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聽到決定進入神仙墓的弟子人選後皆不淡定,各有所思,眸光精彩,有人不安選擇退縮,有人熱血主動請纓,姿態萬千,各有城府,修正界中六大門派此刻各自聚在一起低聲商議,十分緊張。
李霄雲望了眼身旁的凌砂幾人,他們幾人此刻的神態都是稍顯緊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無言,沒有主意。李霄雲此刻心中也是沒有方向,純碎是無所謂的心理,下意識地瞥了酒臣一眼,靜待事情的發展。
這時,宗燁回身掃了眾人一眼,低聲問道:“諸位覺得我蓬萊山該派哪兩位弟子為妥?”
許衝想了想,看向林嶽說道:“讓這小子去吧,他的陰陽道術如今已不比他的師兄差,既然是墓那就只有我陰陽一脈最為合適了,況且這小子性格穩重,腦子也好使,就讓他去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林嶽身上,李霄雲微微擔憂,細想之下林嶽確實是在場眾人中最合適的人選,暗暗點頭。繼而就見林嶽抱拳弓腰,不喜不憂,目光堅毅,表示自己願意前往。
宗燁看了林嶽兩眼,點頭說道:“嗯,不錯,林嶽確實是個可擔大任的人才,本尊也是十分鍾意,讓他去確實是最好的選擇,那麽,還有一人……”話鋒一轉,掃視眾人一圈,多看了李霄雲幾眼。
“師父,弟子願往。”
這時,凌砂突然抱拳說道,擲地有聲,嚇了李霄雲一跳,目光著急,不願她去。
宗燁搖了搖頭,直接否決卻未解釋,目光又在趙妍與軒轅武靈的身上掃過,搖頭一歎,似乎皆是有些不盡人意。
問仙院弘澤見機說道:“可惜興敖受傷了,不然他必是不二的人選,眼下不妨讓籲兒去吧,他之前能夠發現神器的下落,想必也是與其有緣,不妨讓其一試。”一副狡猾的模樣。
李霄雲默不作聲,瞥向他們兩人,楚興敖的肩頭已經染紅了一片,血雖止住可是還是十分虛弱,目光有憾卻是有心無力;另一邊,州籲聽見弘澤有意安排他進入神仙墓時猛地一驚,惶恐不安,十分抗拒,如此卑微姿態自然不會被宗燁看重,搖頭否決。
形勢再次變得糾結,李霄雲心下一愣,瞥了酒臣一眼,此刻他仍然杵在一旁兀自吞酒,望來望去,似乎對場中的事情漠不關心,卻又似乎胸有成竹,李霄雲覺得奇怪,暗自琢磨。
“這老家夥為什麽還不開口讓我去?難道是要我自己開口?”
“太奇怪了,他明明想要我去,為什麽到現在還不表態?”
“莫非是怕引起眾人的懷疑?”
“是了。”
很快,李霄雲便是領會到了酒臣的意圖,酒臣素日裡從不參議派中的任何事宜,更不會去左右任何人的想法,此刻若是開口力薦自己務必會引起眾人猜忌,多一雙眼睛的注意,自己就會多一分危險,酒臣卻是用心良苦。
就在這時,許衝打量了李霄雲幾眼,突然說道:“依我之見,不如讓霄雲去吧,通過昨夜之事足以看出霄雲是個智勇雙全、不可多得的奇才,再者,他與林嶽關系親密如同兄弟,彼此熟悉,他們兩人合作自然事半功倍。”
眾人望來,趙妍與軒轅武靈連連點頭,極為同意許衝的這番論述,林嶽目光一喜,甚是讚同,李霄雲稍有錯愕,微微一笑,努力保持著平靜。
“師弟所言在理,我也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靈淑滿意點頭,看向李霄雲與林嶽兩人。
宗燁看了李霄雲幾眼,突然扭頭看向酒臣,問道:“師弟意下如何?”
酒臣飲了口酒,道:“貧道沒有任何意見,掌門師兄定奪便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李霄雲看在眼裡,心下明了。
宗燁點了點頭,神態安然,似乎安心了許多,道:“既然如此,便如師弟所言吧,就讓這兩個孩子去試試吧。切記,萬事小心,不必強求,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話落望向李霄雲與林嶽,神態嚴肅。
“是!”
