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卻不知道嶽彤彤的小心思,見她沉默,還以為她在糾結他買車的事,就耐心的道: “彤彤啊,也不怕你笑話,我這些年是真憋瘋了,早就想著造反呢,可是以前空間太小,也就偷摸到社會上幫人打球。。。”
“啥,到社會上打球?”
嶽彤彤立刻驚呼著打斷道,說完,還很是警覺的看了看最後一排座位上的那個包,挺像樣的一個包,跟那些籃球運動員隨身帶著的裝球衣、球鞋的包包差不多的樣子,並且裡面就是鼓鼓囊囊的,好像真裝著那類的東西。
可是,向左甚至都不是152中校隊的!嶽彤彤就嚴肅起來,也有點生氣,生她自己的氣:彤彤啊彤彤,你怎回事啊,東子哥的大事你究竟知道多少啊?打球,還有今天的這個寫歌的事,你竟然一點點風聲都沒收到!
向左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卻也隻能乾笑兩聲,道:“這個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哦,你要是告到我奶奶那裡,肯定會有獎勵的。”
嶽彤彤委委屈屈的說道:“那也得人家願意告訴我才行啊。”
向左就是一愣,而後忙道:“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咱寧城的一些挺財大氣粗的國企和事業單位,他們經常參加行業內的籃球比賽,有時候會特別需要我這種臉嫩的外援,尤其這半年鬧非典,我這個外援就大有機會了,服裝啥的都有提供,還有出場費,不多,但算上球衣、球鞋啥的,一場平均有個三四百塊吧,這個麵包車的錢就是這麽來的。”
嶽彤彤扁了扁嘴,道:“可東子哥你竟然不帶我去。。。”
向左不由得直想撓頭,心說:帶你去幹嘛,添亂嗎?
嶽彤彤又道:“還有,我一想到你為了這點錢揮汗如雨的,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
向左忙分說:“我那是有勁兒沒處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奶奶把我管的多死,乾點啥都不讓的,另外那也是娛樂,我最缺娛樂了,這也是偷摸寫歌兒的一個原因。”
嶽彤彤卻搖了搖頭,笑嘻嘻的道:“反正向左就是個大騙子,我再也不會相信他了,還有,買車的事還沒跟我交代呢,給我老實交代,你究竟要幹嘛!”
向左摸了摸鼻子,這丫頭怎還有個喜怒無常的毛病?
這麽想著,他忙道:“買車其實也是想賺錢,我是準備著練熟了後就去拉黑活兒的。”
“拉黑活兒?那是幹嘛的?”
嶽彤彤的好奇心立刻又被調動起來,向左就詳細的介紹黑車這個行當,而後道:“我本來是準備跑寧城到西山這條線路的,我的那個姑父是西山縣一高中的老資格,號稱門生遍天下,交通系統更是不乏高足,我就想著這等先天條件要是不利用利用,可是真白瞎了。”
嶽彤彤就奇怪的道:“可是東子哥啊,你不是不喜歡那個人嗎?聽我媽媽說,那人挺沒良心的,月娥姑姑過的一點都不順心,你跟姑姑又最好。”
哪裡隻是過的不順心?根據阿哆的記憶來看,姑姑的婚姻根本就注定了要失敗,他已經決定了一定得做點什麽,早死早投生不是?
向左聳了聳肩,道:“可我想賺錢啊,我算過了,到開學前還有兩個多月,輕輕松松的就能賺個兩三萬塊呢,至於我那個姑父,我當然不會甩他,並且如果能因此給他填點堵的話,我倒是歡迎還來不及呢。”
根據阿哆的記憶,他的這個計劃確實實行過,但沒過多久就讓奶奶給察覺了,再加上緊接著就是他高考失算的事,
於是這輛車就隻拿來代步了,至於現在,這個計劃自然要束之高閣了,跟阿哆偷歌兒還忙不過來了,哪有閑心扯別的? 嶽彤彤嬉笑著道:“唉,向左同學啊,我是發現了,原來你真不是個厚道的。。。”
一路說笑著,他們很快就趕到了富民路的鼎天大廈,那個芒風娛樂就在這個寫字樓的頂層。
停好車,兩人一狗走到大廈正門口,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在那裡張望,並且一見到他們就看個不停。
“主人,他就是那個趙敬。”
阿哆嗚嗚著提醒,向左就是一笑,張阿姨的招牌果然好使,否則芒風的老總不至於出門迎接。
沒錯,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就是芒風娛樂的老板趙敬,在阿哆的記憶裡,這位老兄的娛樂公司幾年後關門了,不過這位也算個能人,後來寧城最火的演繹廣場就是這位老兄開的。
向左後來曾跑過酒水銷售,這位老兄是他的金牌客戶,他對趙敬的人品有一定的了解,最少就曾在阿哆面前讚過,並且阿哆也見過幾次。
所以,在決定在這個領域試水的時候,向左就基本決定要找這位老兄了,並且如願的在張阿姨提供的備選名單中找到了芒風娛樂的名字。
向左將阿哆交托給彤彤,走上前假裝打聽路:“請問這位大哥,芒風公司是在這裡吧?”
