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比賽時間已經進行了7分多鍾。
兩人在第第一次同歸於盡都被對方拿下一個人頭後,緊接著六號的樂芙蘭又再次被陳鋒的樂芙蘭擊殺,陳鋒以2:1的人頭領先。
兩人現在補兵還遠遠不足100,塔還幾乎滿血,那麽只要六號再被陳鋒擊殺一次,這場比賽將直接結束。
看著比賽席位上那人頭落後卻絲毫不為所動的六號,周圍眾人都瘋狂地
他們原來對六號的信心已經隨著陳鋒那鬼魅一般的表演給擊碎了,但是現在後悔顯然沒有絲毫作用。
要知道,只要六號再被擊殺一次,他們今晚來這裡贏錢的希望就全部落空了,不但把從前面兩場比賽中贏來的錢全部輸掉,就連自己的老本也會全部一次輸掉。
“六號!你不是號稱不敗戰神麽,給我打死那個小子!”
“連一個毫無名氣的小子都打不贏,你還有什麽資格!”
“要是今晚害老子輸了,老子保證不砍到你有眼也看不見方向!”
“腦殘!廢物!連這樣一個對手都打不敗,你還算什麽高手?”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咒罵著六號,他們已經根本忘記了最開始對六號的無比強大的信心。
雖然因為死亡了一次被迫回家而損失了不少經驗,加上從泉水走到線上也消耗了一些時間,但是六號的緊跟著陳鋒的妖姬升級到6後沒多久,小心謹慎地拉開混經驗的六號的樂芙蘭還是升到了六級。
此時兩人身上的裝備並沒有相差太遠。
陳鋒的妖姬除了最開始出門時候買的多蘭戒外,還買了一個加40法術強度的“爆裂魔杖”,以及一個加30法術強度以及10%技能CD的“惡魔法典”。
而六號的妖姬身上也帶了一個多蘭戒,一個“爆裂法杖”,還有一個加20法術強度的“增幅典籍”。
……
豹哥所在的房間裡,充滿了無比興奮的氣氛,每一個匪徒的臉上都布滿了高興的神色。
“豹哥,這一次我們可賺大了。”那些匪徒看著豹哥,眼裡充滿了欽佩的神色。
“是啊豹哥!想不打這個根本沒聽說過有什麽名氣的小子,居然能擊敗擁有不敗戰神之稱的六號,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我就說老大什麽時候做過讓自己吃虧的事情嘛,跟著豹哥混就是我們這輩子所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
另一個房間裡。
“雪姐,峰哥哥已經拿下兩個人頭,他一定會贏的!”楚鈺高興地對林雪怡道。
林雪怡笑著點點頭,仿佛也已經看見了陳鋒獲勝的那刻一般。
而本來站在他們身邊的林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重新坐到了沙發上。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後,林天手指滑動幾下,一條簡短的短信發了出去:“最後兩分鍾。”
……
大屏幕裡,陳鋒與六號的樂芙蘭此刻都拉開了比較遠的距離。
陳鋒的樂芙蘭此刻在藍色方的中路外塔附近晃悠,而六號的樂芙蘭也在靠近紫色方的外塔附近。
剛才回到線上再次經過交鋒的兩個英雄,血量都被耗去了不少,此刻正在依靠血藥回血。
以現在兩人的英雄裝備和等級,只要一個不慎就可能被對面滿血秒殺。
技能傷害本來就極其爆炸的樂芙蘭擁有了大招後,其靈活性和輸出更是再次得到強化提升。
六號打得很謹慎,陳鋒的英雄比他傷害稍微高一點點,而且憑借著領先一個人頭的優勢,陳鋒的樂芙蘭已經領先了六號的樂芙蘭一個等級,達到了7級。
看著從開場到現在還沒取得絲毫優勢的六號,無數人開始狂吼了起來。
他們只是賭客,關心的只是結果,可不管對手有多強,反正六號不贏就等於要了他們的名。
“快殺了那小子啊六號!你再輸一個人頭就輸了,這次老子可是用了全部身家押你贏的!”
“趕快殺了他!趕快殺了他!”
“你這沒爹沒娘養的廢物!要是敢輸了,老子剁了你!”
“你這個狗X種!沒人養的廢物!”
