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咬了咬牙,似乎給自己鼓了鼓勁,這才說道:
“臣覺得英親王並不太懂火器的使用,若讓英親王繼續訓練新軍,恐只是徒費錢財矣。`”
多爾袞已經想到范文程是這個意思,但並沒有想到他會說得如此直白,腦子裡急想著,多爾袞的眼光一直盯在范文程臉上。
范文程被多爾袞盯得直毛,心裡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啟稟攝政王,臣覺得能否請與國防軍多次交手的豫親王訓練新軍,不知攝政王意下如何”范文程小心地看著多爾袞的臉色,見其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這才開口說道。
“讓多鐸來訓練新軍”多爾袞下意識地接一句。
“不行,阿濟格和多鐸雖然都是驍勇善戰,但不足以應付現在的火器戰,即使多鐸來訓練新軍,比阿濟格也強不了多少。”沉吟了半天,多爾袞否定了范文程的建議。
其實范文程是被多爾袞的眼光給嚇得說出這話的,他何嘗不知道多鐸比阿濟格雖稍強,但其根子裡隻崇尚馬上武勇仍是與阿濟格一般根深蒂固。
多爾袞考慮過用多鐸來替換阿濟格,但自己的這位英親王大兄卻並非是個善茬,如果真讓多鐸來換了他,恐怕大清朝廷會被他給折騰得烏煙瘴氣。
“用誰呢”多爾袞心裡反覆思量著,新軍就在北京城外訓練,如果用人不淑,倘若有了異心,大清朝廷的滅亡就在旦夕之間。
范文程偷眼看向多爾袞,見其臉色不停地變幻著,似乎在下著決心。
“本王決定,改封恭順王孔有德為平南王,著其即刻進京接替阿濟格訓練新軍,先生覺得如何”
范文程看著如同賭徒一般下了決心的多爾袞,心裡頗有些無奈。盡管自己的這幫漢臣對大清朝廷忠心耿耿,但以多爾袞為的滿清王爺和大臣們對漢臣似乎卻並不太信任,難道真要自己把心剖出來給他們看看嗎
“臣覺得可以讓孔有德輔助英親王訓練新軍,不知攝政王意下如何”盡管看起來多爾袞已經定下決心。 `范文程仍是不敢大意,這才小心地說道。
“不行英親王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聽進孔有德的嗎”
盡管阿濟格極不願意交出新軍的兵權,但多爾袞已經定了的決心是不容改變的,就是自己的大兄也不行。
小皇帝很快就下了聖旨。緊急召孔有德進京。
其實孔有德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大清軍隊同國防軍屢戰屢敗,孔有德也在分析原因。
自從去年下半年,他就把已經經過改造的火銃全部集中了起來,按照國防軍的訓練方法進行訓練,但火銃的彈子需要大力才能推進槍管,這就決定了其度無法同米尼槍相比,為了這個,孔有德甚至召集軍中工匠自己開始試製槍管膛線。
盡管度很慢,但孔有德還是製出了二百多支米尼槍。這段時間他就在琢磨怎麽才能讓這些米尼槍揮更好的效果。
孔有德知道北京城裡已經開始大量製作米尼槍,但是他並沒有奢望這些步槍能給他,更沒有去想自己會不會成為這支部隊的新統領。
但是剛剛過完大年,好消息就來了,接到聖旨的孔有德簡直有些欣喜若狂。
聽完傳旨的大臣念完聖旨,跪在地上的孔有德使勁地叩著頭,等站起身時,額頭上已經紅成一片。
孔有德向多鐸請求讓圖賴同他一起進京,說是要讓圖賴協助他訓練新軍,多鐸明白他的意思。同意了他。
孔有德心裡最明白,如果想安心的訓練新軍,必須有個滿族大將陪著自己,否則多爾袞和滿清朝廷是不會真正放心把新軍交給他的。 `
選擇圖賴作為副手。孔有德是經過考慮的,圖賴是多鐸最信任的滿族將領,而且跟國防軍多次交手,對國防軍火器的厲害感受尤深,他當自己的副手不至於影響自己訓練新軍。
孔有德帶上了自己訓練了半年多的部屬,一大幫人浩浩蕩蕩朝北京城去了。
順治小皇帝和多爾袞在武英殿接見了孔有德。多爾袞對孔有德把圖賴找來當副手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對孔有德的識趣很滿意。
孔有德當然清楚新軍在滿清朝廷中的地位,上任之初,孔有德還是假模假樣到英親王阿濟格府上拜訪了一番,以請教如何訓練好新軍為名,送幾個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是實。看在幾個箱子的份上,阿濟格倒是沒有為難孔有德。
終於接手了兩萬多新軍的指揮權,孔有德有些躊躇滿志,覺得投靠大清這麽多年,直到現在大清朝廷才真正看到自己的價值。
以前是對抗揚州軍,後來是對抗國防軍,孔有德一直處在與南京政府對抗的前沿,自然對南京的國防軍了解很多,而且也派了不少細作到揚州和南京,對南京政府的的一切做法自認為是了如指掌的。
孔有德很喜歡看南京方面所謂的“報紙”,從這上面能看到許多有用的東西,可惜離得遠,拿到的報紙都很多天以前的,但孔有德還是基本把能夠找到的報紙都看完了。
當初南明朝廷被乾掉以後,孔有德也曾猜想揚州的那個大都督可能要當皇帝了,後來竟然現南京並沒有再立一個新皇帝,孔有德覺得他們是走到盡頭了,哪有一個國家沒有皇帝呢正所謂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
