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天玄子將玄天九錄的心法傳授給風清玄之後,風清玄當下也不多想,立刻盤曲而坐,閉目思神,用意念包裹那串紫色文字,一字一句細心品味。天玄子立在一旁一隻手執拂塵負於身後,另一隻手捋著泛白的胡須,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風清玄。修煉之人切忌被打擾,因此,在風清玄領悟之際,天玄子一語不發。待到風清玄自己緩緩睜開雙眼,天玄子會心一笑。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收獲?”天玄子這才吐出幾個字,然而此時身體已經變的模糊起來。靈魂狀態本就難以長時間存在於天地間,若沒有靈力的支持,早便投胎轉世,即便是封印住靈魂,依然如此。天玄子已經存在以這個形態存在千年,試想一下,對於靈力的消耗該有多大。
風清玄搖搖頭,本就沒打算第一次就從中獲取什麽,隻是粗略的涉獵一番。風清玄站起來,發現天玄子身體幾乎變得虛無,“師父,您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隻是不能以靈魂狀態停留太長時間,不用擔心,我只需靜養一段時間即可。”天玄子面露焦容。
“徒兒能幫上什麽嗎?”
“你能幫到的就是認真修煉,我即便是再等上百年也沒什麽,但是你父親恐怕等不了,以他的實力,能撐十年就不錯了。若是遇到那些家夥,就更難說了。另外,這《玄天九錄》中有隱藏靈力的方法,以後或許你能用的著。為師傳授給你的《玄天九錄》隻是殘卷,你若有機會就替為師湊全吧,也了為師的一個心願,倒想看看整卷有多厲害。天玄子身體幾乎透明,“這是靈囊,我已抹去它上面關於我的靈魂印記,就當是見面禮了!為師也沒什麽好給你的。”
風清玄意識到事情的緩急程度,於是暗自咬緊牙關。但是看到金色靈囊,少不了一陣喜悅,接過靈囊,便把它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他現在也用不到,首先這靈囊必須依靠靈力或者體氣控制靈魂將其標記,才能使用。風清玄連聚氣都不會何來靈力之說,煉體嘛就更不用說。本身擁有的煉體池就和別人的普通人的煉體池不同,一般煉體之人,煉體池是後天形成的,而他的卻是與生俱來的。煉體之人通過不斷地鍛煉形成一種體氣,這種類似於靈氣的能量便儲存在煉體池內。
“以後若有什麽難處,將靈氣與體氣混合一起,然後注入菩提之心,那時我便會出來。這菩提之心切不可跟外人提起,否則也會招來殺身之禍。希望我下次再見你的時候別再是這般田地。哈哈,道之可道,非常道也!”天玄子拂塵一揮,化作一陣雲氣飛入菩提之心中,隻聽得空氣中回蕩著那渾厚蒼老的聲音。
天色將晚,一鉤殘月卻早早掛在天邊,秋風掃過,片片黃葉落在庭院裡,風清琳獨自一人坐在離風清玄房間不遠處的小亭子裡斜看著遠方,微風中那頭烏黑飄逸的長發微微揚起又落下,櫻桃小嘴也微揚的恰到好處。和以往不同,這次她身著大紅色修身長裙配上本就豐滿妖媚的身材,更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然後口水直流。
風清玄睜開眼,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然後從房中走了出來。
“清玄哥哥,你醒啦,父親讓我喊你去吃飯!家族的長老們都在等著呢。”看到風清玄從房屋裡走了出來,風清琳不急不緩地走了上去,挽住風清玄的胳膊。
“蒙叔和小昭妹妹呢?”風清玄跟著向客廳走去。
客廳之中,風楚天高高坐在主位,另外還有幾位長老分別坐上,
蒙括身為貴賓,也在其列。風清琳帶風清玄走進大廳後,便自行離去。說是吃飯,其實就是長老們在一起議事,這些人從小便冷嘲熱諷,風清玄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清玄,來這邊坐。”風楚雄見風清玄走了進來,便拍了拍身邊的凳子,示意風清玄坐到他身邊,風清玄面帶微笑的很自然的走了過去。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便邊吃邊聊。”風楚天招呼著眾人。
然而風清玄沒等眾人吃起來,便出於禮貌站了起來:“晚輩風清玄,見過各位長老,前輩。”然而在座的眾人並不予理會,三三兩兩的聊了起來,或者有的乾脆自己喝了起來。風清玄頓了頓嗓子,原話不動的再次說了一遍。
“誰?風清玄?咱們風家有這號人物麽?”次席的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爺爺,就是二叔家的那個廢物二少爺。”一位和風清玄年齡相仿的女子站在老者身邊,悄悄地說著。女子長得十分俊俏,上身穿乳白色吊帶緊身上衣,披著黑色長袖立領皮外套,雪白的豐滿的上圍,若隱若現,呼之欲出。下身穿的是黑色修身皮褲,嬌俏的臀部,修長的細腿不禁讓人胡想連篇。此人正是風清玄的族妹――風悅。
