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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這次比武結束，我們六個就準備前往大漠，把你母親接回中原。”朱聰見到柯鎮惡沒開口，就出聲說道，他們六個一起生活多年，默契無比。

　“為什麽呢?”郭靖驚訝的問道，他真是糊塗了。

　“唉，鐵木真野心勃勃，雖是雄主，終歸是異族人，遲早會入侵中原，那時候就不是什麽好事了。是非善惡，你終究要明白，可不能像那楊康，糊裡糊塗的，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朱聰歎了口氣，這話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郭靖講，郭靖和鐵木真一家牽扯很深，鐵木真為了拉攏郭靖和他們六個，可是下了血本，連女兒都嫁給了郭靖。郭靖和拖雷更是好兄弟，兩人自幼一起長大，感情很深。

　郭靖目瞪口呆，這話他從趙麒嘴裡聽說過，感受不深，可是從朱聰嘴裡說出來，就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了，“大汗為人極好，為什麽呢?”鐵木真對他照顧有加，他可是記在心裡。

　“哼，些許小恩小惠，就能把你收買了嗎?難道你真要去做蒙古人的金刀駙馬不成?”柯鎮惡冷哼一聲，要是郭靖也像楊康那樣，他絕對會一巴掌把他劈死。

　郭靖聞言頓時冷汗連連，他可是深知大師傅的性子，噗通跪在了地上，沉聲說道:“弟子不敢。”

　“呵呵，不敢，說的好呀，這兩個字用的真好，看來你還真是不服氣，否則按照你的性格，恐怕會說不會。”柯鎮惡神色冰冷，瞧得旁邊的韓小瑩一陣心驚。

　“大哥，事情總要給靖兒說個明白，這孩子自小跟著咱們長大，可不會做出那些事，靖兒，你也別著急，慢慢聽我們給你講。”韓小瑩立即插嘴說道。郭靖嘴笨，柯鎮惡又認死理，她可不願兩人因此出現什麽矛盾。

　“靖兒，你要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永遠都是個漢人。”韓小瑩聲音柔和，自從張阿生死了之後，她就把不少感情寄托在了郭靖身上。更像是郭靖的母親，“鐵木真也好，完顏洪烈也罷，蒙古人，女真人，都是異族，在咱們漢人看來，並沒什麽本質區別，無非是誰會成為咱們漢人的敵人。以前是鮮卑族，後來有了契丹族。現在的女真人，以後就會是蒙古人，和他們走的太近，總沒什麽好事的。”

　郭靖腦海中仿佛劃過了一道閃電，他回想起那時候趙麒告訴他的那句話，終有一日，他要在其中做出選擇，那時還不明白，此時當真是一切都明白了。

　“鐵木真雄才大略，瞧出了我們六人功夫不錯。又見你有些功底，倒是舍得下功夫拉攏你，他耗盡了心思把拖雷送到你身邊，無非就是希望拖雷能夠學上一招半式。後來你離開草原。他更是瞧出了你武功非凡，日後定是一員虎將，便把華箏下嫁與你，帝王心思，倒是運用的淋漓盡致。也就是你被蒙在鼓裡，看不透這些。你可知他這些年單是屠城，就殺掉了多少人?”朱聰接嘴說道，細細算來，有些事情真是會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栗。

　郭靖聽著這話，就是一陣不舒服，鐵木真待他還是不錯的，他又不願反駁恩師的話，只能悶著頭不說話。

　“屠城不下十次，每次累及百萬人，若是被他入了中原，北地這五千萬漢民，又哪來的生路?難道都給他們蒙古人做奴隸不成?”朱聰加重了語氣。

　郭靖聽了這話，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鐵木真對他可是很和善，倒是沒那麽多事情，他平日裡用心練功，極少關注外面的東西，對這些倒是不曾聽聞。

