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樓聽著樓下的槍聲,從一開始的害怕、激動、忐忑,到後面的平靜、麻木,中間隻用了五分鍾。 這和她不止一次跟隨孟星河等人出去“狩獵”也有很大關系,血腥和槍聲這種東西,聽得多,看得多,也就不足為奇,而且一旦不去想象那些死去活來的場面,那麽就更不會放在心上,最多當成是鞭炮。
她在這段時間裡,做的最多的,就是將老式五四手槍緊緊攥在手中,目光透過裡門,看向外屋的大門,在走廊上還有兩個持槍幸存者,他們和她一起守衛著這個屋子。
因為他們認為孟星河既然是從這個屋子出去的,那麽就一定會從這個屋子裡回來,甚至那張床搞不好也很重要,如果失去那張床,可能孟星河會失去回來的坐標。
聽上去很荒謬,其實卻不然,因為孟星河描述的故事還沒人親身經歷過,他們在內心中其實早就將此神話了不少,在加上孟星河本人也不是舌燦蓮花之輩,所以沒人知道具體細節,導致的結果就是他的東西都嚴加看管,連一絲一厘的移動都不能有。
其實陳曉樓他們做的也非常正確,因為他的回歸點確實應該嚴加看守,否則一旦被人埋伏,很可能剛從輪回世界回來,就被人打成馬蜂窩了..
當然孟星河也可以使用輪回點改變回歸點,但前提是他要事先知道回歸點那裡有問題才行。
而對獨眼費正來說,他的目的就是這個。
“佔領坐標點,在出現藍色漩渦閃光的同時,將所有子彈射入閃光中心點。”
這是神秘存在傳送到他腦海中的信息,也是第一次指示他到了地點後還需要做其他動作。
獨眼費正對此如奉綸音,他虔誠地展開行動,按部就班一絲不苟,當所有手下都嚎叫著衝向這棟樓唯一的入口,用他們的生命來吸引一切注意力的時刻,他按動了手中黑盒上的按鈕。
“消失了!”
他崇敬地看著手中刻有“天道六號”字眼的黑盒子化為銀光悄然散去,然後自己眼前一陣眩暈,仿佛進入了一個五彩的隧道,這種感覺還不到一秒鍾就隨之散去,再度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還來不及展現震驚的臉。
費正出手如電,一把匕首迅猛地捅入那人的喉嚨,剛剛映上臉龐的驚異驟然消失,取而代之地是窒息的痛苦和對生命流逝的恐懼。
費正一手握著那人的脖子,一手緩緩抽出匕首,絲毫不顧忌飆出的鮮血灑了他一身,慢慢將這人輕輕放到了地上,然後如靈貓一般撲向另一個背對他的守衛。
“嘶嘶嘶嘶”,聽著熟悉的空氣嘶啞聲,看著另一個守衛捂著喉嚨,回頭想抓什麽又抓不住的樣子,費正獰笑著緩緩後退一步,看著他和前面那人一樣慢慢跪在地上倒了下去。
“哢擦”一聲,那人的85杠和地面接觸發出了不應該有的悶響,費正獨眼一閃,側耳傾聽,似乎裡屋沒有什麽聲音。
他默默在外又等了五分鍾,嗅著裡面氣味的位置。
“就一個女人。”
進入他靈敏鼻翼的不但有女性濃鬱青春體味,還夾雜著槍油和鋼鐵的氣息,他剔除掉飲料等其他雜物的味道,確定了裡面是一個持槍女子,並且一直保持在原地沒有動彈。
他的臉上露出了淫笑,每次殺人後都讓他興趣高漲,裡屋的這個女人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獎品。
一想到強迫那女人和他做著他愛做的事情,一邊朝著發光漩渦發射子彈,
同時自己也將火熱的“子彈”發射到那女人的身體裡,費正的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還有什麽完成任務的方式比這還要好的?!
費正強壓著內心的興奮,輕輕推開屋子的大門,剛開一個小縫,便聽到“砰砰砰”數聲槍響。
他靈活地一個翻身,躲到了旁邊的牆壁邊上。
“警惕性還蠻高啊?”費正的獨眼裡,閃動著惡毒的光芒。
..
傳鷹從懸崖上跳下之時,因為猶豫了片刻,所以和孟星河相差了七八秒,他在半空中看見後者竄出水面時,便立刻長刀一振,便要借力滑翔過去,給這個家夥致命一擊。
不料接下來水底連連響動,竟然又有兩人冒出水面,他定睛一看,其中一人居然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血手厲工。
“相傳此人武功已臻化境,距離領悟天道只差一步,想不到他竟然也隻身追入,如果讓他得到驚雁宮的秘密,當是我中原武林之大敵。”
傳鷹在進入九個生死洞穴前,曾親眼看見崔山鏡帶領厲工等人攔截自己,因此知道他是蒙古皇爺思漢飛的人,當下立刻調整方向,握緊手中鷹刀,希翼自己能給這魔道巨掣當頭一擊,同時他撮唇欲呼,想招呼另一個和厲工為敵的人一同聯手相抗。
因為他潛意識認為,和厲工相抗的必然是中原群雄,就是不知是這次一起來的幾人中的哪一個,不料一打照面,以他這般心境都差點心旌動搖,因為那人竟然是另一個厲工!
只不過這個厲工,看上去比另一個厲工要年輕許多。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傳鷹腦中一片糊塗,但時不我與,他的身形已經降臨兩人上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局勢已經如此,乾脆一刀出手,將兩個厲工全部籠罩在其中。
“來得好!”
年輕的厲工大喝一聲,一拳極為玄妙,朝著傳鷹打去!
而年老的厲工卻似乎有點不屑,隨手一彈,後發先至,傳鷹眼中精光一閃,鷹刀連連變幻,終於在胸前擋住了那一根手指,一聲堅逾金鐵的聲音發出後隻覺胸口一悶,當下連連翻滾,借勢一個跟頭,卻是遙遙飛向湖中心的雁翔殿。
“哼!”
雖然是冷哼,但頭髮黑白交錯的厲工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他本是魔道巨掣,根本不屑兩個打一個,因此只是隨手一點,雖被對手化解,卻也不願去追,反而將手中的崔山鏡朝旁邊一擲,然後看著不遠處同樣傲立水中的厲工,冷聲喝道:“你究竟是誰?”
他身邊的烈日炎等人結果崔山鏡,發現並無生命之憂,當下放下心來,他們雖不能如厲工一般傲立水面之上,卻也同聲喝問:“你們究竟是誰?!”
“那你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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