趙敬打量著他,問道:“你就是張主任的那個晚輩?”
“大哥你是芒風公司的工作人員?”
向左故作恍然的道,而後忙自我介紹。
“向左你好,我是芒風這家小公司的小老板趙敬,你叫我趙哥就成。”
趙敬很是客氣的伸出手,寒暄後,又轉向嶽彤彤,問道:“這位是?”
嶽彤彤立刻往向左那邊怒了努嘴,她可沒心思理別人,她的兩隻小手死死的抓著那條狗鏈子,就怕阿哆不給面子,一下拽她個大跟頭。
“張主任的千金,就一小孩兒,不用理她。”
向左大概介紹,嶽彤彤就直想翻白眼,但向東子的面子又不好直接給卷回去,就隻好當作沒聽見,並假裝在跟阿哆較勁。
趙敬忙向嶽彤彤點了一下頭,而後側過身,做了個有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
到趙敬的辦公室後,向左開門見山:“趙總,我寫了幾首歌,其中一首的小樣帶來了,想請你給聽聽到底有沒有點意思。”
趙敬就是一笑,看了看嶽彤彤,指點著他,道:“你這話可是夠寒磣人的,不說張主任的面子吧,就是你肯登芒風的門這一點,咱哥們兒都不敢等閑呢,不怕你笑話,老哥哥我這裡可不是那些大公司,沒那麽高的門檻。”
向左忙恭維幾句。
雖然,趙敬說的是事實,整個芒西省的唱片公司基本也就那麽回事罷了,在音像發行方面大多也就是個代理的角色,甚至有的乾脆就是做盜版的,但懷揣音樂夢想的人何其多?
如果不是張阿姨的的面子在,向左不認為自己有機會這麽快就直接面對趙老板,至於外地的那些大公司,就更是想都不要想。
並且有了張阿姨的面子,像芒風這樣的本地公司應該還不至於耍他,同時趙敬怎麽著也算個熟人, 來這裡試水準沒錯。
向左從書包中拿出準備好的u盤,遞過去,道:“用錄音軟件錄的,效果不是很好,有勞趙總費心聽聽,我看你桌上就有電腦,應該有播放器吧?”
趙敬點著頭,接過那個u盤,一邊打開電腦,一邊道:“我先聽聽,要是有意思,再請真正的專業人士過耳。”
向左滿意的點頭,老趙果然很是坦誠,根本不跟他客氣,直截了當的就要給他把關。
很快,音樂聲響起,單調的木吉他的背景之下,是一個深沉的獨白:“《假如》,獻給我的阿哆兄弟。”
接著是一段很簡單的前奏,一個略有些粗獷的歌聲響起:
“一份愛能承受多少的誤解
熬過飄雪的冬天
一句話能撕裂多深的牽連
變的比陌生人還遙遠。。。”
聽到這裡,趙敬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下意識的,他看了看那個大男孩兒。
他確定,這首輕搖滾他絕對是第一次聽到,雖然還隻是個簡單的開頭,雖然伴奏顯得有些單調甚至青澀,但那舒緩的旋律以及深刻的歌詞甚至在那一瞬間就打動了他,還有歌者的充滿穿透力的聲音,以及這個聲音裡帶著的那種深沉的感情,都讓他無比的動容。
歌聲還在繼續,並流暢自然的發展到歌曲的高潮部分:
“假如時光能夠倒流我能做什麽
找你沒說的卻想要的
如果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後
會怪我恨我或感動
想假如
是最空虛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