　“靖兒，你要記住，任何崛起的異族，都會是漢人最大的敵人。咱們漢人和他們，永遠不能共存。”韓小瑩認真叮囑道，她不希望郭靖選錯了道路，那就意味著師徒終歸要走上陌路，刀劍相向。

　“鐵木真真的有那麽壞嗎?”郭靖問出了個很傻的話，引得江南七怪笑出聲來。

　“是非善惡轉頭空，唯有正氣滿乾坤。你所說的只是小善小惡，咱們談得可是大善大惡，鐵木真這人愛惜蒙古人，體恤下屬，關愛臣子，這些私德沒什麽好說的。可是論及到大善大惡，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而是天下事。比如說草原上的其他漢人，大都是被他們掠奪過去的，過著奴隸的生活。就你那情況，要不是你救下了哲別，你母親也會是蒙古人的奴隸，而你就是下一代奴隸，代代為奴。”柯鎮惡話說的很難聽，可是卻是事實。

　郭靖聽了這話，倒是明悟了不少道理，“嗯，若是鐵木真真要屠殺漢人，我定然與他不死不休！”這個年齡的他，倒是沒有明悟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道理。

　“以後不要再和拖雷有什麽聯系交往了，若是被為師知道了，定斬不饒！”柯鎮惡說完這話，就拄著鐵杖走開了。

　其他人都跟著離開了，剩下韓小瑩和郭靖兩人，郭靖立即流露出委屈的神色，他到現在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這孩子，心思純善，有些事情原本不該讓你知道的，那樣你這輩子活著就不需要背負那麽多東西。可是蒙古人崛起的速度太快了，不再是普通的異族，你遲早要面對這些選擇的，早點告訴你也算是好事吧。你大師傅一直都不願你參合到這些裡面，你要明白他的苦心，真是個傻孩子，快點起來吧。”韓小瑩伸手拉起了郭靖，神色柔和的勸說道，要不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還真不會告訴郭靖。

　“我知道，可是真的要這樣嗎?”郭靖說出了心聲。

　“這次接回你母親，下次可能我們幾人就要帶領漢人殺入草原，你說到時候你能避得開嗎?不早做些準備，事到臨頭，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韓小瑩神色複雜，若是鐵木真野心小點，倒是不會有這些事情，終歸是苦了郭靖。想到這裡，她就有些明白了楊康身上的艱難。

　兩人倒是同病相憐。

　“啊！”郭靖露出驚容，他沒想到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

　“不接會你母親，鐵木真可是梟雄，到時候定然要用她性命威脅我們，按照你母親剛烈的性子，到時候指不定就要自殺，難道你願意這種事情發生嗎?”韓小瑩心思細膩，有些事情上面能捕捉到諸多信息，她和郭靖母親交往很多，幾乎能夠預料到結果。

　郭靖這下立即著急了起來，他對這個倒是沒什麽懷疑。

　“不是我們在為難你， 而是你牽扯太多了。退一萬步講，就是我們不帶人殺入草原，你認為這事就不會發生了嗎?那人你也見過，他可是打定了主意了。更何況，這事大義所向，就算是我們也不願避開。”韓小瑩眉宇間英氣一閃而逝，即便是身為女子，她也不落後他人。

　郭靖聽了韓小瑩講述的這些話，心裡好受了不少，“嗯，我明白了。”郭靖聲音有些低沉，之前他還在看楊康之事，現在就輪到了他的頭上。

　“傻孩子，人這一輩子，免不了要有諸多選擇，最重要的就是立身要正，有錯就改。立身不正，就活得沒底氣，成了邪魔之流，哪怕是武功再高，也讓人瞧不起。心裡不好受，待會就狠狠的揍一頓楊康，人就舒服了。”韓小瑩順手給郭靖出了個歪主意。

　郭靖呆呆的瞧著韓小瑩，隻覺她明媚狡黠，秀麗動人，和以前很不一樣，又感覺自己這想法很不該，立即低下了腦袋，輕聲說道:“我會的，我一定會打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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