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萬年問的事情，孟星河本不想太早暴露，但令東來既然已經說出口，自己也無須再隱瞞:“沒錯，我不是主世界的，而是和令東來令宗師一樣，是一個輪回世界的土著。”　　“啊?！”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王常勝、維克多和思雨琪依然臉部抽搐，劉萬年也是臉上驚訝非常，顯見就算是他自己問的，也幾乎無法相信這個答案。

　　“你也是和我一樣?”令東來的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那你是怎麽脫離你的世界的?”

　　“不知道你會不會信。”孟星河沉聲回答道:“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

　　隨後他便把自己在地球和黑衣人同歸於盡的事情再說了一遍，只是隱瞞了自己空間重疊以及BUG衍生的事情。

　　他雖說的簡略，其他人卻聽得一臉呆滯，但孟星河留意到劉萬年臉色似乎有點激動。

　　“劉兄好像對於我的經歷知道些什麽?”

　　孟星河講完自己的故事後就小心地問了下劉萬年。

　　後者點點頭，一副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過了片刻後，他的臉色恢復正常血色，顯然內傷已大部痊愈，便緩緩說道:“其實我研習的血魔劍經上，老祖就曾經記載過關於此類事情。”

　　“哦?你練的血魔劍經上是怎麽記載的?”

　　令東來無法探知關於天道系統的一切，所以同樣無法查看系統兌換的血魔劍經裡說過些什麽，只能急切問道，孟星河有點驚異，怎麽這個令東來比自己還要關切自己的經歷?

　　“莫非他也想脫離這個世界?他不是曾經可以脫離的嗎?難道??”孟星河忽然想到些模模糊糊的念頭。

　　此時劉萬年緩緩說道:“我血魔經開篇，老祖就說他曾在洪荒大地上見一獨行異人，此人不死不滅，舉手投足間可毀天滅地，卻一直胡言亂語，說自己曾經死過一次，不知為何便開始輪回往複，而且記憶混亂言辭前後不一，老祖雖不信其言語，卻模擬其功法，終於參透出血魔解體輪回大法，聽聞一旦練成，便能解體重生，無限輪回，雖不能和那人一樣不死不滅，卻能靈魂永駐，另類永恆。”

　　眾人聽得都默默不語，眼神卻皆凝視在孟星河身上，後者也一陣沉默，心中想到:“那異人難道也有和我一樣的經歷嗎?可那人為什麽會記憶混亂，而我目前還保持清明?”

　　至於那異人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之類的，孟星河卻覺得沒什麽了不起，只要輪回點夠，總能到那一步，可為什麽會思維記憶混亂，卻是他想不透的一點。

　　“難道像我這類的BUG是古已有之，卻最後無法避免地落入記憶混亂的結局?”

　　“那你血魔劍經中可曾記載血魔老祖後來怎樣?”

　　令東來沉默片刻後忽然問道，其余眾人也精神一震，想知道血魔劍經終極大招血魔解體是不是如其記載的那般有效。

　　劉萬年苦笑一攤手:“不知道，據說血魔老祖練成後便直接解體消失，誰都不清楚這一招是否有效，所以這本血魔劍經被列為地級功法，我想如果最後那一招真能靈魂永駐永遠輪回的話，怎麽也能達到最高的宇級了！”、

　　眾人都點點頭，沒錯，若能一直帶著靈魂記憶永遠輪回，遲早有一日能修煉到無限時空中不死不滅的程度。

　　唯獨令東來皺了皺眉問道:“什麽是最高的宇級。”

　　思雨琪為了討好這個“神秘高手”，當下便獻媚般地解釋了天道系統中關於“宇宙洪荒、天地玄黃”的功法分類。

　　“倒也奇怪，不是應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嗎?怎麽顛倒過來了?”令東來一聲輕笑，思雨琪啞口無言，顯然從未注意過這種事情。

　　“這都是小事。”令東來隨意揮揮手:“不過照你們這樣說來，我曾經也算到過天級水準，剛剛過了破碎虛空而已，也就是說在所謂的主世界中天級的高手非常多了?”

　　他確實曾經到過破碎虛空的天級水準，如今強行重新回到俗世，已經是自己降下一層功力了。

　　“不錯。”

　　王常勝點點頭回答道:“我們只是一級輪回小隊，所以天級高手鳳毛麟角，而在二級巔峰小隊裡，天級已經很普遍了，荒級才比較珍貴。”

　　“嗯~~倒是很想知道荒級是什麽樣的。”令東來眼中露出向往之色，忽然又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那你們可曾聽那些天級高手說過，關於破碎虛空後看到了些什麽的傳聞嗎?”

