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遠大致上還是屬於那種敢說不敢做的男人,而且這說,還得是在背後說,當面也是不可能的。 也許心中會想著,“這騷娘們再這樣下去,就別怪我了!”,可是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張小姐,你要沒事我就先走了····”
回過頭之後,四目相對著,張志遠注視著張雯好看的明眸,一時間,倒也沒有再關注其他。
張雯是典型的丹鳳眼,黑珠與眼白露出適中,眼瞼皮膚較薄,富有東方女人的情調,形態清秀可愛。長長的睫毛上下微翹,端莊中又透露著一絲嫵媚,特別是她此時的黑瞳,正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張志遠,顯得格外誘人。
張志遠有些入神的看了一會兒,心中總覺得自己輕薄了這個女子,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因為要是放平時,他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機會呢?可是轉念又一想,自己做的這些,比起其他人對她做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安靜的房間,兩個寂寞孤獨的男人和女人,四目入情的凝視著。
一個人,處於什麽樣的情境,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因為人,是一種極為容易受到環境影響的動物。就像是看到了一部感人的電視劇,或者動人的小說,或浪漫,或悲傷,或令人爽快·····看的人總會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代入進去,因為主人的高興而高興,痛苦而痛苦。
情到深處,有些事,就是這麽的理所當然。
“你要喂我到什麽時候?”
“啊?”聽到了張雯的呼喚聲,張志遠才從愣神中回復了過來,連忙拿走了水杯。
回過頭來,“啵”的一聲,卻是讓他再次回到了愣神的狀態。軟唇相觸,這一下幾乎聽不到的聲響,就這麽迅速的在張志遠腦海中放大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唇唇接觸之後的軟綿綿的感覺····
舌頭麻麻的,酥酥的,身體有一種莫名的衝動。
這一瞬間,具體的來說,張志遠的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因為太過於突如其來,沒有任何征兆。
“等等!”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欲望,張志遠一把推開了張雯。他倒沒有想到,張雯居然還是可以動的。
剛剛的那一下舉動,也完全是她主動的。
看到張志遠的反應,張雯輕咬了一下嘴唇,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些什麽,只是面色清冷了很多。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張雯冷聲道。
“沒、沒有。”確實,對於面前的這個女人,張志遠確實有些了解的。知道她之前有過那麽一兩個男人,自己不是他的唯一。如果說心中沒有一點兒芥蒂,那肯定是騙人的。
可正是因為了解,才明白很多事都是她身不由己才做出來的,就像今晚的事情一樣,之前唐萌萌也跟他說了一下緣由,知道她是被逼的。
退一步來講,誰又能保證,自己以後的老婆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人呢?
最重要的,還不是把握現在,展望未來麽。
有句話是這樣講的“寧娶妓女從良,不要紅杏出牆”,雖說不能以偏概全,但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我不在乎你的過去······”
張志遠側著頭,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也許這句話也僅僅只有表面上表達的意思而已。
可聽在張雯的耳朵裡,就完全不是這個味道了。
“既然你不在乎,你為何還要說,還要特地的強調出來呢?”張雯心中是這樣想的,
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看著面前這個有些老實的男人,平靜道:“那你為什麽要救我?”
為什麽要救······
其實張志遠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自己為什麽會冒著掉工作的險,去救這麽一個跟自己只有幾面之緣,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的女人呢?
還有,聽說了她被脅迫的事情,看到了她被迷暈在沙發上衣衫不整的時候,自己又為什麽會這麽生氣憤怒呢?
“我不知道·····”這句話,算是他內心真實的獨白了。
他不知道,因為有些事,沒有理由。
“要你承認一句喜歡自己就這麽難?就算是騙人的也好啊。”張雯怒視這個說不出話的男人,心中亦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既然這樣,那他們,最終只能算是兩個有緣無分的人了。
“你走吧。”張雯靜靜的說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看到張雯冷著臉的樣子,張志遠心中又覺得空蕩蕩的,就像是失去了什麽東西一般。
他輕輕的放下了水杯,然後怕張雯身體還不靈活,就又幫她把被子拉了拉,最後把床頭燈關了。做完這一切之後,又交代了一句,
“電水壺裡面有熱水,剛剛燒·····”想要再說點什麽,可是一下子被張雯的怒吼給打斷了。
“走啊!”幾乎都是扯著嗓子喊了出來的,有些聲嘶力竭的樣子。
有那麽一刻,張雯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一個屬於他的英雄。
她的要求從來都不高,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從那個山村裡走出來的話,多半會找一個像張志遠這樣老實可靠的男人,然後找上一份薪水不高,可是卻本分的工作,最後生下一個或者兩個孩子,然後相夫教子。
但是,這個夢醒了,她覺得自己是個賤人,變髒了的賤人,只要是個男人,都會介意的,都接納不了自己的。
張志遠是這樣,其他人,也會這樣。
她,沒有找到幸福的資格。
“嗚嗚嗚——”就在張志遠背過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張雯低聲的抽噎了起來,像是一個小女孩,受人欺負的小女孩。淚水變成了宣泄她情感的唯一途徑,她哭的是那樣傷心,那樣惹人憐愛,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去安慰一番。
可看到了這一幕的張志遠,卻是愣在了當場。
似乎對於張雯的這一番突然轉變,甚是不理解。
只是覺得,面前的人,在男人面前如何強勢,如何能說會道,可終究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脫去了偽裝之後,留下的,只是脆弱的內心而已。
他不知所措的站著,像安慰女人這樣的事情,說實話,他還真不會,也沒有經驗。
“那群富二代,真是太過分了!”張志遠義憤填膺的說了一句。
直到此刻,他還認為惹哭張雯的是今晚的那幾個富二代。
世間最悲劇的事情就在於,我在你面前,而你卻還去千裡之外找尋。——我的愛,你不懂。
聽了張志遠的話後,張雯哭的更傷心了,她把頭埋在了拱起的被子之中,放肆的宣泄著自己的情感。很快,潔白了被單就被淚水浸濕了。
“你、你要我怎麽樣才好······”張志遠是真的看不明白了,這女人到底是要怎麽樣嘛。
怎麽反而哭得越來越大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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