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之兄,以前你老是怪我性子急,現在怎麽比我還著急了?現在還不行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的火炮都將逐步淘汰,一軍也將回撤換裝,怎麽也得等這些都完成了咱們才能發動進攻吧?”羅劍呵呵一笑。
“準備工作咱們得做在前頭,我就不信興華你沒有安排。”史可法不滿地看了羅劍一眼。
“各項準備工作都在進行當中,憲之兄你放心好了,有關報告我會盡快讓人送給你看的。今天咱們先不談這事,南京到鎮江的鐵路快完工了,你不會不知道吧?”羅劍岔開了話題。
“我知道這事,咱們倆不是看過很多次嗎?我聽他們說,下個月就可以正式通車了,具體哪天還得你來定。”
“只要能夠確保安全行駛,哪天我倒不計較,憲之兄難道還要找人看看日子?”
“說什麽呢?老百姓出行都要看看皇歷,咱們這麽大的事情總要圖個吉利,看看日子就錯了?”史可法瞪了羅劍一眼。
“行,行,行,憲之兄你找人看日子好了,我沒意見,這總行了吧?”羅劍笑著說道。
史可法還真找人看了日子,說七月初六是個好日子,南京到鎮江的鐵路將在這天開始試運行。
其實南京和鎮江一線的百姓們對鐵路已經不再好奇,都是從開始的不解到後來的見怪不怪。
只是大家對這路上鋪上兩根鐵棒是能當成路都是十分不解,畢竟看過鐵路的百姓多,真正看到了機車和車箱的人只是少數。
羅劍是親自考察了之後才確定七月初六這天的確可以試運行,這才同意了史可法找人看的日子。
七月初六很快也到了,位於雨花台南側的南京火車站到處都是不顧天氣炎熱,來看稀奇的南京百姓。
羅劍是在火車出發前半個小時才趕到的,另一個時空裡見慣了的東西,羅劍當然不稀奇,但史可法和任民育等政府官員只要能夠脫得開身的,天剛蒙蒙亮就已經趕到了。
從火車站延伸出去的鐵軌上。南京政府的第一輛蒸汽火車靜靜地停在那裡,整個火車頭與羅劍在另一個時空裡見到古老的火車頭差別不是很大,只是後面拖著的十節車廂幾乎全是木製,刷了桐油的木廂在清晨陽光的反射下。透著柔和的光芒。
今天試運行的是客車,每節車廂裡安裝了四十個座位,也就是說,這列火車一次能夠運送400人到鎮江。
最先購買到車票的三百人拿著票排著隊上了火車,上車找到自己座位坐好了。就從打開的玻璃窗朝車外看去。
車外圍觀的百姓們則用羨慕的眼光看著第一批乘坐火車的人,也有人覺得這麽大的家夥跑起來肯定還沒馬車快,甚至有人開始趕著馬車、騎著馬要同火車比比誰快。
史可法嚴格地把握著時間,根據他找人看的日子和時間,今天上午九點半出發是最佳的時辰,盡管一切在九點鍾時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但史可法仍是要大家再等半個小時。
羅劍無奈地對任民育、袁繼鹹、路振飛幾人笑笑,車廂裡並不是很寬敞,人多了現在都有些熱了。
終於過了難熬的半個小時,從火車頭裡傳出一陣悠長的汽笛聲。龐大的火車緩緩動了起來。
羅劍知道這列火車的設計時速為每小時40公裡,測試時曾經到過60公裡,但今天第一次拉了這麽多人,羅劍要求他們隻按40的時速行駛。
“興華,你看!他們在幹什麽?”史可法指著窗外隨著火車一起奔跑的馬匹,好奇地問道。
“呵呵,他們在跟火車比誰更快呢。”羅劍笑著說道。
羅劍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紛紛從車窗看出去,幾匹馬已經超過了火車跑到前面去了。
“咱們的火車真沒有馬兒跑得快?”袁繼鹹有些失望地問道。
“呆會你就知道了,馬兒總要休息的吧?我實實在在的告訴大家。咱們的火車設計時速為每小時40公裡,一匹優秀的戰馬最高時速可達每小時60公裡,但戰馬只能用這種速度跑幾分鍾,咱們的火車可以晝夜不停。你們說誰更快?”
