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扳指看著林琪,想要發現一點什麽,可是他失望了,林琪的神情淡然,一點也沒有著急的意思。 對於林琪的話,鐵扳指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實在是判斷不出對方想做什麽。不過鐵扳指知道,對方既然找上門,肯定是和老大的那件事情有關系。
拿過一個小凳子,在鐵扳指的側面多下,搬過來一個搖搖晃晃的小桌子,還有有一個白色的盤子。
伸手在烤肉架上切下一塊肉,放到碗裡面,拿起裝著胡椒粉的瓶子,向著上面搖晃著灑了一些。用匕首切下一塊,扎著送進自己的嘴裡,林琪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氣氛醞釀的差不多了,咱們開始問問題。”林琪看著鐵扳指,淡淡的說道:“在我問話之前,我有幾點要說明。”
鐵扳指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心裡早就罵上了,你還醞釀氣氛?定時炸彈時間要到了。
“我問你答,不可以反問,回答不上來,切一塊肉烤熟了吃。”林琪看著鐵扳指,見天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皺著眉頭說道:“不是我吃,是你自己吃,半個小時,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你上天去見你的兩個兄弟。”
“對了,人肉是什麽味道?我還沒吃過。”林琪插著一塊肉送進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說道:“我很希望你替我嘗一嘗。”
又灑了一些胡椒面,林琪略帶疑問的說道:“是你說人肉要不要醃製一下?傳說周文王吃了自己的兒子伯邑考的肉,吐出了三隻兔子,我就一直在想,嫦娥是不是妲己轉世?不然他怎麽那麽喜歡兔子?”
舉了舉手,林琪不好意思的說道:“忘了,跑題了,跑題了,你說你吃了自己的肉,會不會吐出一點什麽來?”
“你問,你快問啊!”鐵扳指滿頭汗水,面帶哀求的看著林琪:“你倒是問啊!”
胸口的定時炸彈就像是催命符,林琪耽誤一點時間,鐵扳指都是心驚膽戰的。以前一直以為自己不怕死,這一刻鐵扳指才意識到,等待死亡的恐懼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
如果這次能過關,一定金盤洗手,去找小紅,和她在一起,好好的過日子。
小紅是一個女人,一個風流場所的女人,鐵扳指不知道多少次聽過這個名字,很多女人都叫這個名字。但是在鐵扳指的心裡,世界上只有一個小紅。
“扳指哥,我從良,從今以後我為你守著身子,你娶了我好不好?”小紅看著鐵扳指,面帶乞求,淚流滿面。
多會演戲?鐵扳指嘴角帶著冷笑,伸手推開小紅的身子,翻身下床,一件一件的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衣服之後,隨手扔下一千塊錢,鐵扳指沒說話,直接離開了那間屋子。
無論小紅是不是在演戲,鐵扳指都決定了,出去之後帶著小紅過正常的人的日子。
“在想女人?”林琪的聲音打斷了鐵扳指的回憶,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要不要和我說說?我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對男女之事很好奇。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聽你說說故事也是好的。只不過你別說的太長,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
“您快點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鐵扳指搖著頭,大聲的說道:“我發誓,我要是說謊,我不得好死。”
見火候差不多了,林琪才開口問了一句:“七月六號晚上,刀疤權說和你在一起打麻將,現在你來告訴我,你們那天晚上到底在做什麽?江景別苑的馮蓮是不是你們老大刀疤權殺的?”
聽了林琪的問題,
鐵扳指一愣,怎麽問上這件事情了?神情晦明晦暗,想著該怎麽回答林琪的問題。 “你最好實話實說,我問的問題不見得是我想知道的問題,小聰明最好不要有。”林琪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又在烤肉架上切下了一塊肉:“說吧!”
“馮蓮是世紀佳緣婚紗影樓的老板,刀疤權很喜歡她,真心喜歡她。”鐵扳指收回飄忽的目光,沉聲說道:“雖然刀疤權也威脅過馮蓮,可是沒用過強,那件案子也不是他做的,案發的那天晚上,刀疤權的的確確沒有作案的時間。”
不是刀疤權?林琪皺了皺眉頭,案子到了這裡也就算告一段落了,但是刀疤權的身上明顯不止這麽一件事情。
死了兩個手下,刀疤權失蹤,黃級的殺手,一切都說明這裡面有原因。雖然黃級的武者算是剛入門,甚至連內力都沒有,但是比起普通人,戰鬥力也強悍的不是一點點。
“這麽肯定,看樣子案發的那一晚上,你應該和刀疤權在一起,那就說說那一晚你都幹什麽了?”既然踏了進來,自然沒有在回頭的道理。
“那天晚上我們在找一個人,一個女人!”鐵扳指面露苦笑:“其實是藍調的媽媽桑,暗地裡是刀疤權的情人。”
藍調酒吧的媽媽桑?林琪點頭,輕聲道:“繼續,你們找她做什麽?她失蹤了嗎?”
