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哥家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草草的收拾一番後,向左帶著阿哆來到小屋。 孫瑾一家要住一宿,避嫌起見,奶奶就把他這麽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趕出了正屋。
對此,向左自然是無所謂的,孫瑾呢,恐怕就失望了,這個女孩兒對他好像真有想法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總有無窮的話要說似的。
向左就有些飄飄然,過去的這些年,他差不多就是個苦行僧,基本就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阿哆呀,你說那個胖女人半夜的時候會不會借著撒尿的機會,摸黑鑽到哥們兒被窩兒裡來?”
躺在硬梆梆的炕上,向左開始了想入非非。
他所謂的胖女人的稱呼,當然是阿哆自己的說法,人家孫瑾其實是豐滿而已,當然了,這個女人肯定是經過人事了,阿哆的鼻子在這方面特別敏感,簡單的照照面就能準確判斷出誰是小丫頭,誰是真正意義上的女人。
阿哆立刻汪汪著道:“我不同意,她根本就看不起我!”
向左撇嘴道:“你同意不同意的有個屁用?還有啊,別說我沒警告你,如果真有那樣的好事發生,不管是今晚還是以後,你要是敢偷聽或者攪和的話,看我怎收拾你!”
阿哆就可憐兮兮的道:“我才不想偷聽呢,你們人類在一起睡覺的樣子和動靜簡直就煩死了!可是可是,主人啊,你十年以後會喜歡個子高高的女人啊,對了,就是小可人那樣的。”
聽阿哆這麽說,向左就也有了一些疑惑,他好像真的沒有道理喜歡個子小的女生,因為他對自己的身高很有些耿耿於懷,他總覺得如果再高幾公分,哪怕隻是達到米國的那個綽號“答案”的小艾的高度,他都有一定的信心在籃球的領域發展一下,他的速度和力量真的很不錯,又從小就特喜歡打籃球,球感也不知道有多好呢,隻是受限於身高問題,才很有自知之明的隻是拿來玩了。
但內心深處,他恐怕是不甘的,阿哆好像也說過他後來還當過業余籃球教練,按照常理來講,擇偶的時候應該會考慮自己的這類遺憾是不是能在下一代的身上得到彌補,因此也就更應該喜歡高個子女生才對。
可是根據阿哆的說法,跟他真正糾纏過的女人好像就沒有一個是這種類型的,這個有些不對頭,莫非,是有人給自己造成過心理陰影?
而首當其衝的,恐怕以嶽彤彤的嫌疑最大!
這丫頭是個恐龍,她媽媽後來又總想把她賣給他,最少他應該會有找個借口推脫的可能,而且時間上也很吻合,他應該是大學畢業後才開始爛的,這丫頭又偏偏是那個時候回國的。
“可是我現在喜歡的類型就絕對是孫瑾那樣的,嬌小玲瓏、胸大屁股翹的那種,對了,沈小語也隻有一米六幾!所以呢,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這是在跟我謊報軍情,說,你小子居心何在!”
向左一把按住阿哆,阿哆立刻又眉開眼笑了,主人又在跟它玩兒了。
給阿哆撓了幾下肚皮,向左很不是滋味的說道:“還有啊阿哆,別跟我提嶽彤彤那個腦後長滿反骨的臭丫頭,哼哼,虧得我還專門給她錄了首歌兒呢,結果人家轉頭就把咱給賣了!”
阿哆一咕嚕爬起來,開心的道:“可是主人呀,那個醜丫頭真的比不上阿哆嗎?你給她的那首歌可不是你寫的呢!”
向左給嶽彤彤錄的那首歌是英文歌,不是阿哆記憶裡的,也就自然不是啥新歌,
但好像還沒傳到國內,是洪一兵推薦的,可這個似乎比直接從阿哆的記憶裡剽竊也沒差多少,也就是說實際上都是糊弄人的把戲而已。 他就哭笑不得的道:“但是阿哆呀,那首《假如》更是怎倆合作從別人手裡偷來的啊。”
阿哆固執的道:“可是那就是主人你給我寫的呀,聽聽,假如時光能夠倒流。。。嘻嘻,主人你想跟阿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呢!”
向左就好笑的道:“我的這個意思是啥意思你明白嗎?”
阿哆自然不是很明白,它隻是知道自己是從未來回來的,這也就是時光倒流了,也知道這應該很厲害,但也僅此而已,也就是說它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有多神奇。
就這麽的說了一會兒話,正屋的動靜還沒怎麽停,但阿哆似乎是累了,向左正想關燈睡覺,這時阿哆卻又警醒了:“主人啊,糟糕,那個胖女人好像真要鑽你被窩兒!”
“真的?”
向左騰的一下爬起身,別看他剛才說的好,但如果那樣的事情真發生了,他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但轉而他就意識到不對了,爺爺奶奶他們還沒歇息呢,好像還在嘮嗑,孫瑾的膽子再大、再急色也不可能現在就行動,估計啊,是阿哆這個家夥在忽悠他,他就惡狠狠的撲過去:“死阿哆,你真是長能耐了,竟然。。。”
“向左呀,睡了嗎?我進來了,門沒插吧?”
孫瑾的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向左急忙放開無辜的阿哆,嘴裡很是沒出息的連連道:“睡了睡了。。。”
孫瑾卻直接推門而入,那張漂亮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好像是在笑話他是個膽小鬼?要麽就是在說他心思齷齪,向左臉色很不好看的道:“我說瑾表姐啊,你也太急色了吧?”
