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看著這個好看的女孩,一時間有些呆。 可最終還是反應了過來,明白了現在是什麽時間,在哪裡,正在做什麽·····
“恩,小樺我改天再來看你。”陸銘表情變化不可謂不快,之前還是一副色急不堪的樣子,可此時,卻又像一個道德聖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是什麽好男人呢。
玄奘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知道這個世界任何行業最高的獎都叫什麽諾貝爾的,所以,此時的這個男人,絕對可以頒給他一個演戲方面的諾貝爾。因為他的演技,絕對堪稱一流。
最後,陸銘給曹樺整了整有點亂的衣服,然後一臉的深情,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順勢摸了摸她的頭髮,溫柔道:“我走了,晚點再來看你。”
可曹樺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挽回形象的機會,冷漠的拍開了他的手,“滾”。
陸銘臉色微變,可想到此時房間還有別人,所以,只能無所謂的笑笑,一臉溫柔可親,“鬧小脾氣····”
接著,也不給曹樺反駁的機會,轉身直直的朝房間門口走去。
路過唐萌萌身邊的時候,還友好的朝她笑了笑。
玄奘從頭到尾,都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陸銘的表演,沒有說出半個字來。等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裡,他才發現,這個男人,確實是一個令人感到惡心的人,即使自己是一個男的,也同樣產生了這樣的感受。
看到陸銘走了,曹樺原本裝出來的堅強偽裝一下子就粉碎了,低聲開始抽泣了起來,淚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淌在她白淨的臉龐之上,現在的他,哪還有半點女強人的樣子,足足像個受欺負的小女孩,稚嫩的很。
玄奘一臉驚詫,同時又不知所措了。
面對一個哭泣的女人,而自己身為一個擁有男性靈魂的女人,應該做些什麽呢?
像一個閨蜜一樣去聽她訴說,還是像個男人一樣給她一個強有力的可以依靠的肩膀?
唉,變身者就是這點不好,對於自己的定位,總是不清楚的。
“曹·····”開口的瞬間,玄奘又默然了。因為不管他說什麽,似乎都是多余的,一個局外人,總是不明白的。
接著,玄奘靜靜的站到了曹樺的身邊,然後拿出一張餐巾紙遞給了她。
因為他能做的,似乎只有這麽點了。
曹樺接過餐巾紙,擦拭了一下臉龐之後,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然後抬起頭看了眼唐萌萌,這個算是自己學生的女孩,抽泣聲減少了····
好一會兒之後,又恢復到了那副老師的模樣,道:“你都看到了?”
“嗯嗯嗯····”玄奘搖了搖頭,發出了第三聲表示否認。
這種時候只能說沒看見了,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家醜被別人知道的,即使是最親近的人,更別說像唐萌萌這樣認識都算不上的了。
之前陸銘作出那副姿態,也是為了如此。
“別瞞我了,你肯定已經在門口呆了好一會兒吧。要不然,不會進來的這麽準時。”
玄奘倒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曹樺還能把事情分析的這麽透徹,這個女人,果然還是有她的厲害之處的。
“為了那樣的男人······不值得!”既然曹樺都已經說了出來,玄奘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乾脆說出自己的想法。
“呵····呵呵,這是最後一次因為他流眼淚了。”曹樺乾笑了兩聲,
目光放到遠處,這句話像是對唐萌萌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接著是一小段時間的沉默,曹樺似乎在想著一些自己的事情,所以神情有些恍惚。
“對了,曹老師你找我什麽事情?”玄奘看到曹樺已經恢復了正常,接著想到了什麽,然後開口問道。
曹樺的回憶被打斷了,然後心思就回到了身上。
“找你?”曹樺原本在電話裡面拒絕了陸銘之後,就想把唐萌萌叫來,問一下她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經過那次的事件,曹樺對於唐萌萌已經很佩服了,關於她佛學的造詣,所以,免不了請教她一番。
可是沒想到的是,被自己拒絕之後的陸銘,竟然直接找到了學校裡面來,然後就發生了之前的一幕。
現在,曹樺知道既然陰差陽錯之下,這件事情已經被面前的女孩得知了,所以,也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接著,她就把這件事情全盤托出了。關於她和陸銘的一切,他們是如何認識,相戀,結婚,然後生女兒,最後被拋棄·······
最終,玄奘還是介入到了這件事情當中去。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的身不由己。
聽完了曹樺的故事之後,玄奘對於這個男人,是更覺厭惡了。
用當下流行的話來說,這個男人就是一個渣男,徹頭徹尾的渣男。拋妻棄子,然後找小三,這樣的人,如果放古時候,那可是要被判刑的。
這一次,玄奘對面曹樺這個女人, 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她的強勢,來源於殘酷的生活,周圍的環境,以及無情的遭遇,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偽裝起來,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護自己,和自己周圍的人不受傷害。
不知為何,玄奘對面前的這個女人,竟有些憐憫和同情了起來。
因為也許,自己碰巧理解了她的心酸和感情吧。
“你覺得,我這樣做對嗎?”曹樺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孩,難得的有人聽了自己的訴苦,所以,現在的她是脆弱的,也是最為沒有防備的。
玄奘不覺得自己會說什麽惡毒的語言來和這個苦命的女人同仇敵愾,或者有什麽能力幫助她,況且她做的也確實很好了。
所以,非要用佛家的大道來開解她的話,那就只有一句話,
“愛別離,怨憎會,撒手西歸,全無是類,不過是滿眼空花,一片虛幻······”
曹樺聽著這話,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了自己曾經看到的翻譯:
愛恨,到頭終有一別,分開就分開了。
再去怨恨,憎恨,也經毫無意義。
當有一天,世界也沒有了,我們都沒有了。
就代表著,什麽都不會再有了。
等到足夠老了,很老很老了。
回頭看看這一切,只是虛幻的。
虛幻的世界,虛幻的人,虛幻的心。
最後曹樺喃喃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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