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自然還不知道家裡的某種很實質性的變化已經在悄然發生,不過他也很是踏實,或者說他喝多了,隻想踏實的睡個好覺。 但阿哆卻不放過他,爺爺他們都已經熄燈了,他也躺在沙發上了,下一秒都可能會直接進入夢鄉,阿哆卻固執的在他耳邊嘀咕:“主人啊,阿哆太慘了,你要是不管的話,它恐怕會抑鬱。”
向左近乎機械的感覺好笑,就隨口道:“那你就抑鬱吧,一條抑鬱的狗狗,太了不起了。”
阿哆歎息道:“唉,我也知道這個苦惱屬於那個非可抗力的范圍,但阿哆真的太慘了,如果不跟主人你傾訴一下,我怕我會傻掉。”
向左含糊的道:“那你就傾訴好了,我以前也有這種毛病,所以我不笑話你。”
阿哆又歎了口氣,而後道:“讓我苦惱的就是姑姑啊,她可是奶奶都沒轍的人物呢,她現在好像有種趨勢,就是虐待狂的趨勢,剛才在那個酒吧的時候她就用腳踩著我,一邊說著啥狠話,一邊狠狠的虐待我呢。”
向左勸說道:“阿哆呀,那不叫虐待,因為姑姑是長輩啊,更何況她又不可能真用力踩你。。。咦,這個不對啊,她踩你的話肯定有先兆,你又那麽的機靈,不會跑嗎?”
阿哆無奈的道:“可是那是公開場合啊,我要是跑的話,姑姑會沒面子的。”
聽到這裡,向左就有些清醒了,忙讚道:“阿哆好樣的,竟然知道委曲求全呢。”
阿哆可憐兮兮的道:“阿哆也想求全啊,但我估計是全不了了,因為姑姑是有面子了,可阿哆的心靈肯定會受到創傷的。”
向左就安慰道:“有啥好受傷的?阿哆呀,姑姑在醫院呆的時間太長了,你特別講衛生的事情她又不知道,所以她才用腳的,但以後,以後她知道你有多乾淨後,她就會用手了,比如用手揪你耳朵啥的,到時候你就不用覺得沒面子了,因為那是大人對小孩子通常會有的動作。”
“希望如此吧。”
阿哆依然很是無奈的樣子,向左想了想,道:“那咱這樣,你附耳過來。。。”
說完後,向左的精神立刻就開始了恍惚,感覺阿哆好像馬上采取行動了,還聽到阿哆在撓姑姑臥室的門,接著發生啥他就不知道了。
而阿哆呢,小心翼翼的盯著哈欠連天的姑姑,姑姑在嘀咕著啥,它也不去聽,就那麽耐心的等待。
在它的直勾勾的注視下,姑姑似乎是怒了,就見她一腳踢來,卻不是它腦袋的方向,但這種情況主人早有預料,於是阿哆急忙向姑姑的腳丫子的方向轉動腦袋,看起來好像是在躲閃,但有些慌不擇路的樣子,而後,當姑姑的穿著拖鞋的腳丫子湊到它的鼻子前的那一瞬間,阿哆立刻躺倒,嘴裡還在痛苦的嗚嗚。
向月娥立刻愣在那裡,這時老媽聽到動靜,開燈後開門走了出來,嘴裡還在嘀咕:“家裡鬧耗子了嗎?不然阿哆才不會吵人睡覺,它又剛剛撒完尿,並且撒尿要衝馬桶也不會找你,因為你對它一點都不好。”
“應該不是。。。我是說我沒踢到它,肯定沒踢到,但這家夥就是一頭栽倒了,它肯定是裝死!”
向月娥撓了撓頭,而後急忙分說,因為老媽已經看清阿哆就倒在地上,那刀子一般的目光已經盯上她了。
她就有點頭皮發麻,忙用腳去扒拉阿哆,嘴裡還在憤怒的嘀咕:“起來,給老娘。。。”
她卻說不下去了,因為隨著她的腳碰到阿哆,
阿哆竟然條件反射般迅速翻滾開來,並且一邊翻滾還一邊用它的爪子在鼻子那裡揮來揮去的,向月娥瞠目結舌的道:“這是。。。這。。。” 劉老太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哎呀,這小子這是又犯病了,呵呵,咱家阿哆別的毛病沒有,就是一宗,香臭不分,尤其對東子的那倆臭腳丫子,簡直就是癡迷,估計剛剛讓東子給踹了,所以就想找他的襪子聞聞,就撓你的門了,那不是東子以前的臥室嗎,東子又笨的很,這些天襪子啥的總洗不乾淨,又怕阿哆暴露他的醜事,就總藏襪子,可哪裡藏得住哦。”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這家夥不是讓我的腳給熏的?或者說,即便是被我給熏的,那也不是因為腳臭啥的,而是香或者沒味道?”