說著話,向左拉過被單披在身上。
孫瑾嬌笑道:“小向左呀,你不會連女孩兒的手都沒拉過吧?天呐,看你緊張成啥德行了?”
說著話,孫瑾大模大樣的走過來,看了看那個阿哆,阿哆正趴在向左的右手邊,大腦袋就放在炕上鋪著的褥子邊緣,她的眉頭就皺皺了,心說,這小子也太不講究了,竟然跟一條髒不垃圾的狗睡在一起。
向左也皺眉,孫瑾的表情變化落在了他的眼裡,他就意識到阿哆剛才沒瞎說,這個胖女人確實瞧不起它,他就有些不耐的道:“有事嗎?沒事趕緊回去吧,孫老師該擔心你了。”
孫瑾嫵媚的白了他一眼,走到阿哆的另外一側,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嗔道:“你的膽子不是一向很大嗎?還是說其實以前你一直是裝的?”
聽了這話,向左就笑了,滿不在乎的的道:“瑾表姐啊,拜托你不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我不是愣頭青,不吃這套的,所以,有事說事吧,沒事想扯淡就扯淡好了,我奉陪。”
說著話,向左很不客氣的上下打量這個女孩兒,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年齡相仿的短打扮的異性,這個異性還剛洗過頭髮,香噴噴的,他的心裡多少有些小興奮,但也僅此而已,他可不是那種下半身動物,最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是有自己的堅持的。
孫瑾呵呵一笑,輕輕的撫弄著濕漉漉的頭髮,輕柔的道:“向左呀,也不怕告訴你,我呢,可不是那種沒見識的小女孩兒,同時我更不是個見到帥哥就邁不動腿的花癡,所以呀,你跟我接觸的時候沒必要瞎緊張。”
向左笑而不語,並繼續打量這個女孩兒,越是打量,他就越是覺得孫瑾這種類型的女孩兒真的不適合他,因為他好像是個非常實在的功利主義者,後代的身高問題恐怕要超過一切才是。
於是,哪怕嬌小玲瓏的女孩兒一把就能摟在懷裡,那種滋味也不知道多享受,恐怕也要乖乖讓位於對後代身高問題的關心。
“其實吧,我是聽說你發達了,就想跟你聊聊,就聊聊生活吧,生活真是不容易呢,尤其在寧城那種省會城市生活,真的是太難了。”
孫瑾繼續輕柔的說道,好像真是在跟他這個便宜小表弟隨便嘮家常,但向左自然不會這麽認為,別的且不說了,所謂的生活的艱難,孫瑾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了解?
向左就隨口道:“生活確實不易,但瑾表姐你就不該有這種認識才對,因為不管到什麽時候、到哪個地方,你這樣的女孩兒都隻能是別人爭相呵護的對象,受苦?那是某些男人的責任呢。”
這麽說著,向左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根據阿哆的記憶來看,這個孫瑾後來好像活的特別的滋潤,而姑姑呢,則真的很慘,尤其,姑姑也就年紀大了一些而已,至於長相尤其人品,孫瑾拍馬都趕不上,這樣的雙重對比之下,向左就更覺得老天太過不公,也就決定必需得盡快做點啥了,那麽,現在就開始吧!
他正要鼓動唇舌,就聽孫瑾笑道:“你呢?如果是你的話,我求到你的跟前,你也會有這種責任感嗎?哪怕不是看在我們的表親關系的份兒上?”
這個女人似乎真的話裡有話,向左呵呵一笑,聳了聳肩道:“應該沒有這種如果,因為你有一個好爹兩個好媽,對了,聽說你親媽在南方發展的很不錯?”
對他的這種很明顯的轉移話題,孫瑾也不是很在意,她歎息著道:“我的那個老媽就是個沒出息的,錢倒是賺到了一些, 但那畢竟是漂泊在外,可憐著呢,作為女兒,我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呢。”
向左就有所恍然:這個胖女人恐怕是要有所行動了,於是才會跟他套近乎,接著就是訴苦,而目的,是要打消他的某種敵對情緒?
應該是這樣了,但行動的話,大爺就歡迎,至於別的,你還是省省吧,因為你傷害的是大爺的親姑姑!
向左暗暗冷笑,他正要敷衍這個太過自私自利的女人兩句,姑姑的大嗓門傳來:“向左,趕緊睡吧,明天一早我們要起大早呢。”
孫瑾的眼睛裡立刻出現一絲不耐和不屑,嘴裡則在嘀咕:“看看,這是不放心我倆呢,所以甚至都不讓你明天開車送我們,就怕怎倆偷摸混到一起去。”
向左笑呵呵的道:“你這是瞎扯,你後媽是不放心你而已,本人就是個很知道分寸的好孩子。”
孫瑾白了他一眼,起身嫋嫋而去。
向左看著阿哆,輕輕的道:“阿哆呀,對一個根本就不懂做人的基本道理的人來說,你的關心有的時候真的就隻能是笑話!”
姑姑肯定是在關心孫瑾,因為再怎麽說他都是個大小夥子,跟他暗室獨處真的很不妥,但孫瑾則肯定是認為後媽管的太寬,因此太討厭。
“但阿哆懂,所以啊主人,你關心我吧,我不看你笑話。”
阿哆明顯聽不懂主人的話,但這不影響這家夥順著杆子往上爬。
“好,那我現在就關心你,你累了,咱睡覺!”
說完,向左起身關燈,心裡則琢磨著,明天要去“采風”,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