風悅自小便是遠近聞名的小美人,也因此養成一副大小姐脾氣。那知後來,風清琳越長越俊俏,這些年依然超越她,成為北海第一美女。風悅自知在清純上比不過風清琳,於是衣著越來越趨於成人化。這樣一改,倒有另一番韻味。
不過,風清玄小的時候就對風悅那脾氣反感,因此在別人眾星拱月之際,他只和脾氣溫柔嬌好的風清琳玩耍,因此惹得風悅一陣不愉快,但是哪想今日在這公眾場合被諷刺一番。
若說到風悅便不得不說她的一紙婚約。十年前的風家還算是有那麽些光景,再加上風悅的模樣,因此愛慕者倒是不少,其中就有洪都的慕容家二公子慕容燕,如今慕容燕已是洪都三傑之一,如此一來倒著實給風悅一些囂張的氣焰,也讓她在家族中有了些說話的資本。
風清玄對於風悅的嘲笑置之不理,對於這樣的女生就應該這樣忽視她的存在。
“我不管你們怎麽說怎麽看,我風清玄就在這裡,我是不是風家之人,還輪不到你們說辭。我風清玄天才也罷,廢物也罷,我依然活的好好的,倒是希望你們不會為今天的嘲笑而後悔。”風清玄狠狠的說出了這些年憋在心裡的那些話,頓時覺得暢快許多。
眾人聽罷,議論紛紛,有的倒是挺佩服風清玄的勇氣,而大多數都是說他狂妄無知的。
“狂妄的話,誰都會h,隻是你沒這個資格,當初若不是你父親那事,咱們風家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其中一位長老站了起來,憤憤地說著。風清玄不明所以,那時候風清玄尚在繈褓之中,哪裡記得那些事。
“夠了!”此時,風楚雄手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夠了,現在是內訌的時候麽?如今的風家可謂四面受敵,那幾家無不對我們家的晶礦業垂涎三尺,以前之所以不動手,是礙於二弟風夜,如今二弟生死不明,那些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我所猜不差,這些時候,他們也該商討對付我們的辦法了。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所以召集諸位在此商討,不是來內訌的。”風楚天義正言辭地站了起來。
風家掌控的晶礦屬火焰晶,火焰晶有著強烈火屬性,這在整個珈蘭國極為也罕見,像風家這麽規模的晶礦,別處幾乎沒有。火焰晶的用途可謂廣泛,每年帝國都會購買大量的火焰晶,他們用火焰晶打煉兵器,一般一塊碗口大的火焰晶足以抵上上百車木材。再者有一些門派會將火焰晶內強烈的火屬性打入武器之內,使其具有火屬性。
一談到外敵,家族瞬間凝聚起來。
“和他們拚了,咱們風家可曾怕過誰?”這時一個中年滿面胡須的粗壯男子站了出來,此人是風清玄的堂叔風木,別看此人長得五大三粗,但是伸手卻非比尋常,如今也是靈師境的強者,年輕時以一敵二未嘗敗績。
“不可不可,且不說能不能打得過,以目前風家的實力恐怕連杜家都很難對付,更別說陳家和王家了。即便是敵得過其中一個,那我們又如何去對付其他兩家呢?”另一位瘦弱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只見在手中白紙扇輕輕扇動。此人是風柏,看起來像是個文弱的書生,但那手紙扇耍的也是一絕。
“柏弟言之有理。”風楚天點點頭,“如何既能保住晶礦又不會發生爭鬥?”
這時長老們都低著頭,沉默不語。
多年以前,那時風清玄四五歲的樣子。風楚天便經常拉著他和大哥出沒在火焰晶的采集地,采集地在風家後院不遠處的半山腰上,山上長滿了松樹和一些低矮的灌木。風清玄坐在石頭上看父親和大哥采集火焰晶,就在這時杜如山帶著十來個人來這裡偷礦,正巧被父親抓著,於是幾人便打了起來。雖然父親實力強勁,但杜如山也可謂是年輕一輩中厲害的角色,而且他帶來的那幾個跟班也都實力強勁,而那時候大哥雖然天賦異凜,年紀輕輕就已修煉至地境圓滿,但是面對實力強橫的對手,絲毫排不上用場。如此一來,隻能由父親一人對上他們幾人,雖然最終杜如山等人負傷逃跑,但父親也受了不輕的傷。
想到這裡,風清玄握緊拳頭,目光也變得尖銳起來。
風楚雄本不打算喊風清玄,畢竟後者如今依然無法修煉,況且他一來自然少不了冷嘲熱諷。但是,一來自己並無子嗣,風清琳又非自己親生女兒,總不能將家族產業拱手讓給外人。二來當初風清玄哥哥的離開於他多少也有些乾系,如今把風清玄握在自己這邊,等於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玄兒,你有什麽辦法麽?”風楚雄站了起來,拍了拍下風清玄的肩膀。
風清玄跟著緩緩地站了起來:“晶礦自然不能丟,但是該出手時絕不能手軟,不能讓他們覺得咱們怕了他們,否則他們便會得寸進尺。”風清玄清楚此時必須要有人站出來為家族撐腰,“雖然我風清玄現在隻是一個廢物,呵呵,但是請各位放心,我自有辦法。”
大廳內立刻安靜下來,縱然有人用鄙夷的眼光看這風清玄,但也有一些開始轉變了態度。
夜已深,群星璀璨,客廳內依舊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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