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知傳我所為何事?”說話的正是青冥,身材健碩淡淡的問了一句。接到通知後,青冥便放下手中的活,趕往魍魎洞。青冥是魍魎洞實力僅次於洞主的人選,因此紫月每次出去都由青冥坐鎮魍魎洞。魍魎洞內的其他人也都服從青冥的指揮,畢竟實力在那。 “我要離開洞府一些時日,離開之後這裡暫時由你掌管,以你的實力不會叫我失望吧?”紫月面無表情地了青冥一眼然後又轉過身子往洞內的壁畫看去,仿佛當青冥不存在似的。自從兄長離世後,紫月便一直如此,因此青冥也並沒有記在心上。
“主人要去哪裡?屬下可否陪同!”青冥走上前,問了兩句。
“我去哪裡,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將我安排的事情做好便可!若是沒別的事便下去吧!”女子看似淡淡的語氣但聽起來甚是嚴厲。
“是……”
時隔十多年,北海城竟也沒有多大的變化,複古式的建築,一層不變的模樣,亭間水歌蕩漾,舟船戲水,舞榭樓台。河岸絲柳輕撫,花草成嫁。管弦之音,絲竹之樂,不絕於耳。
“清琳姐姐,這裡好漂亮啊,落霞山雖然美麗,但是跟這比仿佛少了點什麽,以後琳姐姐要是有空的話。常帶我來玩啊!”蒙昭輕搖著風清琳的胳膊。兩人坐在湖心亭上,看著湖面。風清玄和蒙括站在不遠處在說著什麽。
風清琳微笑著,看著蒙昭,這個陪了風清玄十多年的女孩子,然後又轉過頭向風清玄那邊看去,微風拂過,吹動她潔白的衣裙,她目光裡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欣慰。
回到風家,吃了些點心,便回到各自的屋裡。
風清玄自回來後便一直住在父親以前住的木屋子內。這間屋子是當初父親修煉的地方,雖然時隔多年,但是家具布置都和那時一模一樣。風清玄躺在床上雙手抱著後腦杓目不轉睛地看著帷帳,想起白天聽街坊提起北海的選拔大賽,算算時間大概還有半年的時間。心想這次從落霞山回來,要麽不動,要麽就得一鳴驚人,如今風家的局勢容不得他繼續沉默下去,需要有人站起來為風家撐腰,如今風家年輕一輩人才凋零,又沒有好的修煉功法,因此,已經連著好幾年都沒有在大賽中取得好成績,沒有好成績自然得不到一些宗族的垂青。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風家要不了多久便會在北海除名。風清玄不想眼睜睜的看著祖輩留下來的基業毀在他們這一輩人手裡。如果風清玄此刻站了出來,不僅是一味強心劑,又能起到威懾其他家族的作用。風清玄心裡清楚他肩負著的使命,小小的北海又豈是他的志向,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奈何身體無法你納靈,又何談修煉。
“難道是修煉方法不對?”風清玄思來想去,突然困意來襲,雙手一軟便癱倒在床上。
“這是哪裡?怎麽這麽眼熟?落霞山?”風清玄站在山前,凝望著大海,海上霧氣繚繞,是不是飛來幾隻白鶴,然而當他看到後山石壁時,他才知道“原來是青龍山,可是為什麽和現在的青龍山不一樣?”
“道之所道,其岸玄妙。”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風清玄的身後傳來。
“誰?”風清玄聽到聲音後頓時一驚,往身後看去的一瞬間,身體也立刻擺起一副防禦姿態。
“我是誰,誰又是我?你又是誰?居然是這一千年以來第一個能走到我記憶中的人!”這時一個黑袍老者一步一步地走到風清玄的面前,但卻看不到腳下的步伐,
倒像是踩著虛空飄來。只見老者身披一件黑色長袍,長袍略顯破爛,小腿處還露出了皺折的皮膚,手臂搭著一把拂塵,面色蒼白的看不到一絲血色,額頭上有幾道深深的皺紋。 風清玄看到老者,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到底是人是鬼?”
黑袍老者站在原地,手捋著長須,面無表情地盯著風清玄,“人要如何,鬼亦如何?,如你所見,我就在你面前,不過我倒想知道你是怎麽來這裡的?”