李霄雲與林嶽連忙弓腰答應,李霄雲一是茫然,不知是喜是憂,只是微微有些緊張。凌砂眉頭不展,甚是擔憂,楚興敖目光冰冷,深邃不測。
“太好了,霄雲!”林嶽拍了拍他李霄雲的肩膀,舒心一笑。
嘿嘿。
李霄雲微微一笑,扭頭看見凌砂一臉的擔憂之情,一顆心瞬間融化,不由得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沒事的,放心吧。”
凌砂凝視著他,嘴唇蠕動,目光不舍,喃喃道:“一定要小心。”
恩恩。
李霄雲連連點頭,咧嘴一笑,讓她寬心。
就在這時,鬼巫的聲音突然傳來:“時間不多,各派如果已經確定好了人選,就請這些弟子都到我面前來集合,以便施展傳送之法。”
李霄雲等人一愣,回頭望去,只見閻王陵一方率先走出了兩位弟子,一男一女,女的千嬌百媚、小有風情,正是昨夜有過交手、且讓他總是覺得熟悉的女子,紅鸞仙子,王煉;男子身背黃劍,冷酷英俊,正是令狐英。
隨之,其余四派的人也是相繼走了過去,瀛洲山派出的是譙笪旦與李梓瑄,魔人谷出戰的是葉翎與馬容;而青丘嶺派出的正是薑星月與那魁梧大漢,氐牧。
額。
看到薑星月時,李霄雲微皺眉頭,心下抗拒,自打心底的不願意去面對她,不是仇不是恨,卻是本能的想要避開。
李霄雲暗吸口氣,定眼再看,只見方丈山一方派出了兩名男子,其中一人正是幾日前有過照面的男子,周泛宇;而另一人卻是陌生,身材健碩,面容乾淨美觀,眸光冷淡,總是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幾分傲氣,不可一世,讓人生厭。
這時,宗燁轉頭看了兩人一眼,淡道:“你們也去吧。”
“霄雲,我們走吧。”林嶽提醒道。
“小心呀。”凌砂、趙妍等人紛紛叮囑。
李霄雲點了點頭,給了凌砂幾人一個安心的微笑,然後在萬眾矚目下與林嶽一起走了出去,眾人看見李霄雲兩人出場皆是面色動容,神態精彩。
“呀,賭對了。”
薑星月先是一喜,目光大亮,暗暗竊喜。
王煉看到兩位昔日幫助過自己的恩人同時出現在面前時,微微一愣,神態恍惚,仿佛又回來了那個夜晚,那個空巷……
周泛宇眉頭輕皺,小聲對身旁的人說了幾句,然後就見那個男子神態微變,瞥了李霄雲幾眼,目光傲慢。
譙笪旦見兩人走來,微微一笑,道:“果然與我所料不差。可以再次和兩位並肩作戰,實屬妙事!”
李霄雲與林嶽微笑回應,站到了譙笪旦的身旁,李霄雲撇頭看了一眼李梓瑄,卻遭到了她狠狠地白眼,怒氣衝衝,看樣子是對自己十分不滿,李霄雲稍有錯愕,低下頭去,誰都不理。
“十二人既已到齊,那便開始吧。”
這時,鬼巫輕喝一聲,而後就見他轉身面向山壁,雙手托出,兩道黑色的靈柱撞到了山壁上,頓時間,竟見堅硬山體開始蠕動,嘩嘩作響,隨之,又見鬼巫雙手撐開,然後便見山體之上的異力迅速向兩邊擴散,撐開了一道帷幕。
嘶。
帷幕拉開後,呈現出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是倒吸口涼氣。只見山體上黑光蠕動,爬滿了黑色的奇怪印記,這些印記宛若蟲子竟然可以蠕動,讓人畏懼。
此刻,正有一個血紅大陣攀附在這些印記之上,更有大量錯綜複雜的黑色光線貫穿山體整片,六道黑束延伸至陣外,攀附六方,分列上下左右各不同的位置,李霄雲看得發呆,實在震撼。
“諸位掌門,就是現在!”鬼巫突然大喝一聲。
宗燁、鬼王等六位掌門都是修正界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見多識廣,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那六道黑束便是整個陣的脈絡所在,對接目光,微微遲疑,直到鬼王率先而動,其余五人才是相繼而上,一人加持一脈,靈力注入,異變再生。
只見爬在山壁之上的印記在奇陣之力的引導下迅速拚接,很快便拚湊成了一個陰陽圖案,光芒大作,哐啷一聲,陰陽打開,出現了一個黑暗的山洞,模糊不清,不知通往何處,一陣怪風從山洞中刮來,許多人都是輕輕一顫,洞中變化多端,常人難以闖入。
“放輕松,我這就送你們進去。”
值此之際,鬼巫突然轉身對包括李霄雲在內的十二名各派弟子說了一聲,不待眾人回應就見他雙手一抬,些許黑色的靈氣迅速湧來將他們包裹在內,托離地面。
李霄雲一驚,與林嶽對視一眼,目光惶恐,又向凌砂看去,見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心中一暖,微微一笑,瞥目間,恰好對上了酒臣的目光,眼神複雜,神態凝重,李霄雲一愣,來不及多想便是被鬼巫送入了黑洞之中。
呀!