向月娥也是哭笑不得,剛才她還真是這麽以為來著。
劉老太狠狠的訓斥閨女:“但你以後可不能踢阿哆了,用腳扒拉也不行,聽見沒有!哼,阿哆恐怕是咱家最講究的人,你一個護士都不算的醫務工作者裝個屁啊!”
說著話,老太太狠狠的盯著閨女,向月娥忙投降道:“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也丟不起那個人不是?天呐,如果讓人誤會了我有一雙臭腳丫子,那我就真不如一頭撞死好了。”
最後的這幾句話,阿哆是聽到了,這家夥的這個興奮啊,也就不用多說了,它立刻跑到客廳,遠遠的就跳到沙發上。
這個動靜不小,甚至還碰到了主人,但主人睡的太死了,沒啥反應,阿哆也不去打擾了,就那麽趴在主人的腦袋旁,等著他一醒過來就跟他報告這個好消息。
這一等就是好長好長時間,都第二天了,爺爺奶奶他們都出門到超市裡去了,主人還在睡,但阿哆依然很耐心的等候,肚子餓的有些抽抽了,也不管。
於是,等向左張開眼睛,視線裡很快就見到一張睡眼惺忪的狗臉,他嚇了一跳,忙問道:“怎回事啊阿哆,你好像一宿沒睡?”
阿哆快活的道:“早飯也還沒吃呢,可是可是,主人啊,你真的太神了,姑姑那麽難纏的人,你都有辦法對付呢。”
向左揉了揉太陽穴,大腦有些清醒,就知道阿哆說的是啥了,他問道:“也就是說,阿哆呀,你成功了?”
“成功了成功了!阿哆想了一宿,越想越覺得那麽的不可思議,就一宿沒睡著。”
阿哆連聲道,而後詳細的介紹當時的情況,一遍之後是第二遍,並且依然意猶未盡的樣子,坐到餐桌旁還不罷休。
向左笑眯眯的聽著,嘴裡卻不含糊,奶奶給他們留好的大半鍋皮蛋瘦肉粥很快就見底了,而剛才好心給阿哆裝好的還沒動呢,他笑眯眯的拉過這家夥的飯盆,道:“阿哆呀,你慢點說,不用管我,我準備把自己撐死。”
阿哆這才醒悟,它哀嚎一聲,而後就那麽的眼巴巴的看著他,向左大笑著將飯盆推到它跟前,道:“阿哆呀,你的這個本事好,這叫無聲的哀求,我看你完全可以拿來對付姑姑,她們女人啊,心都是軟的,絕對受不了這個。”
“是嗎?”
阿哆隨便應付一聲, 而後立刻開始風卷殘雲,邊吃還還問:“主人,你一會兒幹嘛去?阿哆太困了,估計得睡一天。”
向左想了一下,超市的盤點等事宜其實已經差不多了,貨也備齊了,就道:“那就回對面樓吧,你睡覺,我琢磨一下蔣小米給我的那些資料,應該不會影響你,並且一會兒就跟奶奶她們說,午飯也不用管我們。”
阿哆就又擔心了:“可是主人啊,那個醜女人會成為阿哆的女主人嗎?我好像不喜歡她呢。”
向左就好笑的道:“阿哆呀,你能不能不跟我扯淡?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麽還有個好像?還是說,你這家夥現在對自己的情緒啥的都沒有個準確的把握了?”
阿哆就笑嘻嘻的道:“準確,我能準確把握。”
向左瞪了它一眼,卻也認真的道:“阿哆呀,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句話裡的人生哲理太深奧了,所以呢,雖然我現在恨不得立刻找個女人睡一把,但我是不可能跟芒風娛樂裡的誰勾搭的。”
阿哆立刻追問道:“那另外兩個女人呢?雖然她們幾個差不多都是主人你以後會喜歡的類型,但這幾個女人我都不喜歡。”
向左無奈的道:“阿哆呀,我現在就是個小孩伢子,蔣小米她們就真的很成熟了,她們不會真看上我。。。”
阿哆固執的打斷道:“這個話不對,誰會看不上你呀?主人你是個神。。。”
向左惡狠狠的打斷道:“我是個神。。。經病,所以才會跟你這個超級自戀的家夥談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