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六越來越近,羅劍和史可法已經返回了南京,這次到上海視察七師的備戰訓練和上海的建設,讓史可法都是極為滿意。 壹小說 ≤
七師作為國防軍最精銳的部隊,也是讓史可法最為放心,這次親眼看到的場景就讓史可法極為感動,就是羅劍都覺得極為難得。
現在的軍艦並非後世那些巨艦,在海上的穩定性和抗風浪性都完全沒有可比性,這就意味著作為6軍的七師要想參加對台之戰,先必須過了暈船這一關。
羅劍和史可法看到的是七師沒有一個士兵因為暈船而放棄參加這次戰鬥,不少士兵吃了吐,吐了接著吃,還有些士兵把吃飯當成作戰任務來完成,看得史可法眼睛都紅了。
二個月的適應性訓練終於有了成果,七師也從旱鴨子部隊徹底變成了海上雄師。
鄭芝龍留在了艦隊,他要協調指揮整個對台作戰行動,海上作戰沒有得力的將領指揮那肯定不行,施琅雖然已經久經戰陣,但要指揮這麽大規模的渡海登島作戰還是力有不逮。
羅劍從倉庫裡把對講機給翻了出來,當初電機沒油後,羅劍就把對講機的電池給拆了下來,小心地用油紙包裹了起來,這次充上電竟還能使用,這讓他大喜,有了這東西,海上聯絡可就方便多了。
“戚繼光”號上已經安裝上了電報機,作為此次作戰行動的指揮艦,還保持同南京的聯絡。
“興華,咱們這完全是一種欺負人的打法呀!咱們是完全近代化的裝備和設備,荷蘭人恐怕跟咱們差了不止二百年吧?”柳蘭笑著跟羅劍打趣道。
“是啊,咱們這次就要是欺負人,不管大木他們在歐洲生意做得怎麽樣,咱們把荷蘭人打痛了,以後也讓歐洲人不敢小視咱們中國。”羅劍堅定地說道。
“好想去看看這次對台作戰,可惜家裡這麽多事,根本脫不開身。”柳蘭遺憾地說道。
“以後這樣的海上作戰多得很呢,要想看還怕沒機會?”羅劍笑著說道。
三月底艦隊就機動到了廈門港口,艦隊這麽早就來到這裡是為了適應了台灣海峽的水情和氣候。
艦隊和運輸船還在海峽裡進行著適應性訓練,鄭芝龍和王強、施琅幾人令著一大幫軍官正在“戚繼光”號指揮艦的作戰室裡仔細推演作戰計劃。
“王師長,你看這樣行不行?”鄭芝龍指著海圖上的軍艦和炮艇擺開的陣勢問道。
王強皺了皺眉頭,雖然跟鄭成功一起出過兩次海,但王強對海上作戰如何擺兵布陣他根本就是外行,現在見鄭芝龍啥事都來征求自己的意見,頓時覺得不厭其煩。
“鄭部長,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王強把鄭芝龍喊到了作戰室外面。
“鄭叔叔,我和大木是極好的朋友,用我們那兒的話說,我們是鐵哥們,也就是說我們象是兄弟一樣,你不用對我這麽客氣的。再說了,您是這次海上作戰的總指揮,我只是登6後作戰的指揮員,你不用啥事都來問我,我本來也是外行。”王強直截了當地對鄭芝龍說道。
“瞧您說的,王師長,那是大都督和您幾位都瞧得起大木,大木是個有福氣的人啊。”鄭芝龍感激地說道。
“鄭叔叔,你要再這樣,我給南京報了,建議由施琅來指揮海上作戰。”王強半真半假地說道,雖說禮多人不怪,但他對鄭芝龍的過分熱情也實在有些受不了。
“小王,別,千萬別,咱們按軍中的規矩可好?”鄭芝龍一聽王強要建議南京把他給換下來,頓時急了。
“鄭叔叔,這就對了,您是總指揮,該有的威信您必須得有。”王強笑著說道。
回到作戰室的鄭芝龍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小心,開始對作戰計劃進行著仔細的推演,不時對各艦的將領提著要求。
其實這次的作戰計劃非常簡單粗暴,那就是直撲熱攔遮城和赤嵌城,引誘荷軍艦隊在海峽裡決戰。
四月十五晚上是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晚上八點正,從南京到“戚繼光”號上的電報被送到了鄭芝龍手上,“立即開始作戰行動!”
