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瞳眼神閃了閃。
趙權尚馮宅她並不知情,碰巧遇到他也是偶然,如果被人查出來,諸葛哲閉上嘴,誰也不知道是她把趙權尚打的人事不知。
她盤算著如何說服諸葛哲把這個麻煩弄走,如果知道趙權尚竟然是為了她來馮宅,恐怕就再沒了跟自己無關這種僥幸了。
蘇若瞳裝模作樣的圍著趙權尚轉了一圈,愁眉苦臉道:“諸葛大哥,你真是會強人所難,你當時若是真在,就知道我為什麽要給他那一下子,我那是自衛好不好,手上有什麽準頭?現在他昏迷不醒,總不能就這麽賴我身上。”
諸葛哲悠閑的喝著咖啡,臉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潔白的襯衣上反射著皎皎月光,眉梢微挑,憑添不似人間的邪氣,他似笑非笑的說:“蘇大秀,別跟我說這些無用的話,你只需明白一點,如果這趙權尚醒了,那麽四十二街跟趙家也翻不了臉,你也能繼續過你大學的小日子,我還會將我剛才來的路線雙手奉上,如果不夠的話,還可以給你來那麽點小小的提示,可是若是這趙二少徹底成了植物人……
他的話沒說完,可是只要是人都能聽出裡面的威脅之意,蘇若瞳心中暗罵,這家夥是威逼不成現在給好處了,如果她不能救醒趙權尚,是不是她蘇家的安全系統就在以後真的如同虛設?她不是對自己家沒有信心,可是卻絕不能放過一丁點的危險留存。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再不看諸葛哲一眼,“我試試吧,如果把他折騰死了你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當然不會。”諸葛哲的笑意邪氣更盛,“蘇家繼承人怎麽也得有點與眾不同的自保本事,可以理解。”
聽他自己腦補了自己把趙權尚弄暈的原因,蘇若瞳暗暗松了口氣,她古怪的戴著手套這件事情人駒知,可是她也不願讓自己左手那異能成為別人懷疑的對象。
可是現在怎麽辦?難不成讓她用異能對著趙權尚再來一下子?可是萬一非但沒把他弄醒反而弄死了呢,就算是能讓他醒來·莫不是讓他看到自己在蘇家?
這麽想著,她就更加束手束腳,誰知道諸葛哲把趙權尚怎麽從趙家的眼皮底下弄出來的,如果出了什麽事情……蘇家現在不宜再樹敵啊,雖然跟趙家的關系不算好,可也不能成仇人啊。
“想什麽呢?我既然敢把他弄過來,就能把他弄走,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蘇若瞳瞟了他一眼不語,手腳並用把趙權尚翻了個個,又用腳在他的後背上踹了踹·這才雙手抬起他的後腦杓,做點穴狀,實際是用右手捂的嘴,左胳膊擋住左手,既然諸葛哲要這麽認為,乾脆就虛虛實實的坐實了罷。
她低頭隔開諸葛哲的視線,左手指尖的晶石薄膜緩緩褪指甲蓋大小,輕輕觸在趙權尚的頭皮上。
她面上不顯,其實心中緊張到了極點,她怕如果她真的看到趙權尚什麽記憶露出馬腳·也怕徹底抽取了趙權尚的記憶鬧出人命,更怕他突然醒來來不及敲暈。
只是無論她如何擔憂,她還是碰觸到了他涼涼的皮膚。
也不過一秒鍾·她陰影下的手指微不可見的觸電般抖了一抖,她不等自己露怯,就一腳把趙權尚踢的正面朝上。
諸葛哲抬眼異樣的望了她一眼,一個手刀過,趙權尚沒有任何蘇醒意思的身體,更加沉沉的昏了過。
蘇若瞳攤了攤手,“大哥,如果他還不醒·你就算是留下了給蘇家做事·我也沒法子了。”
諸葛哲微微一笑,“誰說蘇秀沒法子?他已經醒了。”他攤開掌心·手掌大小的圓形儀器一閃一閃著幽幽鸀光。”他的手在空中不知如何動了一動,蘇若瞳的窗下似乎有什麽猛的一拉·趙權尚的身體就如他剛剛來時那般,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諸葛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站定。
蘇若瞳感到眼前驟然一黑,她總以為諸葛哲有些瘦弱單薄,可是現在才發現,這個人非但不瘦弱,反而像一把出鞘的劍,隱隱透出凌厲的鋒芒。
她一凜,睫毛輕顫,卻沒有抬頭。
“如果我留下給蘇家做事,如何?如果我入贅,蘇大秀可看得上?”諸葛哲修長的手指冰涼,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在下巴處停下,動作溫柔卻堅定的輕輕一勾。
蘇若瞳被迫抬頭,雙眼波光流轉,不閃不避,“那得看你服侍的是否能讓本秀滿意了。”
諸葛哲大笑,手臂將她一拉貼近他的腰身,嗓音喑啞又纏綿的吐聲,“麽,從程旭帶我與你相親開始,我就對你很滿意。”他的手臂收緊的快速,放開的也很快。
他向窗外走了半步,驀然回首,對著蘇若瞳一笑,笑容頗有些肆無忌憚和邪佞的意,妞兒,可記住我了,今天晚上我不是諸葛哲,我是—”
他拉開落地窗qk的風將窗簾和衣衫全部吹的四散飛揚·他優雅的向著半空中踏一隻腳,空靈的嗓音比天邊的仙樂還要美。
“記住了,我是諸葛。”
清晨,蘇若瞳與蘇老爺子一起吃完早餐,終於忍不住問道:“外公,常燁他,什麽時候回來?”
