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中秋快樂)程進是個軍中老手,從瓦崗寨的時候就跟著程咬金,這麽些年來東征西討可謂身經百戰經驗豐富,若不是程咬金對他有大恩安心做了親衛,隻怕如今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將軍了,無論眼力還是實力都不缺。 小少爺弄出來的這東西,乍一看不怎麽樣,可這一上手就知道了不得了,若不是自己也是有兩把刷子的,隻怕就鬧了笑話。一路順順當當跑完,有些喘,這就是稀奇事兒了。剛要回話,就見小少爺過來,這才知道還是鬧了笑話。
得!反正是趟雷的,再來就是。程進又正著來了一遍,前面得還好,等到走獨木的時候腳下不穩差點掉下來,好不容易爬完網牆,已是一腦門子汗,滿臉通紅,胸腔裡好似有風箱一般,著實憋得慌。
程進有多少斤兩程咬金是知道的,雖然一開始走錯了,但聽葉明彰說著東西本來就應該是一來一回,如此倒也差不了多少。可就是這麽個鐵打的漢子,一遍下來也累個夠嗆,就知道這個原本自己以為是瞎鬧的東西還真是不簡單。大手一揮讓看熱鬧的散去,又一把抓過在程進跟前幸災樂禍的壞小子直奔自己的中軍帳。
“小子,這東西你是怎麽搞出來的?”程咬金的表情很嚴肅。
“老師教的。”葉明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老師教的!”程咬金看到葉明彰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來氣,伸手就給了一巴掌,順手也給了一旁看笑話的程處默一巴掌,雙眼一瞪倆小子頓時老實了。
“你有著東西怎麽不早說?”
“您又沒問。”
老程被氣得直跳腳,又想掄一巴掌,卻怕把人給打傻了,隻得忍住,轉頭從書案上拿過紙筆遞給葉明彰,指著一旁的矮席說道:“把那東西寫下來,全部,一點兒也別落下!”
“全……全部?”葉明彰心底算了算要是都寫下來要寫多少,又看了看老程塞過來的紙筆,不由得苦笑道,“程伯伯,這……這不夠。”
“不夠?”老程一驚,隨即一把將葉明彰按到自己的書案前,指著桌子上那厚厚一遝子紙說道,“這回夠沒?”
“夠了夠了。”葉明彰趕緊答應,苦著臉開始動筆。可憐見的,照葫蘆畫瓢還是可以的,但要真說出個道道兒來,葉明彰還是力有不逮。但老程黑著一張好似鍋底般的臉就在跟前兒站著,看犯人一樣,不寫是不行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葉明彰提著筆半天沒落,腦子裡一直在努力回憶以前電視報紙雜志上的那些東西,但急切間又怎能想得清楚?老程在一旁看著這小子一直抓耳撓腮的就是不動筆,臉不由得更黑了,當即冷哼一聲,嚇了葉明彰一跳。
算了,死就死了。葉明彰也顧不得什麽了。既然沒有章法,便想到哪兒寫到哪兒。葉明彰本就不會寫古文,來到大唐這麽些日子也就勉強認全那些常用的字,別說什麽行、楷、草、飛白了,便是寫出來的能讓人認清都委實不易。此時由著性子寫,更是難辨。
這一寫便寫到了晚上才算罷了,別的倒不覺得,隻是握筆的右手酸痛不已。老程見葉明彰寫完了,直接一腳將其踹了出去,自己則拿著那幾十頁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看。越看越覺得新奇,越是新奇就越是心驚。
老程祖上也算得上富碩人家,雖談不上家學如何,但到底是識字的,尋常的文章也寫得,隻是後來從軍耽擱了學問,這麽些年下來沒有長進不說,反倒不如從前。
葉明彰寫得倒是通俗易懂,隻是那字比老程那三兩下還不如。老程秉燭直看到第二日早晨,才看完,又謄抄了一遍才算罷了。等老程落筆已是晌午,又困又乏的老程隨意尋了些吃食填填空空的五髒廟便休息了,至於那謄抄好的早就夾在奏章中讓人送往長安,相信不幾日便會落在李世民的書案上。 葉明彰自從被老程從營帳中踢出來就覺得心驚肉跳,好像有什麽壞事發生一樣。果不其然,老程醒後第一件事便是將正在床榻上睡懶覺的葉明彰拍醒,也不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盯著葉明彰看,弄得葉明彰心裡一陣發毛。
“程伯伯,您這麽看小侄幹嘛?”