但後來生的事讓孔有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南京成立了一個所謂的“政府”,說穿了,其實跟朝廷也差不多,只不過沒有皇帝當家而已。
從報紙上、從細作嘴裡了解到的情況看,那位大都督在南京並非一言而決,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擁有象皇帝一樣的權力,他沒有,其他人更不可能有這種權力。但是南京政府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而散了架,這讓孔有德百思不得其解。
孔有德只是一個打仗的將領,這種深層次的政治問題並不是他能夠想得通的,其實也不到“百思”,孔有德只是有些好奇。實在想不通了,他就不去想這個問題了。
孔有德關注的是當初和他一起投靠滿清的“三王”如今已經被南京政府,或者說被那位大都督乾掉了兩個,自己成了碩果僅存的一位。他非常不樂觀的估計,南京政府恐怕也不會放過他。
“你不放過我,我就先把你乾掉”孔有德心裡一直都在這樣給自己打著氣,以前這樣想,現在這種想法就更迫切了。
以前是有想法。但滿清朝廷並沒有給自己足夠的舞台,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孔有德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抵達成功的彼岸。
然而理想與現實的差距總是讓人無奈,在真正接手新軍之後,孔有德的心就涼了半截。
讓孔有德大失所望的是新軍的兵員組成,二萬多新軍絕大部分是滿清貴族奴才的家生子。能夠進入新軍,這些奴才在滿清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雖然在滿人面前仍是奴才,但在漢人面前也算是個主子了。
以前阿濟格訓練的時候,這些人還不敢呲牙。現在阿濟格走了,換成了漢人孔有德,情況就開始有變化了,操練不到場,訓練不認真的事情時有生,孔有德也覺得頭疼起來。
更讓孔有德有些抓狂的是,新軍中竟然還有小部分滿人,這些人數量不太多,也就三四百人,但這些人卻不是來當兵。而是當主子來了。
一個滿人士兵竟然要十幾個甚至更多的漢人士兵侍候,這一下就拖了幾千人根本無法正常訓練。
孔有德親自與國防軍交過手,他非常明白一點,那就是這種火槍靠的就是集中火力打擊對手。而現在的火槍裝彈度決定了要想集中火力必然要采用密集的隊形,而這種密集隊形最強調的是軍隊的紀律性。
孔有德當然知道國防軍紀律嚴明,別的作戰師他不太清楚,但屢次交手的一師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他知道,如果沒有接到命令,一師會戰到最後一人也不會撤退更不說逃跑了。
堅持了五六天時間。孔有德對新軍的紀律實在無法忍受,一個人在新軍的帥帳裡悶了大半天,孔有德終於下定決心,必須去找攝政王了。
多爾袞一直在等著孔有德,新軍中存在的問題他是清楚的,如果不是現有這麽多的問題,他是不會把阿濟格換下來,所謂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兵權放在誰手上也沒有放在自己的兄弟手上更能讓多爾袞放心。
盡管多爾袞完全擺出了一種禮賢下士的樣子,但孔有德卻一點也不敢造次,所有的禮節都做得讓多爾袞都無可挑剔。
孔有德心裡最想的是用自己的人馬來替換新軍,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根本不在多爾袞面前表露出來,倒是多爾袞現他的表情並不自然。
“平南王今日來找本王可是為了新軍的事”
孔有德對多爾袞知道他的來意並不意外,他不敢說得太多,只是點著頭,嘴裡應付了一聲。
“新軍的事由你一言而決,本王也知道,治軍必嚴,為了我大清的未來,你不要有任何顧忌。”
多爾袞不等孔有德開口說話, 一邊說著一邊從案幾上拿過一個綢緞包裹的聖旨遞了過來。
孔有德起身跪下雙手舉過頭頂從多爾袞手上接過了聖旨。
“打開看看。”多爾袞說道。
孔有德打開一看,又起身跪在多爾袞面前,“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這才抬頭說道:
“攝政王對臣如此信任,臣肝腦塗地,無以為報,願為我大清誓死效力,願為攝政王誓死效力”
多爾袞盯著孔有德並不說話,直到孔有德心裡有心毛了,這才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把孔有德從地上扶了起來。未完待續。
ps: 不好意思,最近幾天回林芝辦事,作息沒規律,沒能按平時時間上傳,請大家諒解。
...()《猛士回明》僅代表作者真實的狼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的立場僅致力於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台。【】,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