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羅劍一行從宿遷返回揚州時,已經快出正月了。 “大都督,在盱眙時,你真的就不怕李本深再次反水?咱們就這麽點人,我可是擔心死了。”乙邦才與羅劍並騎走著。
“是啊,我們都擔心呢,在二團時,要不是高參謀反應快,差點就要出大事了。”後面一個參謀接著說道。
“大都督,你怎就這麽自信?我在大順軍時,闖王若是到哪個部隊去,身邊護衛都不下二千人,還都是精銳騎兵,咱們這才幾十人啊。”紅娘子拍馬跟上來問道。
“呵呵,如果對自己的部隊都存防范之心,這才是惹禍的根源啊。咱們在三師搞教育整頓,李本深他們都知道,咱們是希望把部隊訓練教育好,並不是要收拾他們,只要他們還明白這一點,哪裡還有問題啊?”羅劍笑著說道。
乙邦才聽了,低頭思索了半天。
“大都督,我真是服了你了!”紅娘子由衷地說道。
“大都督,咱們揚州軍目前的形勢很好啊,各師進步都非常大,咱們是不是考慮逐步換裝了?”乙邦才問道。
“等回去看看瓜州各工廠的生產情況再說,如果生產能力跟不上,咱們還得慢慢來。”
羅劍也希望盡快把部隊的裝備都更換了,那樣向北進軍的進程就會大大加快,但這一切都依賴於工廠的生產能力。
二月二,龍抬頭,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好日子,羅劍一行終於回到了揚州。
揚州城外儼然成了一個大工地,盡管還沒有開凍,無法開始建房,但商人們都在作著準備,磚石、木料等物資已經堆滿了揚州城外,到處都搭著小篷子,顯然都是看守這些物資的人住的。
史可法等人已經等在揚州東門外了。
“我說興華,你這一走就是快兩個月啊,你看,揚州城外變化大嗎?”史可法笑著說道。
“大呢,不過憲之兄,這麽多工廠要建設啊?咱們的管理可得跟上,一些汙染大的工廠可不能建在揚州城邊上。”羅劍說道。
“小心著呢,我還專門找小劉回來把了關的,城外的這些工廠都是紡織廠、鏡子廠之類的,對了玻璃廠已經分成好幾個廠了,原先的玻璃廠隻生產玻璃原料。”史可法說道。
“對了,興華,現在部隊的情況怎麽樣?三師的問題解決了嗎?”史可法接著問道。
“目前情況不錯,三師的問題基本解決了,不過以後咱們還得多關注。”羅劍說道。
等羅劍回到大都督府,柳蘭已經在家等著了。
“羅大哥,你怎一走就是這麽多天啊?丟我一個人在揚州過年,要不是還有乾娘他們,我這年怎過呀?”柳蘭埋怨著。
“呵呵,柳蘭,我也想陪著你一起好好過個年,但你也知道,過年的時候是部隊軍心最不穩定的時候,不抓住部隊,咱們還能乾成什麽事啊?”
羅劍走上前,輕輕摟住了柳蘭,駱管家和翠兒一看,都悄悄退了出去。
“羅大哥,我可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柳蘭轉身依偎在羅劍的懷裡。
“哦,啥消息?”羅劍問道。
“我的香水工廠從這個月開始,銷售額開始下降不少,我調查了一下,是滿清朝廷禁止他們的人再從揚州購買香水,這可不是好兆頭。”柳蘭說道。
“哦?滿清朝廷也學會打貿易戰了?咱們得有所準備。”聽到柳蘭的話,羅劍一下警覺起來。
過了幾天,壞消息一個個接著傳來。
最先來找柳蘭的是玻璃廠總管事孫來悅,孫來悅報告說玻璃廠這個月的銷售額在大幅度下降,比上月減少了大約一半,原因也是滿清那邊禁止使用玻璃製品。
小劉和陳子龍也從瓜州跑到大都督府找到羅劍,瓜州幾個工廠裡煤炭來源吃緊了。
瓜州幾個工廠裡的煤炭一直靠商人從北方運過來,聽說從山西運過來的最多,最近不知道為啥,運煤炭的商船被滿清扣留了不少,現在幾個工廠裡都是靠以前的存貨。
羅劍非常清楚,這是滿清朝廷已經明白了過來,開始對揚州進行經濟封鎖了。
滿清貴族們不用玻璃等奢侈品,不會有什麽影響,但是對揚州的經濟影響可就大了。
而禁止向揚州輸送煤炭卻是一把雙刃劍,揚州固然遇到了大難題,但滿清的財政收入必然也會受到影響。
羅劍的老家就在徽州一帶,當然羅劍的祖先是清朝後期才從其他地方搬來,具體是哪兒羅劍也搞不清楚,故此也沒有去這一帶尋祖的願望。
但是羅劍清楚地記得小時候走親戚的時候,路上就有煤礦在開采,那深深的礦洞就離路邊不遠,而現在需要的煤炭總量自是跟以後工業化時代不能相比,因此羅劍覺得煤礦的問題不算是大問題,立足自身倒可以解決。
羅劍和小劉到書房打開電腦認真查找了相關資料,知道揚州轄地內也有不少煤礦,這一找竟然找到了十幾處,淮南淮北一帶竟然有大煤礦,只要開采了,這個問題就不是問題。
但時間是個大問題,據陳子龍說,瓜州的存煤只能用半個月了,如果半個月內沒有補充,瓜州所有工廠都將停工。
聽到這個消息,羅劍心急如焚,立馬出門找史可法去了。
史可法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急得不行,二人商量半天,目前除趕緊派人到南方一帶采購一些應急,就只有抓緊一切時間開采新煤礦了。
羅劍派了王秀楚帶著具體的煤礦分布地圖和一幫人緊急趕往鳳陽,讓路振飛利用一切人力物力緊急對淮南煤礦進行開采,為防止人手不夠,羅劍還命令駐守在淮安的守備部隊臨時趕往鳳陽救急。
幾天過去,派到南方采購的終於帶回幾船煤炭,又可以應付半個月了。
孫來悅卻又到大都督府來了幾次了,近半個月玻璃製品的銷售持續下降,工廠生產能力嚴重過剩,希望大都督能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很快又有人反映滿清對南方的絲綢等製品進行了禁運,南方發達的紡織業也將面臨困境。
目前指望滿清放開貿易渠道根本不可能了,羅劍思索良久,目前只能走海運了,而目前的戰艦還沒動工建造,商船出海安全根本得不到保證怎麽辦?
