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明心嘴角一掀,深深地打量了一眼東臨家上後就轉身往外走去.
直到她都出了宮殿,一道冰冷的聲音才緩緩地飄了回來,"十天之後,我會回來."
"桀桀,有意思."東臨家上冷笑了一聲,隨即就緩緩地低下了頭.
離開了東臨山,回到了房間,明心就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就傳來了輕輕地熟睡聲.雖然她睡了過去,但她的意識,卻還在繼續的思考著.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將事情告訴了他們."識海內,明心淡淡的說道.
"很好."距離明心很遠的地方,一個模糊的身影,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識海?為什麽又要從東臨家上手中救下我?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明心眉頭一皺,盯著身影,一連問出了四個問題.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識海,你也不需要明白.你只要清楚,我們兩個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救下你,也只是在自救罷了.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修煉,走到更高的境界.除此之外,你什麽都不需要知道."模糊身影淡淡的說道.
"你為什麽就敢肯定,當我說出了那件事情,東臨家上就會相信,並且會留我一命?我可不認為,那家夥忽然變好了."明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往前飛了一段距離,繼續的問道.
"此事倒可以告訴你.因為他們共同修煉的魂禁三生經,這門禁法我也曾練過.存在的風險也清楚.他們想要活命,就必須相信你.沒得選擇."模糊身影一陣閃動,說道.
"魂禁三生經?"明心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就轉開了話題,"那你能找到周南嗎?"
"什麽周南,我見都沒見過,又怎麽去找?"模糊身影愣了一下,疑聲道.
"什麽,你竟然不知道?那你就敢答應他們,就不怕完不成.他們殺了我?"明心奇道.
"嘿嘿,放心,我說過,他們是不會殺你的.至少在沒有得到我所提供通道的準確位置之前,他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模糊身影嘿嘿一笑,奸詐的說道.
接下來,明心和模糊身影又說了幾句,識海空間,就快速的安靜了下來.
一天之後.明心離開了東臨王城.至於她去的地方,沒人清楚.
五萬裡的路程,雖然很遠,但要是沒有什麽危險.想要抵達,對於周南來說,也隻五六天的事情.算不得什麽.但可惜,只是行進了兩天.他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站在一棵大樹之上,伸手撥開了擋在眼前的樹枝.周南微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具殘屍.那是一具人類的屍體,但此刻卻死的異常猙獰,血腥到了極點.
憑體型判斷,這應當是一具男子的屍體.
屍體自正面從頭到腳的被割開了一條長長地口子.然後整個人被從裡面剝了出來.
那帶著鮮血的人皮,則像一件披風一樣,掛在了他的背後.
男子背靠在一個大樹上,低著頭,全身血肉模糊,關節扭曲,看起來極為淒慘.
這樣的死法,已經超過了一般的死亡.即使一些深仇大恨的仇家,為了報仇,也不一定做得出來.很明顯,行凶者是一個極其變態的家夥,深諳殺人之道.
周南沒有上前,在觀看了一會之後.就繞了一個方向,往前行去.
但第三天的時候,他又被迫的停了下來.因為在他前方不遠的地方,又出現了一具屍體.
這句屍體凹凸有致,體型稍小,是一具女子的屍體.只不過,此刻她正靠在一個樹杈上.身體裡面的筋脈,都被人特意的剔了出來,平整的掛在了一旁,泛著森然的光芒.
如此場景,再配合著下面被削的光滑的樹乾,簡直就是一家古琴.而且琴弦不多不少,剛好七條.頭一次的,周南發現,原來藝術,也是殺人的靈感.
一連遭遇了兩具詭異的屍體,周南已經皺起了高高的眉頭.天下沒有那麽巧合的事情,要是一次還好說.但要說是兩次,很明顯,他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察覺到了自身已經身處險境之後,周南的臉色,徹底的冷了起來."哼,不知好歹的東西,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玩玩."雖然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但他周南也不是軟柿子.
話落,周南的神念,已經溝通了小獅.在沒有完全的離開東臨王域之前,他必須全力的催動著封龍棺,不能有絲毫的分心.除非必要,斷然是不能妄自動手的.
"現在荒域時局動蕩,除了蠢蠢欲動的荒獸不提,光是那些神出鬼沒的族靈,就夠讓人擔心了.這次遇到的對手,很可能就是兩者中的一個.如果不是它們在暗中搞鬼,那可真就麻煩大了."周南皺著眉頭,心中直往下沉去.
調整了一下心態,做好了準備,周南這次並沒有繞路,而是直直的往前走去.甚至還近距離的看了看那具女屍.敵暗我明,想要盡快的解決戰鬥,那就必須以自身為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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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讓周南疑惑的是.想象之中的危險,並沒有發生.足足等了半盞茶之久,見敵人依舊沒有現身後.周南歎息了一聲,就開啟了飛簧靴,快速的往南跳躍而去.