鐵扳指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說道:“失蹤了,她拿了刀疤權的帳本,然後失蹤了。據說是對刀疤權要娶馮蓮不滿,所以就偷了刀疤權的帳本,逼著刀疤權娶她。“
“那是什麽帳本?上面都記載著什麽?”林琪抬起頭,盯著鐵扳指,目光灼灼。
帳本,出現了帳本,或許一切的導火索都是那本帳,林琪意識到自己找到了一個關鍵點。
“那是刀疤權的命根子,一本記錄著刀疤權所有生意的帳本,有了那本帳本,刀疤權才能夠橫行無忌。”鐵扳指看著林琪,神情十分複雜的說道:“成也帳本,敗也帳本,那本帳保著刀疤權富貴,也會要了刀疤權的命。”
“刀疤權做的是什麽生意?”林琪心裡一動,千林的情報有誤,不是說刀疤權就是一個社會閑散人員嗎?
現在看來,刀疤權不但不是社會閑散人員,而是一個巨大利益團夥的一份子,應該是一個涉黑團夥。買凶殺人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自然勢力龐大,或者說心狠手辣也不為過。
“刀疤權倒賣情報!”一咬牙,鐵扳指沉聲說道:“國家的機密情報,賣給國外的情報公司。”
賣情報?這個林琪還真沒想到,可是機密的情報要有來源,憑借一個區區的刀疤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能力?看著鐵扳指,林琪皺著眉頭問道:“你沒有騙我吧?”
鐵扳指趕忙搖頭:“那份帳本上詳細的記錄了刀疤權的交易,情報上家是誰,情報來源以及交易給的下家。”
林琪點了點頭,情報上家,也就是情報的來源,那個人肯定是要保護刀疤權的。
可是為什麽會有人要殺刀疤權?難道只是因為帳本丟失了?刀疤權這個人現在又在哪裡?一個個疑問從腦袋裡面閃過,林琪不斷的思考著,想要從裡面找到自己能用的線索。
“你知道帳本上記載著什麽嗎?”雖然知道希望不大,可是林琪還是問了鐵扳指一句。
苦笑著搖了搖頭,鐵扳指無奈的說道:“我們怎麽可能知道?出了做一些表面上的事情,我們並不清除。如果不是這一次帳本丟了,我們依然被蒙在鼓裡,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事了。”
手裡沒了帳本的刀疤權,那就是沒了牙的老虎,情報上線想要銷毀帳本,下線想要拿到帳本,徹底掌控上線,雙方都不會放棄。
涉及到了國家安全,案子可以出手了,直接交給國安十八局就可以了。想到這裡, 林琪伸了一個大懶腰,安逸的很。至於馮蓮被殺的案子,排除了刀疤權的嫌疑,那就換個方向偵查,反正千林給自己的任務是完成了。
為自己的成熟和機智點了一個讚,林琪收拾了一下,準備上床睡覺了。
“老大,老大,咱們是不是該把炸彈停下來了?”看著還有三分鍾的定時炸彈,鐵扳指討好的笑了笑,頗為懇切的說道。
“炸彈?哪有炸彈?”回頭看了一眼,見鐵扳指指著自己的胸口,林琪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那個?那個是假的,我弄來的計時器,不用擔心。沒什麽事情的話就早點睡,大晚上的還真是有點困了。”
困了?你剛剛還說漫漫長夜,無心睡眠,怎麽會這樣呢?鐵扳指看著自己粽子的樣子,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大哥,大哥,咱能不能把我放開?”
林琪瞥了一眼鐵扳指:“你要是跑了怎麽辦?你跑了是小事情,可是有人想殺你,你死了,我豈不是砸了招牌?”
“大哥,我怎麽可能會出去送死呢?我就在這裡呆著,哪裡也不去。”鐵扳指沒有絲毫的遲疑,指天畫地的發誓。
隨手一甩手中的匕首,直接將繩子扎斷,林琪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躺倒床上,拿出自己的手機:“看看群裡的人都在做什麽,無聊的外星人,地球人來了。”
鐵扳指將繩子扔到一邊,手中握著匕首,盯著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林琪,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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