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虛圈,天上一輪獨月,地上一片荒蕪,是一片只有虛存在的不毛之地。銀沙之中埋藏著殘破的建築及躲藏其中的小虛。若虛是死去人們的靈魂墮落而成的,那究竟是多小的靈魂才會變成這種胳膊大小的小家夥呢。 虛類起源什麽的,根本就不是我所要考慮的東西。我只是在這片殘垣斷壁中茫無目的的向前行走著。
“這裡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嗎?”
將第八行宮開了個洞跳出來以後,我便溜出了虛夜宮。在發現後面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追兵的時候,我停了下來。望著遠處聳立的巨大宮殿。
“或許我喜歡的就是那種簡單的生活,一起成長、一起遊戲、一起歡笑、一起苦惱、一起工作,就算只是站在邊上,聽他們吵鬧也好。可是,這些全部都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了。”
“嘰~”
“哈,現在開始傷感了,飛鳥。”小黑嘲笑的聲音在這空曠地帶,在我的耳邊顯得異常清晰,“那就回去啊,將你看不爽的家夥統統乾掉,將那裡面的虛由下至上全部打一遍。全部虐待致死啊,將心中的不滿一次性發泄出來啊!”
“做不到。”我說,“要打架,很簡單。要死鬥,卻很難。”
“說到底,還不是要找借口。”小黑突然將懷裡的白色鐮刀丟給我,“這樣的話,即使我的武器借給你,你又能守護什麽呢?”
“打遍虛圈無敵手這種事情,現在還做不到啦。”我雙手揮舞著這自動變長變大的白色鐮刀,“我有這點自知之明的。”
“呐,現在有什麽計劃?”小黑問,“要不要找些落單的先練練手。”
“計劃什麽的?”我扛著鐮刀坐在沙礫上,“先去周圍找找看有沒有妮露的蹤跡。嗯,我看看,范圍太大了,完全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啊。”
“你確定那個叫妮露的破面還活著?”
“不確定。”我無法確定這件事。“或許她因為我這個擾亂歷史的蝴蝶而死去,又或許她現在正在和沛薛、咚德恰卡一起,忘掉過去,繼續愉快的躲貓貓。只是,這樣太可憐了。明明對人那麽溫柔,明明那麽厲害。全部都是諾伊特拉的錯。”
“哦,激動了?憤怒了?還以為你沒有這種感情呢?”
“閉嘴,小黑!”我叫道,“不準隨便體會我的感覺。”
“嘰~”
“你說什麽,小月月。”
懷中的小月月露出了頭,接著又縮了回去。我完全沒有領會它的意思。
“全部都是我的錯啊!如果我能夠早就變得厲害的話······”
沉默了許久,我低下頭歎了口氣。
“可惡,混蛋!想慢慢提升實力有什麽錯,想要交到朋友有什麽錯,想一起快樂地活下去有什麽錯?”我憤懣地大叫著,“看吧,我已經不會再哭泣。我、我啊、我······”
我一時想不起自己的心情究竟要如何表達出來,卡在嘴裡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下文。
“會做什麽呢?”小黑突然插嘴道。
“小黑去死一千遍!”我立刻撇嘴改變風向。
“哈,你是笨蛋嗎?”小黑不滿地叫出來。
“說別人笨蛋的人才是真真正正的笨蛋。”我看著小黑毫無改變的臉色,趁著它還沒來得及回話,繼續說道,“抱歉,我忘了你不是人。”
“嗚嗚嗚嗚汪汪汪······”小黑憋出了汪星人的語言。
“你說什麽,我沒聽懂。
”我湊耳過去。 “欸,真是拿你沒辦法。”小黑搖搖頭表示無奈,“有些東西以你現在的水平還無法理解,就算是我想告訴你什麽也做不到啊。”
“那我現在就鍛煉好了吧!”我大聲宣布著。
“現在?”
“嗯,是啊!現在,立刻,馬上!”我說到做到,身體立刻站起來,將腳插入沙子,閉上眼睛,張開雙臂,“看啊,怎麽樣?幾百年以後就可以進化成為能夠接受月光能量最強沙漠仙人掌!”
“你是笨蛋嗎?”
“說別人笨蛋的家夥才是笨蛋吧!我們不參與任何歷史進程!不去接觸任何智慧個體!就這樣進入天人一體的境界!反正時間什麽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吧,對於時間禁止的理想鄉也都無關緊要吧!對於只有變強這一主線、沒有支線的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吧!”我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
“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可是,你一定會覺得寂寞的吧!你的心在告訴我,這是個注定孤獨的決定。”
“一直以來不都是一個人孤獨前行嗎,或許今後也將孤獨下去。”
“嘰~”
“啊,抱歉小月月。我這就給你做個小窩,在今後的幾百甚至幾千年裡,請多多關照。”
之後過了很長時間。
我就這樣一直靜靜地站在這裡,感受著靈力的流動,慢慢地、慢慢地睡著了。如果沒有人打擾的話,或許就像我所說的那樣一直沉睡到世界的盡頭。可是······我似乎被什麽東西撞到了。
“好疼滴啊······這堅硬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滴啊,骨頭嗎?”
“啊,大哥!”
“大哥!”
沙土從頭上滑下,我動了動身體,抬起手掌看了看,感覺實力什麽的完全沒有變化啊。頭上的沙子飛快地隨風飄散了,也就是說現在距我入睡以後根本就沒有多長時間。
對於被撞到這件事,我同樣深刻反思起來,下一次不能露天就睡覺,萬一被肉食型虛叼走了怎麽辦。
“是骨頭滴啊,為什麽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你說是不是滴啊,沛薛。”
背後傳來的聲音很熟悉。
“是的呢,感覺和失去蹤跡的飛鳥好像。”
“呐呐,大哥,飛鳥是誰?”
“飛鳥,就是······嗚嗚嗚,沛薛為什麽要踢我滴啊。”
“哈哈哈,飛鳥?什麽飛鳥?啊一定是上次那隻飛鳥狀的虛把咚德恰卡欺負的太慘了。 ”
“啊哈哈哈,我也這麽想欸,大哥長得太想堅果了。”
“嗚嗚嗚······你怎麽可以這樣的說人家滴啊!”
“異常巨大的面具、白蟻、小屁孩和巨型的蟲子嗎?”我轉過身體,看見了一堆活寶。
“這可真是太失禮了,你怎麽可以這樣用白蟻形容人家?”長得白蟻一樣的家夥跳了起來,指著我叫道,“最起碼也請說我是鍬形蟲。”
“這種說話風格總覺得好熟悉的說。”我搓著下巴思考著,有些睡蒙了,“那隻巨大的蟲子似乎在哭,我感覺我似乎毆打過它。”
“哇哇哇!”巨大的蟲子嚎叫著哭泣中。
“啊啊!”另外兩個家夥瑟瑟發抖中。
“怎麽了,連你們也懼怕鍬形蟲之名嗎?不用擔心,我始終都是你們的二哥。哦吼吼吼。”
“啊啊啊啊!骨頭架子說話啦!!!”巨型面具和小不點終於叫了起來。
“哇,這麽一說,那剛才發出聲音的不是你們嗎?”白蟻回身指著剩余三個家夥。
巨型面具、小不點和蟲子一起搖了搖頭。
“唔,骨頭架子竟然說話啦!!!”白蟻回頭確認了情況之後突然驚叫了起來,並且迅速竄到了巨型面具後面。
“你才發現啊?”我繼續將身上的沙子抖掉。“沛薛、咚德恰卡。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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