接下來的三天,危險還是沒有降臨.但周南的臉上,卻已經蒙上了厚厚的一層陰雲,也多了一絲不安.經過六天的急行軍,他已經接近了銀鱗部落的范圍.
"可惡,究竟是什麽東西?搞的這麽神秘?"周南眯著眼睛.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要是換做了其他的人,到了現在.很可能都以為是自己在疑神疑鬼,其實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似乎除了這樣的借口.普通人也很難再找出更好的辦法,來安慰自己.
但周南生性謹慎,又加上了心頭靈兆,並沒有因此而松懈,反倒越發謹慎了起來.
恐懼固然令人很容易自欺欺人,但只有面對了現實,才能認清現實.
銀鱗城,是銀鱗部落的主城,也是東臨王域赫赫有名的十大城市之一.
此城坐落在大山之上.城牆直接是開鑿山體,圍成了一圈,設計可謂是別出心裁.
論規模,銀鱗城只有東臨王城的二分之一.可即使如此,那也是碩大無比的巨無霸,五十裡巨,也稱得上波瀾壯闊.此城甚是自由,並沒有設立禁空禁製,很受修煉者喜歡.
銀鱗城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不得對銀鱗部落的人動手.至於其他的,愛怎的怎的.也正是因為規矩極少,這裡龍蛇混雜,三教九流.非常的混亂不堪.
荒域之人,民風彪悍,天生好戰.只要是個人.一輩子沒經歷過戰鬥,沒見過血.那都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因此,銀鱗城中.流血事件,打砸鬥毆,可是時有發生的.
懷著沉重的心情,五天之後,周南來到了銀鱗城.
銀鱗城不論身份,誰都可以進去.但入城費卻非常的貴,足足一百蠻晶.隻此一項,就能擋住很多的人.
周南的身上只有蠻石,沒有蠻晶.無奈之下,他只能拿出了一件品質極低的蠻器,做了抵押,然後才進了城.摸著被找回來的三百蠻晶,周南搖了搖頭,一陣的苦笑.
噗一進入銀鱗城,周南的感覺就是一個‘亂’字.還沒走幾步,一大群人就將他虎視眈眈的給圍了起來.這些人都一臉的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等了一會,見他們都沒有離去的意思.周南臉色一擰,一把抓過了一個大漢,雙臂猛地一個拉扯,就將其給凶殘的撕成了兩半.
看著那在空中四濺的鮮血和內髒,其他的人都嚇的一個哆嗦,紛紛怪叫著不見了蹤影.而遠處的人,也忌憚的收回了目光,低下了頭.
拍了拍手,周南壓了一下鬥笠,就從容的往前走去,仿佛沒事人一樣.
至於那大漢的屍體,過了一會,就被一群黑袍怪人給清理了個乾淨.
這是他們的工作,職業斂屍人,是有固定收入的.
因為專職受聘於東臨部落,斂屍人的職業,可稱得上是一塊免死招牌.至少很多時候,都沒人敢去找他們的不痛快.
因為城中很亂,修為低下的人,都呆在家中,不敢出來.街道兩旁,也沒有幾家像樣的店鋪.諾大個街道,只有寥寥幾百個人在上面孤零零的行走著,場面看起來猶為冷清.
銀鱗城的功能分區和東臨王城差不多,也被分成了四個部分.周南也沒有刻意的去了解,他只知道,北邊的部分,是居住區,可以找到客棧,供他入住.
就在周南剛進城沒多久,一高一矮,一紅一黑,兩個乾瘦的和骷髏都有一拚的陰鳩老者,就慢悠悠的走進城門.看著這明顯就不是善茬的兩人,其他的無賴混混都縮下了腦袋,並沒有前去找事.
見此,兩人嘿嘿一笑,呲著白森森的牙齒,十分高調的往前走去.
"桀桀,那小子跑不了吧?"行走中,個高的紅袍老者目光一閃,問道.
"哼,我們在那破山谷外面蹲守了一年多,一直都緊緊的跟著他,已經標記了他的生氣波動,他又能跑哪裡去?"個矮的黑袍老者老臉一獰,就伸出了長長地舌頭,舔起了嘴唇.
"也對,被我們扒皮抽筋盯上的人,又豈會逃掉?桀桀"紅袍老者奸聲笑道.
交談了幾句,兩人就閉上了嘴巴,專心的走起了路來.
不多時,一前一後的竟然和周南住進了同一家客棧.
而自始至終的,即使周南再三的小心謹慎,都沒有發現二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