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的揚州酒樓顯得極是古樸,羅劍以前看過不少古鎮,對此不以為意,劉為民和王強卻是一路東張西望,顯得極是興趣盎然。 待走到樓前,見史可法和一眾文武官員正等在樓下,羅劍上前抱拳說道:“有勞督師和各位久等了。”
上前把史可法拉到一邊,悄悄對他說道:“晚上吃飯我們要抓緊點時間,我有個想法,呆會請督師、任府台、劉將軍到我住處一起商量,明天一早我就想把這事幹了!”
史可法想問是何事,見羅劍不欲在人多的時候說,也就忍住了,應了聲,“行,我們上樓去吧,呆會在桌上再介紹眾位官員。”
走到二樓,見堂內擺著三張大的圓桌,有些菜已經擺上桌了,看起來倒是非常豐盛。一旁站著不少文官武將,羅劍估計是不夠資格下去迎接的,還有幾人穿著以前電視上見過的員外服,估計就是任民育所說的揚州富商了。
史可法把羅劍三人引到中間一桌,要把羅劍往主位上引,羅劍卻是堅決不肯,最後讓史可法坐了主位,見主桌上的都坐下了,其余兩桌也坐了下來。
等大家都坐好了,不待史可法等人開口,羅劍先站了起來,環顧一圈後,朗聲說道:“各位好,我叫羅劍,今天我們三人受上天安排來到揚州城中,與城中軍民一起攜手,共同抵抗清虜。今天承蒙揚州父老盛情款待,羅劍三人不甚感激。接下來還有事情,時間很緊,今天我就喧賓奪主,先說幾句了。”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羅劍繼續說道:“今天城外的事情大家可能都聽說了,我們三人雖殺敵過百,毀了清虜紅衣大炮,但我們應該清醒的看到,城外清兵並無任何退兵跡象,揚州城情勢依然十分危急,因此今天並非是與大家開懷暢飲的時刻。我今天來此赴宴主要是想認識一下大家,我們三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揚州幾十萬軍民團結起來,力量才是巨大的,這才我們戰勝城外強敵的力量和源泉所在,我相信隻要我們戮力同心、團結一致,是沒有什麽敵人戰勝不了的!”
抬頭朝武將的一桌看了一眼,羅劍的聲音變得有些嚴厲,“我們文武官員絕大部分是決心抗敵,誓與揚州城共存亡的。但是,仍有極個別的文官武將,他們被城外貌似強大的清虜給嚇破膽了,怕得要死,他們想的不是如何守住揚州城,而是想著如何出城逃跑,甚至投降清虜。我想說的是,堂堂中華兒郎、七尺男兒,本該頂天立地,為了生我養我的這一方水土、為這幾千年的中華文明甘願拋灑這滿腔的熱血,又如何去做滿清的奴才?腦後拖個老鼠尾巴,死後又何有顏面去見列祖列宗?太祖皇帝說得好‘手持鋼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才罷手。我本堂堂男子漢,何為韃虜作馬牛?’”
說到這兒,羅劍見幾個桌子上都有人低下了頭,知道心志不堅的文官武將並不在少數,心想還得再加點料。
“我們把出賣我漢族的敗類稱為漢奸,象吳三桂、洪承疇、馮銓、孔有德、耿仲明之流就是典型的大漢奸,昨天耿仲明已經被我們抓獲,我建議等解了揚州之圍以後,召開公審大會,對其賣國投敵、殘殺同胞的行為進行審判並對其進行最嚴厲的懲罰,以後對其他漢奸也同樣進行處置。我們要專門做個大柱子,把他們的名字刻到上面,這個柱子就叫‘歷史的恥辱柱’,讓他們永遠受後人的唾棄!同時我們更要立個大碑,把為了我們國家、民族作了突出貢獻的英雄們刻到碑上,
還要給為了國家和民族英勇獻身的英烈們建英烈祠,供我們的後人永遠的紀念。願意把名字留在紀念碑上還是留在恥辱柱上,諸位思考吧!” 史可法一邊聽著,一邊點頭,覺得這羅劍說得氣宇軒昂、正氣凜然,真是說到他的心坎上去了,雖是白話,卻讓人聽著實在提氣。隻是沒提報效朝廷的話,這讓史可法有點小小的不滿。不僅史可法如此,一眾文官武將除了個別的低著頭外,大多數人都是頻頻點頭,對羅劍的話深以為然。
羅劍端起桌上的酒杯,說道:“督師,諸位,今天我隻飲此一杯,等打敗了清虜,再與諸位痛飲!”說完舉起一飲而盡。轉身對任民育說道:“煩請任府台介紹在場的諸位。”
任育民領著羅劍挨個介紹在場眾人,羅劍對眾人一一抱拳,眾人起身紛紛回禮。當介紹到甘肅總兵李棲鳳時,羅劍沒有象對其他人一樣抱拳,而是用淡淡的眼神盯著李棲鳳看了一眼,說道:“李總兵精神好象不是很好啊?可是擔心清虜勢大?”這話聽得眾人都是雲裡霧裡,羅劍和李棲鳳心裡卻都明白。
這李棲鳳和張天祿兄弟倆都揚州城中投敵的總兵,李棲鳳和其監軍道高歧鳳想把揚州城直接獻給多鐸,懾於史可法的威望沒有得逞,最後領著自己部下四千多人出城投敵,致使城中守衛力量大損,今天卻沒見到高歧鳳。
羅劍估計這家夥此時已經高歧鳳商量好投敵的事了, 真實歷史上李棲鳳就是四月十九日出城投敵的。
沒想到李棲鳳卻是個粗人,一聽羅劍的話,把脖子一梗,抬頭衝著羅劍說道:“清軍勢大,揚州已是孤城,不知天使如何解揚州之圍?今天聽說三位天使殺敵過百,某卻未曾親見,不知天使是如何殺敵的?”
李棲鳳如此一說,卻把王強惹火了,不待羅劍說話,騰地站起身來,衝著旁邊站的小二說道:“你把酒壇全部抱到窗台上放好!”
幾個小二很快把抱了五六個酒壇到窗台放好了,王強走出來從背上取下步槍,打開保險衝著酒壇就是一梭子掃射,稀裡嘩啦聲中,窗台上一排酒壇全都碎了,整個屋裡頓時彌漫著酒香。
室內槍聲太響,把眾人震得夠嗆,一眾武將盯著王強手裡的步槍,眼神中全都露出羨慕的神色,李棲鳳臉色巨變,訕訕地說了句:“有此神兵利器,韃子自不可懼。”
想著晚上有事,羅劍沒有再羅嗦,回到坐位上招呼盛來米飯就開吃起來,弄得史可法等人想敬酒都無法開口。眾人雖覺羅劍性格怪異,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卻也隻好跟著悶頭吃飯。
桌上菜肴雖是豐盛,羅劍卻是沒有心情細品,三口兩口填飽了肚子,盛了一碗雞湯慢慢喝著等眾人吃完飯。
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羅劍站起身來衝大家抱拳拱手說道:“今日孟浪,非羅劍不通人情世故,實在今晚有事要辦,請諸位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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