大家都聽懂了羅劍的意思,都是一邊看著窗外不停往後倒的景色,一邊看著火車慢慢超過了剛才跑在前面的幾匹馬兒。
從南京到鎮江只有六十多公裡,不到二個小時,火車就慢慢駛進了鎮江火車站,隨著一陣刺耳的刹車聲。火車慢慢停在了站台前。
“這東西真是太好了,真是又快又穩,一次還能拉這麽多的人和貨物,咱們一定要多修鐵路,把咱們的各個城市全都連到一塊。”剛剛走下火車,路振飛就誇張地叫道。
“我看不要太著急,這條鐵路還只是實驗性質的,等出現的一些問題陸續解決了,咱們的鋼鐵產量也上去了,咱們再大量建造。”羅劍笑著說道。
就在羅劍、史可法幾人在站台前聊著天時,鎮江車站已經換好了火車頭,火車馬上就要返回南京了。
回南京的車票依然早就被搶完,羅劍一行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從鎮江返回南京的客人就全部登車,冒著黑煙的火車開始從鎮江返回南京。
第一列火車順利的試車成功,羅劍也是極為高興,這標志著南京政府的整個實力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蒸汽機車的設計者宋應星沒來參加這次試運行,這在之前他已經坐過了多次,他覺得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這才同意車站試運行。
南京城裡總有說不完的話題,海外建國的談論聲才稍稍停下來,現在大家又開始議論起火車來了。
火車的試運行成功也給羅劍和史可法帶來了一些麻煩,火車極快的速度、平穩的行駛、加上可以運送大量的物資已經廣為人們知曉,先前已經平息的不準個人參股鐵路的風波再次顯現出來。
羅劍和史可法的態度都是極為堅決,根本不同意個人參股鐵路,盡管來說情的人不少,但兩人都是堅決沒有松口。
第一條鐵路的試運行成功讓羅劍和史可法都松了一口氣,以前與政府中央銀行有些競爭的杭州錢莊隨著潞王朱常淓的離去也偃旗息鼓了,中華元的發行已經在全境全部推開,史可法最擔心的事情終於沒有發生。
各項大型建設都在穩步推進,經濟正朝著好的方面發展,總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羅劍終於也有了一些空閑。
“憲之兄,你先看看這份報告,我想到山東跑一趟。”史可法的辦公室裡,羅劍將手裡的一份報告遞給了史可法。
“哦,我看看,是虎山他們的?”史可法接過來一看,是黃得功和王強在濟南寫的一份報告。
“他們想向北進軍?”史可法粗粗掃了一眼報告,詫異地問道。
“是啊,七師已經全部換裝完畢,老黃可能覺得七師的戰鬥力已經超出清兵太多,想以七師為尖刀開始向北進軍呢。不過,我還是不太放心,我想親自去看看,如果真的沒問題,咱們就開打吧!”
“興華,你怎說得這麽輕松呢?兵者,國之大事,我怎麽覺得你象兒戲一樣?”史可法不滿地看了一眼羅劍。
“呵呵,我這是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可不是兒戲哦。”心情不錯的羅劍看著史可法調侃地說道。
“嗯,‘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這話說得好,興華,這話是你說的?”史可法不太相信這話是羅劍首創的。
“一個偉人說的,我可沒有這麽高的境界,憲之兄,你覺得這話有道理嗎?”
“你都說了是偉人說的,我還敢說沒道理嗎?”史可法瞪了一眼羅劍。
史可法一邊看著報告,一邊跟羅劍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很快就把報告看完了。
“興華,我覺得虎山他們說的有道理,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是可以打一打了。”史可法正了正臉色,對羅劍說道。
“是啊,耳聽為虛,他們說得很好,我得親自去看一看,可不能再打象上次那樣的險仗了。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如果七師一團沒能守住濟南,恐怕咱們全線都只能采取守勢了。”
“興華,你跑一趟也好,虎山指揮現在的部隊還是有些吃力啊,小王經驗不足,還不夠沉穩,如果你能去坐鎮,我倒放心了。”
“憲之兄,走,咱們去總參謀部,這些天我還有些想法,咱們一起去探討探討?”
“行,走吧。興華,你又有啥想法了?”
“我覺得咱們以前的思路都有些問題,我想把咱們得調整一下戰略思維了,不在路上說,到了咱們再說吧。”
羅劍簡單提了一下,就不再說了,二人匆匆朝總參謀部趕去。
很快就到了總參謀部的作戰室,乙邦才和幾個高級參謀已經等在作戰室裡。
“今天不是開會啊,咱們就是來探討探討,對以前的戰略思維作一些總結,對下步的戰略作一些思考,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咱們為什麽要跟滿清四面開花作戰呢?咱們能不能給他來個直搗黃龍?”羅劍坐下之後,思考了一會這才開口說道。
“興華,你是說咱們以前的戰略都是錯誤的?”史可法疑惑地問道。
“這倒不是,以前的兵力兵器決定了咱們只能那麽打,以黑huo藥為主的兵器對堅城還是沒有太多的辦法,而咱們的兵力又決定了咱們不能象以前一樣對一個城池進行全面的封鎖和圍困,咱們幾個師擺出的是進攻架勢,其實大家也看出來了,這只不過是以攻為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