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漸漸停息了。 劉玄扯去身上一直披著的從殯儀館裡拿來的黃色雨衣,大口呼吸了一下雨後的空氣。空中還彌漫著一股怪異的酸味,有點像流感季節家裡煮醋消毒的味道,聞起來不是很舒服。不過劉玄可顧不了那麽多。從剛才開始自己就一直披著那件透氣性糟透了的雨衣,就算他穿著短袖衣服,這會身上還是粘乎乎的。暴雨讓他覺得十分難受,尤其是還穿著一點都不透氣的雨衣,活像被悶在一個慢慢加熱的蒸籠裡。
OJ朝自己的胸口猛拍了兩下,身上的淡藍色光膜閃了一下,然後直接消失了。“終於停了啊,消耗了一些能量呢。”他自言自語道。
戰場很快就打掃完畢了,接下來的一站就是殯儀館的後門,也就是屍體處理室的鐵門前了。隔著大老遠,劉玄就能聽到活死人死命地拍著鐵門的聲音,以及他們口中歇斯底裡的“大腦”,“腦子”一類的呼聲。
“真是吵呢。”劉玄握了一下手中的警棍,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不會持續太久的。”OJ的臉上也是掛著一些汗水,看上去有一點疲憊。幸虧殯儀館周圍有不少燈,殯儀館裡面靠窗的電燈也被點亮,這讓他們不必太過擔心照明的問題。
“看我臉色行事。”OJ將火神炮一拎,直接繞過殯儀館建築的轉角扣下了扳機。由數不清的子彈構建而成的金屬風暴轟鳴著將毫無準備的活死人們打地連連後退,不時有大腿,手臂一類的殘肢落下。
‘拜托,這黑燈瞎火的,你又長得這麽黑,還看臉色行事呢。’劉玄在心裡小小地吐糟了一下,緊接著刷了一個真言術·韌,也是跟著躥了出去。說起來,真言術·韌這個法術的持續時間也是和遊戲裡一樣,是一個小時,倒也是方便了劉玄。
“嘰嘎!腦咂!”一個聽上去有點尖銳的吼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向OJ的後背靠近。劉玄心中一惏,雙手握緊了警棍形態的溪爪秘杖,像是揮舞棒球棍一般朝著黑影揮了出去。“啪”,警棍命中了黑影,將它從OJ身旁甩了開去。劉玄的力量有7,沒辦法和強納森還有裡奧納多那種專門強化了力量的家夥相比較,不過在普通人的水平之中也算是挺高的了。警棍上傳來的滑膩感讓他明白,這家夥恐怕也是一隻甩皮活死人。
OJ也是察覺到了自己背後的動靜,一轉身,朝著黑影的方向射了一梭子彈。黑影身形一動,十分迅速地逃離了它本來蹲著的位置。它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周圍的樹木也挺多的,劉玄幾乎不能跟上它的速度。幾次跳躥之後,劉玄終於憑借著後門牆上的戶外燈看清楚了這個黑影的大概。
果然,它的真身也是一隻甩皮活死人。和之前碰到的那只有一點不同,這隻身上還殘留著些許皮膚和血肉組織。它的身上也是被一層滑膩的粘液所包裹,槍彈對它的作用應該也不會十分明顯。它的胸前吊著兩陀高度腐爛的肉塊,想必生前應該是一個女性吧。她的速度和之前碰到過的那隻相比要快上許多,就像一隻矯健的黑豹一樣。
“你還愣著幹嘛?快施法啊,中國佬!”OJ也是看清了她的樣子,知道自己的火神炮估計不能對她造成太多傷害,也就一邊開火牽製對方,一邊趁機清理其他的活死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在找坐標施法麽!”劉玄抱怨了一句,手中的暗言術·痛連連丟出。這會他十分痛恨這個必需找對坐標才能讓釋放出去法術命中的事實,
他已經連續丟出四個瞬發法術了,不過每次都被她給躲開了。‘要是能選定目標施法就好了。’ 眼看著自己的魔力因為接連不斷地施法而掉下去一截,劉玄急忙問OJ道:“你有什麽限制對方行動的道具或者能力麽?她的動作太快了,我的法術根本就不能命中她。”
“真是麻煩!”一顆圓筒形的手雷出現在了OJ的手中。他“乒”一下將拉環拔去,往甩皮活死人那邊一丟,大吼道:“閉上眼睛!FireInTheHole!”
