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按照原著的描寫,頓時就明白,這是第一篇戰神圖錄。一想到據說可通天地玄秘,這第一幅圖果然玄秘之至,孟星河雖然如猜啞謎,好不難受,心中卻也不急,因為他只需記下即可,無須理解,到時帶回去讓天道六號解析灌頂即可,當然,如果能夠自行領悟當然更好,但為求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先全記憶下來,再看是否要令東來幫忙釋疑或者是帶回系統。 所以他一路從右邊看去,上面果然是“戰神圖錄二”,第三幅則是“戰神圖錄三”,以此類推,沒多久就路過了令東來所看的第十五幅圖。
令東來也沒管孟星河的動作,他只是緊緊盯著圖錄中的東西,似乎在快速解析其中真意。
孟星河一路記錄,此時他腦中的原力烙印在地級境界後已經進化,仿佛刻錄機一般,將圖錄上的所有動作都記憶了下來,當一炷香後,他便來到最後的一幅處,上面除“戰神圖錄四十九破碎虛空”外,再無一物,孟星河頓時松了一口氣,知道已經錄入完畢。
當下他抱著欣賞的態度,看過一幅,其上寫書“戰神圖錄四十八重返九天”,那天神模樣的戰神,乘坐那似龍非龍的怪物,由右下角向上飛,穿過了九重雲,飛向左上角,和第一幅恰是相反的方向。
孟星河想了想,略有所悟,又不能確實自己捕捉到甚麽,不禁有點迷茫,當下大吃一驚,暗想自己自從進入地級之後,一路心志堅如崗石,從來沒有這類情緒的困擾,連忙暫且放下,遊目四顧,突然身軀一震,原來他見到遠處的牆邊,就在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幾個大宇下,有一人盤膝面牆而坐,背影魁梧,服飾高古,不類近代。這人旁邊尚有一副骸骨,骸骨旁還有幾樣事物。
“難道就是那原著中所寫的那人嗎?”
孟星河心中略有激動,走近一看,見到此人面相莊嚴,嘴角猶帶著安詳的微笑,頭髮與衣服已化開大半,但面上肌膚神情卻與生人無異。他伸手按在他背上,指尖觸處衣服盡化飛灰,無疑已經歷了非常久遠的年代,衣服下的肉體卻至堅至硬,似乎整個人轉化為另一種不知名的堅硬物質。
此人左手垂地,地上有一行小字,孟星河看去果然寫著“廣成子證破碎金剛於此”,觸地的中指,剛好嵌在“此”字最後一畫去勢盡處,毫無疑問這幾個宇是他運功在地上寫劃出來的,能在這樣堅硬的物料寫字,要不是孟星河早就看過原著,怕也不會輕易相信。
“這人果然就是廣成子。”
孟星河心想,此人與上古時代傳為黃帝之師的廣成子同名,如果同是一人,必然包藏關於天道系統的重大秘密。
因為這人也是破碎虛空證道金剛,卻脫離軀殼在這裡,和天道系統中所述的天級突破完全兩樣,倒是和不願證道破碎達到天級的令東來有類似之處。
“難道他也是知道了破碎入虛的秘密後,方才情願死在這裡的嗎?”
孟星河無法得知答案,只知道此人能以指刻堅石,死後身體又能進入不滅狀態,實有通天徹地之能,這巨殿當與極神秘的事物有關連;他突然記起還有別的事物,忙向旁邊望去,只見人骨旁邊有一部書冊和一個摺疊好的大袋,閃閃發光,也不知何物所製。
孟星河早就心有所知,但還是走近看了又看,果然發現這部書冊以絲織成,厚達數寸,書面寫有“嶽冊”兩個大字。旁邊一個鐵盒,當然是用來放載嶽冊的。這部能夠在破碎虛空的輪回世界天下逐鹿的奇書,
漢人的希望,靜靜躺在他伸手可觸處,孟星河心中不禁湧起莫名的怪異滋味。 嶽冊旁邊的那個大袋,袋邊露出一張紙,密密麻麻地寫道:“本人北勝天,繼承敝門歷代遺志,窮畢生歲月,勘破其秘,得來此間,雖未能生返人世,亦已無憾。此神殿實藏有天地之秘。鬼神莫測之道。惜本人慧根未結,未能如廣成子仙師般得破至道,超脫凡世。本人嘗以天下第一土木宗師自居,至此始知微不足道。經本人測斷,逃離此處之法,必從東南巽方湖底去水道,順流而出,可抵地面,特以此地無名樹所生堅絲,製成護袋。若是當世高手,能將護袋充氣,再以真力護身,龜伏於內,隨地下河流衝出,或可重出生天。吾老矣,非不欲也是不能也。字留有緣。”
“還真是和原著一模一樣啊..”孟星河就算背不出原著所寫的每個字,也知道差不多就是這種情節了,他心中忽然一亮:“難道黃易在潛意識中感知的就是這個世界的驚雁宮,才以為是自己創作出的破碎虛空這本書嗎?”
但此刻除非找到黃易親自去問,否則也問不出個答案,而且就算找到黃易,可能當事人自己也不知道什麽叫潛意識影響,更何況地球災難當頭, 說不定黃易已成一個喪屍或是喪屍的排泄物也未可知了。
“那麽接下來,我便在此等待嗎?”
他抬頭看去,發現令東來仍舊在第十五副圖錄上,似乎有什麽難解的疑問困住了他,孟星河也不知究竟他會困擾多久,因此便只能等待。
他雖然知道離開這裡的方法,可總不能將驚世者小隊全都扔下不管吧,畢竟大家都處於混亂之中,能夠抱團對誰都是有好處的,其他不論,前面若是沒有王常勝兩次相助,怕是他自己也無法得到這些好處。
知恩不圖報,不是他的風格。
因此他只能繼續等待,因為令東來已經算是他們此刻唯一的離開希望了,畢竟只有這種超脫尋常的人,才有可能指點他們真正的迷津。
但接下來令東來不知遇到了什麽困難,一連三天,都沒有離開第十五副戰神圖錄。
孟星河依舊不敢去驚動他,因為此人很難說精神上有什麽問題,再說擾人修行本就是大忌,哪怕對方沒精神問題,都會和自己不死不休。
所以他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走出了大殿。
時間一分一秒都是珍貴的,為了等待令東來,他已經用了三天時間,此刻全身傷勢已經盡複,一身原力也早已達致巔峰,那麽他便要嘗試下,按照原著的方法,進行自己修煉了。
畢竟將所有希望放在一個人的身上,本身就是極為不可靠的。
於是他抬足便沿著數千台階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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