風清玄也不多避諱了,走到老者面前,圍著老者走了一圈,然後停下來仔細打量著,“如你所見,我也就在這裡了。”他心裡自然清楚,如果對方想要傷害自己,早便動手了。
“小子,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跟我說話的,我天玄子向來隻佩服有能力的人,我倒要看看你哪來的勇氣敢這麽跟我說話,別看我是靈魂狀態,想殺你,不過易如反掌。”黑袍老者嚴肅起來。
“你卻不是第一個要殺我的人,別人說了千千萬萬次,但我依舊完好無缺的站在這裡。”風清玄清楚眼前的老者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者實力必定不凡,但凡有些能耐的人脾氣都有些古怪,更何況能以靈魂形態存在上千年?那該是何等變態的存在,於是心想若是求他幫自己既不符合自己的風格,也顯得自己少了骨氣,因此故意使用激將法。
“好小子,底氣挺足,我倒要看看你哪來的勇氣!”老者也沒有多說,隻管走上前,手指一伸,只見紫色靈氣像水柱一樣從老者食指間發出,靈氣瞬間包裹著風清玄的身體,風清玄想動彈,然而就像被捕獵物一樣,使出渾身解數,掙脫不得。但是這位老者的靈氣倒是讓風清玄倒吸一口冷氣。曾經偷看過落霞山青風道長修煉時的紅色靈氣,已經極為罕見,如今眼前老者隨便一揮便是金色靈氣,要知道靈氣大致分為金木水火土幾種屬性,金色是極為罕見的屬性,放眼整個大陸恐怕也不多。風清玄知道這些,因此不禁怎舌,單憑靈氣的屬性便能看出眼前這位老者必然來歷不凡。
“嗯,身體倒是不錯,或許以後你有這個資本,但是現在的你我只需眨一眨眼,便能讓你灰飛煙滅。你胸口帶的什麽?”老者感應到風清玄胸口上的異動,於是手指一勾,只見風清玄胸前掛著的那塊乳白色的玉佩,擺開鏈子的束縛,不急不慢地飄到老者面前,待落到老者掌心時,頓時一片色彩斑斕的耀眼光芒一閃而過。
“菩提之心!”老者突然間老淚縱橫起來,對著玉佩喃喃自語好像明白了什麽,“師兄,當初隻要您將自己靈魂封印到菩提之心中完全可以躲過一劫,我有愧於你啊,有菩提之心的庇佑卻還是失去了軀殼白在這裡飄了一千多年。”老者對著菩提之心淚水橫飛。
“菩提之心?”風清玄心中疑惑不解,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是一塊平淡無奇的玉佩。但見老者傷心,也不像是假的。但是關於菩提之心之事他一無所知,只知道父親臨走時將它當做信物傳給他的。父親隻叮囑過他,要他好生保管家族之物,別的也沒多說。
“前輩,看您暗自傷心,晚輩本該安慰,隻是不知道前輩與我家祖傳的這塊玉佩有何淵源?”風清玄神色淡定,謙遜有禮。
“你家祖傳的?你叫什麽?”這時老者臉色異常難看,如同死人一般,片刻之後恢復過來,手一揮,解開了風清玄的束縛。
“晚輩風清玄!”風清玄站在原地行了個禮,一來敬他是前輩,二來聽他的意思或許與家族淵源頗深。關於家族的歷史已無從考究,因此倒想仔細聽聽。“前輩,這塊玉佩是我們風家世代相傳的信物,隻是到了我們這一輩早已不知道它的來歷,剛才從前輩的話語中似乎根我們風家頗有淵源,不知前輩可否告知一二?“
“你叫風清玄?”老者眼前一亮,突然想起陳年往事。那時是在曠世之戰爆發之前,老者的師兄想用家族一千年的血脈之力想衝擊帝境,於是當世最有名的佔卜師算了一卦,佔卜師說:“如果犧牲一千年的血脈之力成功突破至帝境,那麽整個家族的血脈不但不會受到影響血脈之力耗盡反而會比之前更加純正。但如果失敗,那麽家族這一千年便隻能默默無聞,或許一千年以後會出現一位和你同種體質的少年,隻不過能不能將家族帶至巔峰就要看他造化了。”老者老者也不多說,再次用靈力將風清玄包裹起來,細細的探查這風清玄的身體,“哈哈,果然是,沒想到那老家夥沒有騙我們。”
“晚輩正是風清玄,不知前輩為何突然笑起來了。”風清玄被老者那突然的笑聲搞得莫名其妙。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吧,這塊看似平淡的玉佩名叫菩提之心,當年黃帝大敗蚩尤之後,刑天按捺不住便殺回天庭與黃帝大戰至常羊山,戰敗後刑天被封印在常羊山,黃帝為防止刑天逃逸繼續作亂,便用三顆菩提之心作為陣眼,將其封印。而這塊菩提之心便是其中之一――玉菩提。後來魔族興起,利用正道人士的相互猜忌,破壞了陣腳,取走菩提,等到發現後為時已晚,代表著黑暗與殺戮的血菩提落入魔手。”
“那為什麽這塊菩提之心和普通的玉並沒有什麽不同?”