傳入黑洞,李霄雲視野模糊,伸手不見五指,仍由自己的身體被鬼巫操縱著,不時覺得四周有異物撞來,十分可怕。
局外之人,甚是掛心,所有人都是一臉憂愁,擔心意外發生,蓬萊山一方,凌砂、趙妍幾人的心都是揪了起來,軒轅武靈低聲祈禱著:“老天保佑,他們一定可以平安回來!”
……
這時,鬼巫又喊一聲:“諸位掌門再堅持一下,在下還需要一點時間布置傳送陣門,以便這些弟子返回。”
“這是自然,疏忽不得,”妖帝薑炯應道,目光嚴肅。
“快!”青陽道人一聲長喝。
鬼巫不語,手上迅速變換指訣,牽引靈力布置陣脈,刹那後,一掌打出,就見千絲萬縷道黑氣在山壁上流竄,向著中心位置蜂擁匯聚,最後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靈門,靈氣波動,奧妙無比。
“成了。”鬼屋輕呼。
喝!
宗燁六人齊喝一聲,一起扯力落下,六人並肩站立,望著靈門靜默不語,各有所思。
六道身影皆是當世不凡之人,不怒自威,威儀盡顯,靜默無言竟是如此平靜,如此盛景堪稱空前絕後,在眾人的心裡留下揮之不去的印象,許多人的眸光之中此刻都是蕩著漣漪。
……
神仙墓。
當李霄雲覺得加持在身外的力量撤去時,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神墓之中,林嶽等人便在自己的身邊,眾人都在四下觀望,表情精彩,李霄雲定眼看去,十分震撼。
神墓之中並不黑暗,有許多光束從四面八方的孔隙中傳射進來,勉強照亮了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眾人此刻正在一處又長又寬的石牆面前,石牆上刻滿了字跡,其後是一土樓,呈圓形,天然鑿成,共有七層,巍然而立。
“呀!”
李梓瑄驚叫一聲,卻是被四周隨處可見的白骨嚇到,除此之外,在眾人的身後位置,有一個靈門,靈力動蕩,眾人起初並不理解,卻是王煉主動解釋道:“這是傳送的陣門,我們可以通過這道靈門回到外界。”話落,看了李霄雲與林嶽一眼。
李霄雲和林嶽對視一眼,時刻保持謹慎,不敢疏忽大意。
“如果有人害怕, 現在就可以退出!”青丘嶺的氐牧掃視眾人一周,目光落在了李霄雲的身上。
李霄雲視若無睹,不予回答,卻意外地對視到了薑星月的目光,見她正盯著自己打量,李霄雲心下一慌,連忙收回目光,裝作無事。
“誰害怕,你才害怕了呢。”李梓瑄卻以為氐牧是在嘲笑自己,當下怒回。
“你們看石牆上的文字。”這時,譙笪旦突然說了一聲。
咦。
眾人一愣,下意識的向石牆上看去,只見石牆之上刻滿了朱紅字跡,密密麻麻,大多都是人的名字,料想定是葬於此墓之中的人名,許多人看了半天也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由得心生煩躁,就要發怒。
“看最後的幾句。”關鍵時刻,譙笪旦出聲點到。
聞言,眾人連忙看向了石牆上最後的幾行字,一觀之下,兩眼暴睜,驚恐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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