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盧渭和鄭成功到東南亞,是一路打著去的。 這次揚州遠洋貿易公司組織的商船有二十多艘,這些商船仍是帆船,揚州造船廠還沒來得及生產蒸汽商船。
“渭生兄,這些商船真是太慢了,下次出海咱們不帶他們了,必須都是蒸汽船才行,這樣咱們能省好多時間啊。”
出海不久,鄭成功就在“衛青”號上對盧渭抱怨著。
“我說大木,你也不要太著急了,揚州造船廠已經全力在生產了,估計我們回去就會有不少蒸汽商船了。”盧渭安慰著鄭成功,海上航行極是無聊,兩人總是這樣聊著天打發著時間。
“我說渭生兄,大都督和督師都那麽看重你,你為啥不去好好當個官啊?非要跟我一起到海上吃苦受累?”
“唉,不瞞你說,上次大都督讓我去湖南,我卻有負大都督所托,把事情給辦砸了,我這心裡有愧呀,再說就象大都督說的,揚州啥人才都缺,唯獨不缺的就是當官的,我就想啊,咱為啥非要去做一個誰都能乾的官呢?還不如為揚州做些實事,我就是這麽想的。”
“是啊,我來揚州這麽久,就看大都督他們在乾實事,揚州真是一天一個樣啊。”鄭成功發著感慨說道。
“大都督說過,未來的世界是海洋的世界,咱們要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大木啊,你可是咱們海軍司令的不二人選啊,你可得把握好了。”
“那沒得說,我一定不能讓大都督失望,什麽英國的‘海上君王’,不叫咱遇上倒也罷了,真要是遇上了,我非滅了它不可。”鄭成功豪氣地說道。
“大木,咱們這次到南洋,航線上情況複雜,你得多加小心啊。”
“渭生兄,你不用擔心,咱們有‘衛青’號和‘安慶’號、‘鳳陽’號,不是我吹牛大氣,實在是這幾艘戰艦太厲害了,上次與荷蘭國的一戰,渭生兄你也看到了,一般的海盜是不敢惹我們的。”
“福建水師如果也打我們的主意怎麽辦?”
盧渭還是問出了他最為擔心的問題,這次南洋之行,是緊貼海岸線航行的,離海岸最近時只有五十多裡,到了雞籠(清朝更名台灣,為方便大家閱讀,以後均稱台灣。)海峽一帶就進入了福建水師的勢力范圍,如果真要發生衝突,盧渭擔心鄭成功左右為難。
“渭生兄,不用擔心,我會提前派小船與他們交涉,如果他們還要打我們的主意,那就打唄。”鄭成功滿不在乎地說道。
進入台灣海峽之前船隊行進十分順利,此時的“衛青”號在海上猶如龐然大物,一般的海盜看見了,都是遠遠避開,哪裡還敢前來惹事?
進入台灣海峽之後情況就開始有些變化,不少的船隻遠遠跟著船隊,鄭成功一看就知道是福建水師的船隻,於是命令“衛青”號放小船前去跟他們交涉,說明這是揚州的商船,倒也一路無事,看來鄭芝龍對揚州還是有所忌憚,並沒有打這些商船的主意。
船隊到了澎湖附近,終於有一幫不知死活的海盜盯上了船隊,這幫海盜力量並不弱,鄭成功仔細觀察後,發現他們有跟商船差不多大小的船隻二十多艘,這在海上算是力量不小的一股海盜了。
鄭成功命令“安慶”號、“鳳陽”號全力出擊,“衛青”號和四艘炮船護住船隊,這次航行的第一戰就打響了。
戰鬥進行得並不激烈,“安慶”號和“鳳陽”號速度太快,很短的時間就開始接敵。兩艘戰艦的火力雖不如“衛青”號,
但卻比這些海盜船強了不知多少倍。“安慶”號最先開張,一艘海盜船很快被直接擊沉了, 緊接著“鳳陽”號也盯著一艘海盜船猛轟,隨著一陣猛烈的爆炸,這艘海盜船不久也燃起了大火,船上的海盜紛紛跳入海中,這隻海盜船也被廢了。
盧渭對在澎湖附近遇上如此規模的海盜船有些奇怪,見有海盜跳海,趕緊命令“衛青”放小船前去抓幾名俘虜,鄭成功也正有此意,小船很快下海出動了。
海盜船被“安慶”號和“鳳陽”號上猛烈的火力給嚇壞了,開始四散奔逃,正在“安慶”號上指揮的施琅命令戰艦盯著一艘象是指揮船的海盜船緊追不舍。
“安慶”號的速度全力之下比“衛青”號還要稍快,海盜船哪裡逃得了?不到二十分鍾就追上了這艘海盜船,施琅沒有下令開炮,他想活捉這艘海盜船,盧渭的疑惑施琅也有,他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麽狀況。
幾發炮彈落在“安慶”號的周圍,海盜船尤在困獸猶鬥,這實在惹火了施琅,命令“安慶”上號的幾門滑膛炮也開了火,一發實心鉛彈直接擊中了海盜船,把海盜船的船舷打出了一個大窟窿,這才讓這艘海盜船嚇得放棄了抵抗,不一會兒船上就打出了白旗。
讓施琅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艘海盜船上的海盜頭領竟是自己的熟人,是去年投靠了福建水師的一股海盜,沒想到今天他們又重操舊業,竟打起了揚州艦隊的主意。