現場響起的一道道尖銳喊聲。
正在全神貫注比賽的六號忽然身子一僵,握著鼠標的手一顫,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波動,
而他所控制的那個屏幕上的樂芙蘭,也在倏忽間失去了靈魂一般,手拿著魔杖毫無生機地孤獨站在紫色方的中路外塔附近。
就在這時,本來就一直靜靜等待著殺伐機會的陳鋒目光一凝。
如果有人注意,此刻的陳鋒看著對方的樂芙蘭頓了一頓後,他握著鼠標的手也稍微頓了一下似乎產生了短暫的猶豫,但還是果斷地手指再次舞動起來,響起一陣瘋狂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陳鋒所控制的樂芙蘭,居然直接從自己塔附近閃現而出,隨後一個W技能釋放後,R技能釋放複製了W技能,樂芙蘭再次朝前飛躍,直接踩到了敵方樂芙蘭的臉上,並在第二次飛躍的過程中直接釋放了Q技能已經E技能。
所有傷害全部命中,六號的樂芙蘭沒有做出絲毫反應,瞬間倒下。
三段位移,超遠距離,滿血瞬間秒殺。
陳鋒卻沒有絲毫獲得勝利的高興感覺,看了一眼對面比賽席位上的那個名叫六號的少年。
那少年身子伏在電腦台上瑟瑟抖動,似乎正在無聲地哭泣。
誰能相信這個少年,和剛才的那一個雖然孤獨卻顯得無比孤傲的少年重合到一起?
陳鋒收回目光,用手枕著後腦杓閉上了眼睛,不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麽。
周圍那些徹底輸光了錢的賭客,正瘋狂地呼喊著要朝舞台中間湧來,一副要把比賽席位上的兩人撕成碎片的樣子。
忽然,一陣尖銳的鳴笛聲清晰地傳進了眾人的耳膜裡。
“裡面所有人聽著,這裡已經被包圍了,請不要抵抗,也不要做無所謂的掙扎,否則一切後果自負。”緊隨著那一道道尖銳的鳴笛聲響起後,又傳來了一陣不斷重複著的廣播聲。
“條子來了!”
“這次慘了!”
這些賭客還沒來得及咒罵讓他們輸得無比徹底的六號,突如其來鳴笛與警告聲的讓他們內心充滿了驚慌,場面一片混亂。
其實已經沒人關注比賽舞台上那個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六號已經獲得了勝利的陳鋒,他們都在瘋狂地擁擠著叫喊著,尋找著出路。
尤其是那些匪徒,更是一個個臉色煞白,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這裡為何不但被那些人發現了,還包圍了起來。
“豹哥,怎麽辦?”房間裡,數道眼睛一起落在豹哥的身上。
“聽聲音,來的人數恐怕不少。留得青山,不怕沒柴燒撤!”豹哥臉色數變,最後怒吼一聲後就要轉身往門外衝去,“你們幾個全部跟我走,我們從密道走。”
“那其他弟兄呢?”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活命才是最要緊的。走,否則時間來不及了。”
忽然豹哥隻覺得腰間一痛,一柄鋒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身上。
“你!”豹哥睚眥欲裂,滿眼充滿了無盡怒火地緊緊盯著用匕首抵在自己身邊的那人。
那人正是說話聲音沙啞,曾經救了一命
“告訴我,為什麽。”豹哥畢竟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角色,突遭異變居然很快就鎮定了心神, 冷冷質問道,“我自問這麽多年來待你不薄,甚至將我這裡最重要的窩點都交給你看管,你為何如此對我。”
那人摘下了頭上的蒙臉帽子,露出了一個光溜溜的頭。
他竟然是一個光頭漢子。
但是最吸引人的並不是他的光頭,而是他臉上的那一道幾乎縱橫了半個臉面的疤痕。
那是一道刀疤。
光頭漢子手握著匕首,聲音沙啞卻不帶絲毫感情道:“我叫黑蛇,這個外號是他給我起的。”
光頭漢子說罷,滿眼敬畏地看向場館中間比賽席位上的那個青年身影。
豹哥也順著光頭漢子的視線看去。
恰好這時候比賽席位上陳鋒也站了起來,抬頭看向豹哥房間所在的方向。
兩人的目光空氣中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