“老夫在看你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的好東西,是不是巴掌不下去就想不起來,正琢磨要不要試試,沒準兒這一巴掌下去又能得些好東西。”老程表情很嚴肅,葉明彰見狀不由訕笑幾聲,老程卻不為所動,心裡更是發慌,連忙道:“程伯伯,您這說笑了,您這一巴掌下去小侄別說想東西了,有沒有命在還是兩說。”
老程聞言微微歎了口氣,右手順勢就抬起來了,嚇得葉明彰一哆嗦,往旁邊就是一閃。隻是閃得到底是沒有巴掌快,卻沒有落下來,隻是在頭頂摸了摸。葉明彰不明覺厲,就聽老程說道:“小子,老夫早先就跟你說了,既已入世,便少些花花繞。你如今也是大唐的子爵,雖沒有官職在身,也是因為年紀太小,日後總歸是要入朝堂的。你跟著你恩師學了一身的本事,總不能全爛到肚子裡不是?於國於民好的,便獻出來,對你日後也是大有裨益。”
“小侄知道。”
“知道?老夫看你還是沒明白!”老程表情依舊嚴肅,語氣無比認真,這倒是葉明彰從沒見過的,“一個挺聰明的孩子,怎麽連這點兒事兒都想不明白呢?兵者,主殺伐,國之重器,不可不慎。虧得你如今年幼,若是旁人有此練兵之法而不報,被好事者知道一個心懷不軌的帽子便扣下來了,搞不好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小子,日後可不得藏著掖著,學問總是要用的,難不成你老師有命在先不得外傳?”
葉明彰聞言搖了搖頭,內心是百感交集。老程這是警告,也是忠告,正經八百兒的掏心窩子的話,葉明彰若再不聽便是不識好歹了。當下說道:“家師總說做學問最忌閉門造車,藏著掖著是不行的,最好傳得所有人都知道,才不會斷絕。”
老程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尊師果然大家風范,全不似……罷了,今日和你說了這麽多,隻是要你莫要敝帚自珍,既然你老師也如此告誡,老夫也沒什麽要說的了。你那練兵之法我已替你上書,不必在意。老夫還有軍務,便不與你多說了。”
“程伯伯且住,小子還有一物……”葉明彰聽明白了,也終是想起一事來,連忙叫住掀簾子要走的老程,也不顧老程那疑惑的眼神,領著老程來到的自己的帳篷後面,指著那兩個仗著幾片葉子的缸說道,“程伯伯,家師平生喜好搜集奇花異草,又有友人投其所好自各地尋得新奇玩意兒送與家師。這缸中的東西是家師之友自海外幾萬裡處尋來的,亦菜亦糧,耐旱易活,據說畝產可有五六千斤……”
“什麽?畝產五六千斤?”老程被嚇了一跳,連忙打斷葉明彰的話。葉明彰聞言點了點頭,道:“家師的友人是這麽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家師收到此物後沒多久便仙逝了,小子彼時心亂如麻,也忘了此物。先前逃離山中之時,也隻是隨便找了些東西,還是在隴南的時候才發現把這東西拿了出來。此時雖然時節有些晚了,卻也能收獲一茬。隻是可惜,世上怕隻有這兩個了,還好小侄隨手種下沒有種死,不然怕隻有到海外萬裡之外才能得到這東西。”
“啪!”葉明彰揉著被拍疼的後腦杓,一臉委屈地看著怒氣衝衝的老程。這一巴掌可沒留著力,葉明彰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發蒙,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老程的怒吼:“你這小子真是記吃不記打,這麽好的東西非得逼一逼才拿出來!也是個不省心的!有了此物,和活天下多少人?真……真是氣死老夫了!”
老程氣得直跳腳,想抽人看到葉明彰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有些下不去手,隻得做罷,說道:“罷了,你既將此物拿出來也算是好心,別人那裡自由老夫分說,你就不用管了……對了,此物叫什麽?”
“土豆,家師取名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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