這次海盜船襲擊揚州船隊實際上還是鄭芝龍的主意,揚州商船出海後巨額的利潤也早就傳到了福建,鄭芝龍當然也聽說過了,他也知道船隊的領隊是他的兒子鄭森。
但仍把海盜作為主要職業的鄭芝龍根本不想放過這隻大肥羊,但又擔心揚州巨艦的厲害,這才讓這股海盜來試試揚州艦隊的份量。
鄭成功得知這一切之後,真是又羞又怒,自己此前已經派人給父親寫過書信,向他說明了自己如今所做的事,希望他給揚州商船南洋之行提供方便,誰知道父親根本聽不進去,竟不顧父子之情,又打起了揚州商船的主意。
依鄭成功的意思,這幫海盜一個不留,全都殺掉,他想以此來警告自己的父親,揚州的艦隊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做父親的如此無情,我這做兒子的也就沒有必要顧忌父子之情。
盧渭阻止了鄭成功,他把俘獲的海盜船給放了回去,只是讓他們回去告訴鄭芝龍,揚州艦隊不針對福建水師,倘若鄭芝龍仍要打揚州商船的主意,下次堅決再不客氣了。
經過這次海戰之後的鄭成功一直悶悶不樂,盧渭隻得一路上不停地開解著他。
過了台灣海峽之後的船隊還是不斷地遇到小股的海盜,這些海盜與鄭芝龍的確沒有關系,只是這些海盜沒有聽說過揚州艦隊的厲害,只是習慣性地想搶掠商船。
小規模的海戰還是經常發生,但基本都是一邊倒的戰鬥,沒有太耽擱船隊的行進。
艦隊經過巴士海峽時,卻又遇上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隊,荷蘭的這支船隊數量也不少,足有四十多艘,這次荷蘭的船隊沒有主動挑釁,而是在離得很遠時就派來小船,向揚州船隊表示友好之意。
“這幫洋人,只有把他們打怕了才會老實,這次咱們也放過他們一次。”鄭成功指著遠方的荷蘭船隊說道。
“我說大木,你是覺得咱們只有三艘戰艦,拿不住他們吧?如果咱們有十艘戰艦,你會放過他們嗎?”盧渭笑著問道。
“那是自然,我想以咱們揚州的發展速度,要不了多久咱們就會有十艘戰艦了吧?”鄭成功也是笑著說道。
“是啊,咱們出發之前‘霍去病’號不是已經在開建了嗎?聽說‘霍去病’號比‘衛青’號還要好呢。”盧渭說道。
“是啊,‘霍去病’號吸收了洋人戰艦的一些優點,船身主體已經用上了鋼體,更加適應海上遠航,火力比‘衛青’號還要強,聽說主炮是250毫米的呢,到時候我要用‘霍去病’號做旗艦,‘衛青’號就交給施琅去玩吧。”
說到這裡,鄭成功眼裡露出渴望的神色。
“你呀大木,這新的還沒出來,你就開始‘厭舊’了?”盧渭見鄭成功終於從與父親對戰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也很是高興。
船隊過了巴士海峽,一切變得十分順利,在馬尼拉港停泊了下來。
此時荷蘭的東印度公司已經基本壟斷了馬尼拉與中國的貿易,揚州商船的到來讓荷蘭東印度公司驚慌不已。
盧渭並沒有在此時與荷蘭交戰的打算,派人與其反覆交涉之後,荷蘭東印度公司這才發現揚州商船的貨物與其經營的生意並不發生衝突,揚州商船帶來的貨物是全新的,這才允許揚州商船在馬尼拉開始交易。
船隊的貨物大部都被荷蘭東印度公司吃下,這讓貿易的過程變得極快,盧渭也根據在揚州就製訂好的計劃,大量采購香料、棉花、鉛、錫等物資,幾十艘商船全都滿載而歸。
讓盧渭沒想到的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對揚州的商品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竟要求與揚州直接通商。
盧渭對此事卻不敢自作主張,明確說明此事必須回去請示後才能答覆,緊接著荷蘭東印度公司退而求其次,要求與揚州遠洋貿易公司簽訂貨物供應協議,要求盧渭他們長期供應揚州的產品,尤其是玻璃製品。
這個要求盧渭答應了下來,有了穩定的出貨渠道,揚州的玻璃製造業也該大發展了吧,盧渭覺得這是個好事。
等船隊返回時,已經過了二個多月了,盧渭和鄭成功也急著趕回揚州,等所有商船全都裝滿了采購來的貨物,船隊立即從馬尼拉港出發回揚州。
返回的過程極其順利,再也沒有遇到海盜的侵擾,看來過來時一路的戰鬥已經打出了揚州艦隊的威名,小股海盜再也不敢招惹了。
等船隊進入長江入海口,盧渭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零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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