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孟星河回到了家中,他身上隻帶了一些消炎藥和退熱針劑,本來作為三甲醫院的第七人民醫院遠不止這些簡單藥物,可惜那裡似乎發生過一場嚴重的火災,不僅將外面停車場的車子化為廢鐵,還將裡面絕大多數設施燒成了灰燼,能夠找到這些藥物,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他受到了家裡人和其他幸存者熱烈的歡迎,於是強打精神和所有人問好,又親眼看著小張瑋吃了藥之後沉沉睡去,便胡亂扒了幾口飯,回到了自己房間。
一到屋子裡,他便躺倒了床上。
倒不是因為累,此時他已經原力入門,體內力量生生不息,殺謝爾蓋所消耗的實力,十分鍾左右便恢復到了最佳巔峰。
再說醫院喪屍雖然極多,但卻沒有什麽智慧,只是一堆行屍走肉,他只是聲東擊西了幾次,就憑借自己閃電效應加持後的身手將那些喪屍引開,然後無驚無險地拿到了藥劑,唯一可惜是,醫院裡面一片狼藉,死屍遍地卻沒有一個活人,找不到最需要的大夫。
所以他現在保持這個最舒服的姿勢,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就是心中疑問接連不斷,需要有個時間來好好思考一下。
比如天道六號和三十六號出於什麽規則機制無法直接抹殺自己?
這種規則和機制自己能利用嗎?
散發威脅感的究竟是不是謝爾蓋的隊友?
或者說無論是不是,他們都將會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等待自己掉入陷阱?
還是直接就掉入被天道六號和三十六號兩個系統聯手設定好的“劇情陷阱”?
並且假如天道系統可以影響和控制地球上每一個生靈,那麽牠們會不會用他親人和朋友的性命來威脅自己,讓他“自我抹殺”?
....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難以回答,但又是孟星河必須去面對的,因為它們都關系到他自身的將來。
就在他枕著頭一籌莫展之際,房門被悄悄打開了,一個人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進來吧。”他認出是陳曉樓,於是從床上坐起來說道。
“我也沒什麽事,就是,就是看到你.。。看到你今天似乎有些..。”陳曉樓不知為何心情非常緊張,說話都變得有點結巴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都是最近兩天“清理”周圍時,從那些遇難者的衣櫥裡挑的,放在以前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做這種事,但在這兩天裡,她卻仿佛習慣了在死者房間裡若無其事地挑選著她們生前穿過的衣服。
這是一種奇怪的體驗,只有末世中幸存的人才有機會去體會。
所以當她看到孟星河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間後,就很單純地想要和他聊聊天,作為一個大型外企以前的HR,心理輔導一向是重中之重。
在往常,她很明白一個企業裡挑大梁的人心中有多沉重,也會用各種夢想啊,加薪啊,人文關懷啊等手段來安撫他們,可如今這些東西都成了黃粱美夢或者廢紙不說,就連以往還算可以的口舌,都忽然間有點不聽使喚了。
“咳,咳,嗯~~~~好了。”陳曉樓趕緊自我催眠一下,暗示自己已經克服了心理障礙,果然後面就流暢了許多:“我看到你今天心情不是很開心,沒什麽事吧?”
“沒有。”孟星河搖搖頭,甕聲甕氣地回答道,他不習慣把心事告訴別人。
陳曉樓暗罵自己一句:“怎麽說話的,這樣直接誰會說心裡話?!你以前學的都到哪裡去了?”
“剛才小張瑋醒了,
他覺得好多了。”陳曉樓趕緊換一個話題:“你不知道白天他聽到你出去幫他找藥的時候,一直說要孟叔叔早點回來呢。” “是嗎?”孟星河一想到小張偉可愛的臉龐,也不由心情好了很多。
陳曉樓一見他開始微笑,便趁熱打鐵,說著些最近發生的有趣事情,比如王家嬸嬸以前基本不做飯,最近人手緊張,讓她幫忙燒飯,結果燒了一大鍋糊糊,被大夥一陣笑話;李家的男人來的時候孤身一人,最近似乎對一個也是寡婦的劉大姑有點意思,一直幫她做些粗活,把她呆的那個房子整理地有模有樣,就差兩人住一塊了等等..
孟星河聽著身邊人嘻嘻哈哈地聊著家長裡短,不知為何,心中一塊鬱結的地方忽然就松動了。
“是啊,我擔心那些東西有什麽用?天道系統要真能那麽做,那應該早就那麽做了,到現在還不做,只是因為祂無法這麽做。”他忽然間心思通透:“所以祂並不能任意擺布沒有違反祂規則的地球上人的生命,只能做些小的影響,然後累計這些影響匯集成一個精心構布的陷阱,最後等著我去踩,而我無論怎麽小心,都會進入祂的陷阱,因為這是大勢所趨,畢竟在地球上,祂就是大勢!只是礙於不明原因被阻止了直接動手而已。”
“既然避無可避,那麽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轉頭看著身邊的陳曉樓,她正微笑著繼續說著那些日常鄰裡的事情,全然不知孟星河心中已經打開了心鎖。
“謝謝你。 ”
他忽然說道,陳曉樓一下子手足無措,臉都紅了,趕緊站起來說道:“不用謝,不用客氣,我也沒做什麽。”
孟星河默默看著她,心中不知為何湧動著一種衝動,隻覺得夜色下朦朧燈光中的陳曉樓美豔地不可方物,那股如蘭似麝的香氣一直縈繞在他的鼻端。
陳曉樓也感覺到了氣氛的曖昧,她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心中仿佛小鹿亂撞,畢竟眼前的男人救過她的性命,而且他高大英俊,又有一身不可思議的本領,兼且生性善良、老實本分,在她心中早就暗生情愫。
所以芳心暗許的她微微閉上眼睛,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但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小張瑋吐血了,快來看看那。”
兩人霍然一驚,孟星河低聲說道:“你先去看看,我準備一下。”
陳曉樓趕緊點頭轉身就出去了,孟星河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卻忽然沉甸甸的。
張瑋的病情他親眼見過,應該只是因為害怕加受涼才發的燒,他帶回來的柴桂顆粒完全對症,而且還是中藥配方,藥性溫和,完全不會讓患者吐血的。
所以他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仿佛那裡有什麽東西在雲層後等待著他一般。
“開始了嗎?這麽快就開始了?等不及了?不願意再讓我有任何時間成長了嗎?”他一邊朝霰彈槍裡壓子彈,一邊對著窗外說道。
這把槍下午沒用,沒想到晚上倒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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