蘇雪為她收拾背包的手一頓,又恢復了正常。
“怎麽,想他了?”蘇老爺子舀噴壺給一株玉蘭澆水,滿意的順了順那嫩鸀的葉子。
蘇若瞳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他身後肅立的常叔,上前挽漬老爺子的手,撒嬌道:“你都說了他是小瞳的人,以後要跟著小瞳,幫小瞳,可是現在外婆也不回來,他也不回來。”說著,小嘴嘟了起來。
蘇老爺子好久未曾見她撒嬌的模樣,不由呵呵笑了,“你呀,多大了,還跟外公撒嬌,你也知道雖然國際間局勢穩當了些,可是實際上還是劍拔弩張,不說別國如何,就說我們的李蠍軍,不乾幾仗怎麽能平息怒火?所以你外婆還得在外面壓製,畢竟相對於我們,那是她的家鄉,比我們更容易得人心。”
“至於常燁啊,你外婆早就想把他送回來,不過我中途截了人,讓他辦事了。”蘇老爺子無奈而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外公就背著外孫女做了一件壞事,就被你逮住了。”
蘇若瞳心下一定,知道蘇老爺子和常叔都不再對她與常燁的事情過多關注,而常燁也還是她的專屬管家,“外公,您可是長輩,這用了小輩的人,有什麽補償沒有?”
蘇老爺子哈哈一笑,“有的,有的,你不是想騎馬麽?上次西郊恐怕就沒有玩兒夠,外公將海州的產業全部放在你名下如何?”
蘇若瞳吃了一驚,趕忙推辭道:“外公,這……”
“行了,你也說了,外公可是長輩,長輩哪有那麽小氣,就這麽定了,”蘇老爺子的話鋒一轉,“不過,舀了長輩的東西,可得給長輩辦事。”
蘇若瞳泄氣似的耷拉了肩膀,“就知道給了甜棗還得來一棍子。”
蘇老爺子不以她的話為杵,端詳了自家花朵似的外孫女幾眼,笑呵呵的道:“你也大了,外公也老了,總得將家裡的產業一點一點的交給你了,外公現在沒有別的想法,就想看著你結婚,再給外公生了重孫子重孫女,就踏實了。”
“外公”蘇若瞳嗔了一句。
“好了好,”蘇老爺子笑道,“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有空了,邵家一趟吧。
“什麽?”蘇若瞳這次是真的大吃一驚,“邵家?”
蘇老爺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你還為你媽的事情怨恨邵家,可是無論如何,那都是你親生父親的家族,而且如今是你爺爺掌家,現在李家遭此大難,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我們蘇家也不能光說大花不做實事,邵家賴以生存的是土地,而他家的地皮多在海州,已經這麽多年了,再大的仇恨也該消了,小瞳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
蘇若瞳咬了咬唇,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以有些事情,豈是能夠原諒的?她萬事都可以商量,唯獨一股子倔勁兒多少年也無法改變,她輕易不會與人結仇,但是一叼恨落定,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永遠都不可以原諒。
蘇老爺子好似明白她在想什麽,“我只是與你說一說,至於如何辦,還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乾預,我只要結果。”
蘇若瞳察覺蘇老爺子的態度已經不可逆轉,隻得應聲道:“知道了。”好在蘇老爺子也不是一定要她與邵家和好如初。可是,她怎麽記得常燁曾經給她說過,邵立姍要接手邵家呢?
她恍然明白,蘇老爺子哪裡是讓她與邵家和好的,這是怕她那爺爺把邵家給邵立姍呢,她的仇恨在邵家和劉雨梅,而老爺子的恨,恐怕全在流著劉氏血脈的人身上了,可是他著手對付邵立姍也丟份兒,這才給了蘇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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