羅劍帶人趕到瓜州,把劉為民和陳子龍找到一起商議。
“首長,咱們的火炮目前已經是最先進的了,咱們把一些商船給武裝了,有了火炮和步槍,海上對付一般的海盜應該不成問題。”小劉思索半天說道。
“興華,我覺得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我已經找人研究過了,大的商船上裝上五六門咱們的火炮還是不成問題,再配上咱們的揚州一式步槍,再加上咱們有望遠鏡,對付小股的海盜根本不用怕。”陳子龍了也在一旁說道。
羅劍一聽,對呀,還有望遠鏡呢,海上對戰,先發現對手,這比什麽都重要。
“首長,望遠鏡作用不太大,現在很多海盜船上已經有了單筒望遠鏡了。”小劉在旁邊給羅劍潑了一盆冷水。
“你們抓緊時間給商船裝上火炮,一定要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盡可能加強火力。”羅劍說道。
“行,我們馬上著手弄,咱們把宋老請來大家一起商量,估計半個月就能解決問題,首長,你得找人考慮商路的問題,看是走日本還是走東南亞。”劉為民說道。
聽到小劉說到這個問題,羅劍回頭招呼人趕緊去把鄭成功找過來。
鄭成功在黃蜚的水師,離瓜州並不遠,大約過了二個小時,人就趕到了。
“來大木,快坐下,我有些事情要問你。”羅劍讓風塵仆仆的鄭成功坐下來。
“大木,你以前在福建時,隨你父親出過海沒有?”羅劍問道。
“大都督,怎沒出過海呢,我就是在海上長大的啊。”鄭成功笑著說道。
“大木,現在揚州遇到了困難,必須從海上解決問題,你對這幾個方向上海盜的情況都很了解吧?”羅劍拿著地圖,指著日本和東南亞方向說道。
看著這兩個方向,鄭成功頓時眉頭緊鎖起來。
“大都督,這…”鄭成功欲言又止。
“大木,有話你就直說,是不是這些商道都是你父親把持著?”羅劍直接問道。
“也不完全是,這些商道上還是有其他一些勢力,但主要是我父親控制著。”鄭成功無奈地說道。
“大木,如果讓你帶一支商隊出海,能保證安全嗎?”羅劍乾脆地問道。
“大都督,不能!海盜到了海上,往往是六親不認,即使是我父親的部下,也不行!”鄭成功也是很乾脆地說道。
“如果是武裝商船呢?”羅劍又問道。
“大都督是說咱們船上裝上咱們揚州軍的這種火炮?”鄭成功興奮地問道。
“是啊,如果這樣的一隊商船交給你,你覺得有把握嗎?”羅劍問道。
“大都督,讓我想想。”鄭成功盯著地圖,認真思考起來。
思考半天,鄭成功這才開口說道:“大都督,要我帶商船出海可以,我有幾個條件。”
“嗯,你說吧。”羅劍說道。
“大都督,一是我必須帶人到炮兵部隊熟悉咱們火炮的使用,二是每條船上至少要安裝八門以上的火炮,才能保證基本的火力,三是萬一與我父親的部下發生衝突,惹出麻煩了,大都督可不能怪我。”鄭成功認真地說道。
“大木,遇到你父親的船隊,你也要打?”陳子龍在旁邊笑著問道。
“如果他們不找事當然我不會主動去打他們,倘若他們對咱們不懷好意,那我也不會客氣,我是揚州軍的人,不是福建水師的人。”鄭成功冷然說道。
“行,大木,你的條件我全部答應,你回去趕緊挑人到閻應元的炮兵部隊培訓,如果可以,也可心從炮兵部隊選人。”羅劍說道。
“大都督,從炮兵部隊選人是不可能的,讓旱鴨子下海,暈船就暈死了,哪裡還能打仗?”鄭成功笑著說道。
這邊正商議著,揚州史可法派來找羅劍,說又有大事了,問什麽事,報信的說督師沒說,要等大都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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