“出!”鄭芝龍下達了出的命令。
“戚繼光”號一馬當先離開了港口,緊隨其後的是“霍去病”號,再後面是十艘炮艇,王強帶著登6部隊的九十多艘運輸船跟在最後,艦隊浩浩蕩蕩直奔台灣而去。
王強出來前在羅劍的電腦裡看過另一個時空歷史上鄭成功收復台灣的全過程,那時鄭成功的艦隊有4oo余艘戰船,比現在的陣勢可大得多,但現在的一百多艘戰船和運輸船總噸位比那時可大得多了。
但那個時空裡鄭成功雖然收復了台灣島,但為此犧牲了9ooo官兵,而荷蘭軍隊在台灣島上的總人數都不過15oo人,這讓作為軍人王強覺得很難受。
客觀的原因是一方是進攻,另一方是依托堅城防守,當然更主要的是武器裝備的差距。
第一次用對講機的鄭芝龍不停地在對講機裡喊著各個編隊務必跟上,最後還是王強提醒他要節約電池,對講裡這才消停下來。
四月十六早上,一縷晨曦剛剛從海平面上升起的時候,艦隊已經過了澎湖列島,站在瞭望塔上的水兵認真從望遠鏡裡認真搜索台灣島方向,但這個距離並不能看到台灣島,入眼的都是茫茫的海水。
鄭芝龍手裡拿著對講機站在“戚繼光”號主甲板上,海風吹在身上,給人十分清爽的感覺,經歷過無數次海戰的鄭芝龍覺得哪次也沒有這次能讓感到如此激動。
不時朝著瞭望塔上的士兵看去,鄭芝龍一直盼望著聽到現敵艦的報告聲,但瞭望手卻一直沒有出現知情的報告,鄭芝龍一直在焦急中盼望著。
從澎湖列島旁邊過了已經將近一個小時,荷蘭人的艦隊仍然沒有出現在瞭望手的視線中,這讓鄭芝龍有些奇怪,按說荷蘭人在台灣集中了那麽多艘軍艦,不可能任由國防軍登6船直接靠岸搶灘登6。
“霍去病”號的瞭望塔上瞭望手三名瞭望手也分別朝三個方向不停地搜索著,施琅站在“霍去病”號的甲板上同樣焦急萬分。
鄭芝龍和施琅都是焦急萬分,王強此刻卻躺在船艙裡呼呼大睡,他知道荷蘭人不可能離岸太遠來跟國防軍戰艦進行海戰,等國防軍的戰艦離海港近了,海港裡的火炮還能提供火力支援,荷蘭人還沒傻到有優勢不用。
艦隊又行進了一個多小時,瞭望手都能望遠鏡裡清晰地看到台灣島了,突然一名瞭望手開始使勁地揮舞著手裡的紅旗。
“報告,現敵艦一艘,距離8海裡,是一艘小型三桅船。”站在鄭芝龍旁邊的作戰參謀大聲地報告著。
“不要管他們,這是他們的偵察船,它不回去報告,荷蘭人還不得出來呢。”鄭芝龍說道。
半個多小時後,瞭望手再次使勁揮起了小紅旗,一個作戰參謀拿著一個文件夾站在旁邊用鉛筆不停地記錄著。
“報告,正前方敵艦十二艘已經駛出海港,敵艦型號…”參謀一邊記錄一邊大聲地報告著。
其實鄭芝龍從望遠鏡裡已經看到了荷蘭人艦隊的桅杆,根據他的經驗,現在荷蘭人離“戚繼光”號還有二十多裡遠。
這會兒鄭芝龍的心裡反倒平靜了下來,研究了很久的作戰方案如同畫面一般一條條印入了他的腦海。
不久綁在運輸船桅杆上士兵也看到了荷蘭人的艦隊已經出了海港,甲板上的士兵飛快地跑到船艙把王強給喊醒了。
“打起來了嗎?”睡眼惺松的王強問道。
“還沒有呢,剛剛現敵艦。”士兵回答道。
“那你喊我幹啥,等他們打完了再喊我。”王強不滿地說道。
士兵吃驚地看著王強,不明白師長為啥就這麽放心。
鄭芝龍沒想到荷蘭人竟只派出了十二艘戰艦,難道他們認為自己這邊只有兩艘戰艦,其余的都是運輸船?
又行進了不到半個小時,鄭芝龍從望遠鏡裡竟看到了他熟悉的“巴達維亞”號,這可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旗艦,其全艦長度也達到了56米多,鄭芝龍沒想今天它也出戰了,這讓鄭芝龍熱血一下沸騰了起來。
當初鄭芝龍在台灣時,就是“巴達維亞”號上強大的火力讓他損失慘重,最後不得不屈辱地離開了台灣,今天又見到它,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命令各艦做到戰鬥準備!”鄭芝龍拿起對講機喊道,傳令兵開始站在艦頂用旗語向各艦傳達著命令。
下達命令後,鄭芝龍回頭一看,“戚繼光”號上的主炮已經脫去了炮衣,已經換成了13omm口徑的主炮看起來並不象當初“嶽飛”號上3oomm毫米巨炮那樣讓人生畏,但鄭芝龍知道,這種炮彈一點都不比當初3oomm的炮彈威力小。
“敵艦距離1o公裡。”觀測手不停地報告著荷蘭戰艦的距離。
“戚繼光”號上兩側的副炮口徑是1o5mm,射程並沒有主炮十公裡那麽遠,只有七八公裡,當然最佳射擊距離為五到六公裡。
“八公裡、七公裡…”隨著觀察手不停地報告了距離,“戚繼光”號已經調轉了方向,用側面迎向了敵艦,主炮射向也被炮手們轉到了西面。
“巴達維亞”號並沒有衝在最前面,荷蘭戰艦衝在最前面的是“赫拉托”號,鄭芝龍已經從望遠鏡裡清楚地看到了艦側的標志。
如果此時有飛機的號, www.uukanshu.net 可以清楚地看到“霍去病”號領著五艘炮艇已經從西南方向繞了過去,明顯是想把荷蘭人的這十二艘戰艦全部留下。
跟在“戚繼光”號後面的五艘炮艇早就做好了射擊準備,盡管炮艇上的火炮是75mm山炮,但這些山炮的射程也在五公裡開外,鄭芝龍現在等待的是就是把荷蘭人的艦隊全部放到炮艇的射程之內。
“開火!”鄭芝龍終下達了開火的命令,“戚繼光”號上的第一門側炮第一個開了火,隨後幾艘炮艇上都有一門火炮6續打出了第一炮彈,這是各艦在試射。
第一炮彈射之後“戚繼光”號和各個炮艇的火炮都沉默了片刻,只有指揮員修正射擊諸元的口令不停地響了起來。
隨後“戚繼光”號左側的十二門火炮接連開了火,五艘炮艇也不甘示弱,頃刻間,二十多炮彈朝荷蘭艦隊飛去。
鄭芝龍站在主甲板看著火炮射擊噴出的火光,映襯著海上初出的朝陽,感覺整個海峽仿佛燃燒起來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