劉玄不敢大意,急忙扭過身體用手將雙眼遮擋住。一道強烈的閃過將夜空照耀成了白晝,就算劉玄已經有所準備,眼睛還是被強光刺激得十分難受,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好在強光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很快就能將眼睛再次睜開了。
“嘎!”此時她正捂著自己的雙眼痛苦地蹲在地上大聲哀嚎著,看上去極為痛苦。她的眼皮也是早就沒有了,所以當時她雖然用手臂擋了一下,不過還是有許多強光透過腐爛地不成樣子的手臂刺激到了她的雙眼。
“趁你有病要你命!”劉玄淚眼摩挲,手中的暗言術·痛被丟了出去。
“呱!”她的慘叫聲更加強烈了。她的雙手緊緊地捂著腦袋,痛苦地在地上翻來覆去,活像隻肚皮朝天的西瓜蟲。
看見自己的法術終於命中了對方,劉玄心中一喜,口中念念有詞,開始吟唱起神聖懲擊起來。不過還未等法術吟唱完成,他感覺自己的左肋下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他扭頭一看,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隻甩皮活死人,而它腐爛得只剩骨頭的右手已經深深地插入了自己的側腹。
劉玄口中的法術因為疼痛被生生打斷。他手中的警棍呼嘯著向那隻新出現的甩皮活死人仍舊插在自己體內的手臂甩了過去,可惜對方一看事情不妙,早就將手骨拔出,靈活地躲開了劉玄的這一記。
“咳咳,小心還有一隻。”劉玄感覺自己的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鐵鏽味,喉嚨也是感覺癢了一下,讓他咳嗽了幾聲。些許血液隨著他咳嗽的動作從口中噴出,同時這也牽扯到了他左腹的傷口,讓他不由地“嘶”地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
“嘖,竟然一次出現了兩隻!”OJ眉頭一皺,快速地查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普通的活死人都已經被他的火神炮給轟成了碎渣,正零亂地散落在地上抽動著,唯獨不見劉玄口中提到的那個新出現的活死人。更糟糕的是,就連之前被閃光彈和劉玄的法術弄得半死不活的女性活死人也失去了蹤影。“這下麻煩了啊。”
一團若有若無的白色霧氣籠罩在了劉玄的頭頂,他對自己釋放了恢復術。說起來,他雖然是團隊中的奶媽,但是這次位面任務裡也只是對強納森和自己釋放了兩個恢復術,大部分的時間他要麽在打醬油,要麽在甩暗言術·痛。恢復術剛被釋放到自己身上,他就馬上覺得傷口處感覺沒有那麽痛了。接著,他覺著自己的左腹好像是有數百隻著了火螞蟻在到處亂爬一般又癢又熱。他知道,這是傷口正在緩慢愈合的征兆,不過這種狀態下,自己恐怕很難集中精神施法。
OJ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劉玄的樣子,瞬間將仍舊冒著熱氣的火神炮收回了空間,隨後他的手上出現了那把之前在對付弗萊迪的時候出現過一次的古樸四槍管霰彈槍。這把霰彈槍看上去很有19世紀蒸汽朋克的感覺,無論是鐫刻著精細複雜得令人發指的裝飾性花紋的金屬部件,還是看上去透露著一種因為經常被放在手裡把玩而包上了一層細膩的包漿的木質槍托,亦或是複古設計的圓環十字形瞄準器。說實在的,與其說是用來在戰場殺敵的致命武器,這把槍看上去更像是某種掛在鄉村別墅內壁爐上方用來裝飾的藝術品。“中國佬,你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咳咳,死不了。”劉玄捂著左腹的傷口咳嗽了兩聲說道,傷口處的血已經止住了,“不過像這樣的情況,看來是很難集中注意力施法了。”
“真是孱弱啊。”OJ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周圍,稍稍頓了一下,接著低聲說道:“好好恢復吧。”
周圍又重新回復了平靜,很難想象,幾分鍾之前這裡還是扎堆著聚集了一夥嚷著要吃大腦的活死人。
“嚓嚓嚓”,一旁的小樹林裡響起了一陣細微的響聲。OJ一個轉身,將槍口對準了那個發出響聲的方向。他仔細觀察了一會,不過什麽都沒有發現。“玩伏擊戰麽?真是可笑啊。”OJ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種期待的神色。
“嘰嘎!”那隻女性甩皮活死人突然從小樹林裡跳了出來,以Z字行的路徑,迅速地向OJ靠近。OJ稍稍呼了一口氣,雙眼之中閃過一抹金色的流光。
“嘭嘭嘭嘭”,OJ手中的複古四管霰彈槍幾乎是在一瞬間發射了四發霰彈,霰彈在出膛之後便迅速炸裂了開來,更加細小的彈丸編織成了密集的彈幕網,將她行徑路上可能出現的位置全都囊括其中。她不以為然,憑借著身上的粘液,她可以無視掉普通霰彈槍發射出來的這種小彈丸。不過,她錯了,而且錯得相當離譜。
這些小彈丸上似乎有某種額外的力量,在擊中她的身體之後便爆發出了一陣陣的藍色閃光, 彈丸之間還有密集的電弧聯動。她“呱”地慘叫了一聲,整個身體翻滾著摔倒在地。這些電弧似乎還有些許麻痹的作用,她在倒地之後馬上就掙扎著想要重新爬起,但是她嘗試了許多次都以失敗告終。
“電弧傷害果然有效!”OJ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還好我有這把‘第四騎士(TheFourthHorseman)’。”
正當OJ打算近距離給她來上幾槍的時候,另一隻甩皮活死人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包裹著粘液的手骨徑直向OJ的後心插去。
“上鉤了!”OJ猛地向胸口拍了兩下,身上的淡藍色光膜又亮了起來,這次的亮度比之前更加強盛。
甩皮活死人的手骨戳中了OJ的後背,不過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直接刺入OJ的體內將他的心臟整個扯出。那層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光膜像是某種柔韌性十足的橡膠製品一樣,盡管下陷了些許,不過一點要破掉的痕跡都沒有。
“哼!”OJ猛哼了一聲,將手中的霰彈槍掉了個頭,雙手抓起槍管像是甩棒球棍一樣“邦”的一聲狠狠地甩到了甩皮喪屍的頭上。這一甩似乎是用上了OJ十足的力氣,活死人的腦袋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被拍飛了出去,“哢嗆”一聲砸到了屍體處理室的混凝土牆壁上破裂成了碎片。PS:群裡競猜獎勵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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