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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踞美洲》第10章 其心如虎狼
  最囂張的海盜名字叫蒂奇,滿臉絡腮胡,滿身火藥味與汗臭味,說話喜歡裝腔作勢,蒂奇為人狡詐。  作為一個海盜,他繼承了海盜們最惡劣的品質。喜愛榨取最大利益,為了黃金甚至可以竭澤而漁,甚至可以對美洲土著敲骨吸髓。手段殘忍,令人發指,幾乎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

  因為他沒能摸透美洲土著的底細,所以還不敢輕易動手。這就好比猛虎與黔驢,猛虎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撲上去撕裂黔驢,並不是因為膽怯。而是在準備著致命的殺戮。

  這群西班牙海盜,也絕不是仁慈的牧師。

  因為在莫德部落,蒂奇已經開始展現蠻橫的一面:蠻橫地佔據大量糧食,對土著民頤指氣使,甚至開槍示威。打死了不少反抗的土著。

  但是對於能夠製造出黑・火藥的瑪雅帝國,他不敢輕視,甚至以禮相待。這叫先禮後倨。

  兩個人都帶著‘面具’用西班牙語交談,陳故宮告訴他哪個山頭有金礦,哪個山頭有銀礦,勾勒出這一片大陸的富饒之貌。

  蒂奇則描述他的遠大志向:要讓天主的聖光普照這片大陸,將這裡打造成天堂,成為人類的樂園……

  呸!

  陳故宮冷笑連連。西班牙殖民者的暴行,歷史書上記載得清清楚楚,不知道這臭蟲哪裡這麽厚臉皮,將自己肮髒的內心,被銅臭腐蝕的良心描述得如此金碧輝煌。

  “等我摸清你的底細,就等著吃槍子吧!”

  “等老子想到萬全之策,你們十六個人全部要淪為最淒慘的奴隸。”

  兩人都心懷鬼胎。

  “呼……呼……哦!酋長回來啦。”

  還未進入瑪雅帝國的大本營,就有人擁簇過來歡呼慶祝。他們見到白人,還以為和恩裡克一樣是一些奴隸,所以沒有多關注。而孩子們感官敏感不少,遠遠看著這些時時刻刻攥緊火門槍的白皮膚異族人,有些害怕。

  蒂奇扯長脖子,看到瑪雅部落宏偉的石柱,一陣慨歎。這石柱有兩人合抱粗,高五六米,頗為壯觀,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圖案以及文字。廣場是青色大石板鋪就,整整齊齊,宛如精致的藝術品。石屋零星分布,屋與屋的間隔中栽植了熱帶樹,枝椏縱橫,綠葉茂密。

  “酋長,那些該死的無恥部落有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有人很關心戰事。

  “安靜!聽我說。這些白人,是惡魔,他們手上拿著的是槍。為了減小部落傷亡,我隻能用緩兵之計。記住,平時不要招惹他們。不要顯露不滿的情緒,一切交給我。去把那個白人押出來,還有,準備一些好吃的麵包。”

  陳故宮簡明扼要解釋了兩句,開始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閣下說了什麽?”

  因為剛才陳故宮說的那番話是用美洲語言說的,所以蒂奇疑心重重。火門槍掂量了兩下,威脅之意,不言而喻。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部落不強大,隻是空有其表而已。

  “幾位遠越重洋而來,我應當盡地主之宜,我的子民都是粗人,不能讓他們衝撞了你啊。”

  陳故宮面不改色的應對蒂奇咄咄逼人的質問。

  就在兩人眼神交鋒的時候,恩裡克被一群人推搡著出來了。他在睡午覺,沒搞懂情況就被砸醒拉扯到外面,調皮的小孩子還在他身上掄了幾棍。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蒂奇看到恩裡克的第一眼就變了臉色,從和藹可親變成猙獰可怖,仿佛見了殺父仇人。

其余白人情緒波動也很大,都在同一時間將火門槍對準恩裡克。  “蒂奇,你這個殺千刀的臭蟲,我沒有一槍崩了你,真是做了一件蠢事。”

  恩裡克從押送人手中掙脫出來,指著蒂奇破口大罵,連脖子耳根都氣紅了。

  “我會用槍子兒好好伺候你!我尊敬的管閑事先生恩裡克。如果不是你,黑珍珠號海盜船怎麽會只剩下這區區十幾個幸存者!”

  陳故宮饒有興致的站在一旁觀看,他本來以為恩裡克是蒂奇一夥的,沒有想到,兩人居然有著如此劇烈的矛盾。

  恩裡克突然不要命地往前衝,目標隻取蒂奇,這動作看似很傻,其實是背水一搏,誰都知道,他不反抗也是死,反抗也是死,為什麽要等死呢?人要有騎士的尊嚴。

  “啊哈哈哈……”蒂奇有火門槍在手,戲謔地看著狂奔而來的恩裡克,猖獗大笑,玩弄別人,殘殺別人的時刻真是太美妙了!

  砰!

  一篷硝煙嫋嫋升起,難聞的臭味迅速蔓延。

  “給我開槍,給我將這家夥射成篩子!”

  蒂奇的黑胡子顫動,滿身臭味擴散開來,歇斯底裡地下達命令。其余白人早就按耐不住了,恩裡克可是他們的敵人,三番兩次把他們逼上絕路,可以說,他們對恩裡克恨得咬牙切齒都不為過。

  一連串的火彈往恩裡克射過去,景象觸目驚心,青色煙霧彌漫,阻礙了視線。恩裡克身中數槍,除了打偏的幾槍,其余的都鑽進了他體內。帶出一篷篷血霧。

  他低聲怒吼,倒在半路,抽搐不已。

  “殺,給我迅速衝上去,先奪槍,先奪槍,一起上。”

  陳故宮見狀,眼疾手快,聲音洪亮,趁著蒂奇他們裝火藥的時候像虎豹一樣衝上去。

  “不要怕, 他們裝子彈要一些時間,不要怕。”

  他已經是拚了破音都在命令,同時一馬當先衝在前方,一個勾拳將蒂奇撩翻。火門槍斜飛出去,與石板地撞擊在一起,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

  其他處的戰鬥大抵相似,趁著火門槍上彈點火的空隙,將白人偷襲得措手不及,生生將他們的槍卸掉。

  如果眼下情形落在莫德部落或者其他部落,要他們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克服恐懼完成任務,絕對是不可能的。

  瑪雅部落能完成都得益於陳故宮設立的教育機構一個月來給他們灌輸火藥火門槍的知識,與此同時,他還用從恩裡克那裡繳獲而來的火門槍給他們上手實踐。毫不誇張的說,現在你隨便拉一個瑪雅子民,就算是兒童,都能熟練使用火門槍。

  “你們的神靈不是告誡過你,要像貴賓一樣招待我們的嗎?!你居然違抗神的意志?”

  混亂中,蒂奇鼻血橫流躺在地上,高聲質問,硝煙濃鬱得刺酸眼瞳,叫他眼淚唰唰直流。

  “無恥的海盜們,沒有了武器,你們難道就這樣天真嗎?神靈的話你也輕信?”

  其心如虎狼。

  蒂奇絕望地想到這樣一句諺語,這個年輕的酋長一直在說謊!可是每一個謊言都是如此難以看出破綻,如此叫人信服!陳故宮就像歐洲草原裡最擅長欺瞞獵物的草原狼,狡詐陰險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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