　　王常勝等人都迷茫地搖搖頭。

　　劉萬年過了半晌後說道:“我血魔宗裡也有不少好手是天級，甚至後來修煉了其他功法到了荒級的也有，不過從未聽他們說起破碎虛空達到天級後有什麽異象，也沒聽他們提起突破天級後看到過什麽奇特的東西。”

　　“那是當然.”

　　孟星河和令東來忽然異口同聲說道，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為什麽。

　　因為那些人都是主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輪回世界的人一旦到了破碎虛空，可以用天眼看世界的時候，會看到什麽樣的情況。

　　“那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孟星河盯著令東來問道，他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就連王常勝等人也露出極度好奇的神色，因為他們此時已經想到了關鍵性問題，那就是這些在天道系統中登記過的主世界人類，練到天級破碎虛空之後，極有可能會被管理他們的天道系統遮蔽掉一些關鍵信息，所以古往今來，很多主世界的人類到了天級之後，從未說看見過什麽奇異的東西，甚至如令東來那樣破碎虛空之後卻強行自降功力，回到地級頂峰，在問題沒想清楚前不願再進一步的。

　　所以令東來在破碎虛空後究竟看到了什麽，才是問題的關鍵。

　　“我說不出來。”

　　出人意料的是，令東來只是手一攤，他的眸子似乎如萬花筒一樣，露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我沒辦法說出看到的是什麽樣的景象，那是刻在我靈魂烙印裡中的禁製，一旦說出口，立刻便會身死道消。”

　　就在眾人剛露出失望之色的時候，令東來又蕭瑟的說道:“不過可以說明一點，那是極其可怖的景象，我從未見過宇宙間萬種生命最後的歸宿竟然是那樣的下場。所以我情願重歸地級，想清楚真正的天道大路之後，才會再進那一步。”

　　眾人聽後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孟星河想了想問道:“天道系統存在了不知多少年，輪回小隊有荒級甚至洪級的高手，那麽也就是說，經歷的輪回世界裡也有荒級或洪級的存在吧?否則難度不就無法對應了?”

　　王常勝眼神一亮，忽然又黯淡下去，他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從其他輪回世界的荒級甚至洪級人物中問到關於輪回世界真實面目的秘密，可惜的是，輪回世界中荒級以上是有，但牠們都是從世界一開始就存在的，牠們只會減少，而不會增加，這是眾所皆知的秘密。”

　　孟星河臉露無法置信之色向四周看去，維克多、思雨琪和劉萬年都點了點頭，其中維克多沉聲說道:“沒錯，每次輪回世界重啟之時，那些超越天級的人物，都已經在系統簡介裡再度刷新存在了。”

　　孟星河隻覺一陣暈眩，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豈不是.豈不是和遊戲一樣?重啟再來， NPC卻仍舊在?”

　　“那麽，那些突破地級，踏破虛空的人物呢?”他忽然想到了這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問道:“比如傳鷹、鷹緣?！”

　　劉萬年搖了搖頭，用奇怪的眼光說道:“你說的我都不認識。”

　　孟星河猛地想起似乎無論輪回世界重啟多少次，主世界的人都會自動遺忘之前的那些人物，只有在系統提示之後，他們才能知道劇情。

　　“那麽。。那麽。。”他又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手一指令東來，急聲問劉萬年:“那他呢?他是令東來，是這個世界的無上宗師，也就是說，無論多少次重啟，我敢確定，之前總有一次他也曾經踏破虛空過，那麽他去哪裡了?”

　　黃易寫的破碎虛空是在數十年前，也就是說眼下看到的並不是黃易寫的那一次輪回，這樣就能知道令東來已經不是第一次破碎虛空了。

　　令東來的眼中也露出無窮光彩，他之前看過孟星河的記憶，還曾照著黃易書中所描寫的那樣與幻境中破了血手厲工的天魔手七十二式，所以也知道自己曾經破碎虛空過，此刻更想知道輪回前的那個令東來究竟去了哪裡?

　　“不知道。”

　　劉萬年乾脆地一攤手，其他人也是搖搖頭。

　　令東來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雙掌一錯，整個營地篝火都被齊齊壓滅！

　　孟星河也終於明白，這是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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