個交代,倘若無緣,你就好好找個人,嫁了吧,我不屬於這一方天地啊。”
說破天,他也不過是天道之下的棋子,沒有超脫蒼天的力量,怎能夠帶著她笑傲江湖呢。
三國時空大業未起,現實時空深仇未報,他救下陸無雙不過也是一時的心軟, 但隻要和人接觸,就要產生感情,到了離別的時候,不依不舍,肝腸寸斷。
這也是他一直盡量少和人接觸的原因,或許,隻有那些不老不死,活個幾千年的老怪物,才能體會到這樣的身不由己吧,他隻是一個路人,一個過客。
聽到這話,沒想到陸無雙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宇哥哥,你放心,我這輩子,只會屬於你一個人,我知道,我現在的功夫不好,老是給你拖後腿,但是我會努力練功的,將來,我一定要做你的賢內助,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一天想來找我的話,那就來嘉興陸家莊吧,我會在那裡重新建一個陸家莊,我會在那裡一直等你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決然而去,隻是,轉身的時候,她雙手緊緊地握住那一條項鏈,眼角流下了最後一滴淚水。
聽到她離開的腳步聲,夏宇心肝俱裂,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卻是沒有再回頭,大步向著大勝關過去。
你若無情我便休,往事如昨易白頭。
兩情相悅,並不是就能在一起的,這個世界,總會有那麽多無奈,那麽多無能為力。
走著走著,他的雙眼不經意間便濕潤了,隻是心裡反覆重複著一句熟悉的話: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
總有一天,我要做到真正地笑傲江湖,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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