“這要追溯到千年前的那場大戰,幸虧這可菩提之心的庇佑我才能躲過一劫,雖然如此,但是我的本體早已灰飛煙滅,只剩下如今這個靈體,而這顆菩提之心則失去了靈性。不過這樣也好,倒不會給你帶來什麽災難。”老者輕描淡寫,之後將玉佩還給風清玄。
“沒想到這塊破玉還有這樣的來歷,以前聽父親說它對修煉有益處,本打算給我大哥,但是大哥離家出走,不知所蹤,於是傳到我手裡,但是這東西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父親說留著強身健體即可。”風清玄握著玉佩。
“你父親沒有說錯,你的身體確實比較特殊,恐怕當世也難求幾位,屬於陰陽同體,普通修煉者通常隻有一個氣池,決定他們的修煉方向,只需根據所修煉的功法屬性修煉便可,因此修煉起來,也比較簡單,但是你這兩個氣池相生相克,如同陰陽兩極,所以決定了你正常情況下無法修煉。”老者打量著風清玄。
“照前輩所說,我還是可以修煉的?”風清玄頓時開闊起來,畢竟自小就被冠以廢物的帽子,很不痛快,如今聽到這個消息自然無比興奮。
老者點點頭:“你不必高興太早,你這種體質極為罕見,我生存的那個年代也不過兩人而已,其中一個是當時的魔君,而另一個便是我師兄,我這麽說不是要你高興,你身為陰陽同體,修煉起來自然要比常人難上百倍,既要淬體又要納靈,更重要的是保持氣池內兩者的平衡,這一點極為重要,若無法維持平衡,任你再怎麽修煉也隻是徒勞。”
“還請前輩子指點一二,晚輩感激不盡。”風清玄再次行了個大禮。
“倒不是不可,不過以我現在的靈魂狀態,幫不了你多少。”
“不瞞前輩,家父遇害,如今也是靈魂狀態,聽說靈力足夠的話,配上一些材料便可以重塑真身, 晚輩如能走到那一步定會為前輩重塑真身。”風清玄看著黑袍老者。
“的確如此。”老者點點頭,心想雖然眼前這位少年,看似普普通通,但卻是陰陽同體氣池,只需稍加指點,日後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且不說那些,就憑他是師兄的後人便也要傾盡所有將其輔佐起來。況且自己也在這過了上千年索然無趣的生活,如今這小子能闖進來便也是緣分,“既然緣分如此,那我且收你入我門下,但是你須謹記不可同任何人提起我,否則隨時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風清玄立刻跪拜倒於地。
“我門屬道家人宗,為師道號天玄子,你既已拜我門下,當以‘精、氣、神’為修養性命,我這有一功法殘卷,或許能調和陰陽,助你融會貫通。這功法雖能助你調節兩個陰陽氣池,然而其中奧妙遠不止調理陰陽之功效,這些就需你自己領悟。”老者手指一揮,只見一組由靈氣組成的金色文字,由老者食指處源源不斷地鑽入風清玄眉心處。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萬物之始;有,萬物之母……”風清玄心裡默念著:“咦,這開篇不是道德經麽?”風清玄當下也沒多想,便再次跪拜。
“這是一篇功法的殘卷,現在來看品階不是很高,但是若能將殘卷集全,恐怕不比天階的功法差。但是凡事需要勤家修行,所謂道法岸然,其中奧妙需你自己領悟。”老者安詳地站在風清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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