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雙頭魔貓,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似笑非笑,嘴角流著淡綠色的粘液,刺鼻的腥臭味在空氣中蔓延。 泰克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像一團被攪碎了的雞蛋,暈暈沉沉。
跑!只要跑到大街上就沒事了!
可是他的雙腿癱軟如棉花,竟然連半步都邁不開來。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呼哧呼哧,黑夜之中聽得分外明顯。他試著向後挪了了一步,腳下貌似踩到了一顆石子,整個人哐啷一聲撞在了小推車上,一大把生肉串從小車中翻了出來。
生肉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蹲在屋頂上的雙頭黑貓聳了聳鼻子,忽然發出一陣嘎嘎嘎的怪笑聲,嘴角慢慢裂開,直接撕開到了耳根處,下顎更是分成了兩半,白森森的獠牙之中,一條如蛇一般的猩紅舌頭伸了出來,上面生滿了倒刺。
咕嘟!
泰克咽了一口唾沫,後背已然一片冰涼,冷汗如水一般澆透了他的全身,如墜冰窟。
生肉的氣味刺激著雙頭魔貓的神經,它弓起背,鐵棒似的尾巴豎在身後,看那架勢,隨時都有可能撲下來,一口咬斷泰克的喉嚨。
然而那隻雙頭魔貓並沒有撲下來,它似乎只是想嚇一嚇小巷中的那個可憐人。它收起自己分裂成三瓣的巨口,雙頭四目移向了轉角處的黑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喵嗚!!!
轉角處冷不丁傳出了一身貓叫,猶如女人的啼哭,哀哀怨怨,讓人聽過之後,不覺背後一涼,無數雞皮疙瘩暴起。
月色下,黑暗的轉角處忽然伸出一隻慘白的手,指甲細長,泛著幽幽藍光。隨後一張貓臉探了出來,嘴角滴著鮮紅的血液,掛著詭異的笑容。接著,越來越多的身體部位探了出來,竟然是一個體態妖嬈、衣著暴漏的女子軀體。
人身貓面,貓女!傳說中邪神的十二使徒之一,黑夜中的獵殺者,喜歡折磨獵物,吃人心肝。
可是,那些是傳說啊!
貓女扭著細細的腰肢,左手中擺弄著一把泛著陰寒光芒的剔骨刀,刀身上還有一絲血痕,似乎剛剛風乾。她的右手上捏著一團血糊糊的東西,拳頭大小,散著淡淡的熱氣。
泰克忽然感覺脖子被人扼住,胃中翻江倒海,乾嘔了起來。因為他看清了貓女手中的東西,那是一顆新鮮的人的心臟。
一想到待會兒會被貓女剖腹挖心,泰克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被恐怖淹沒,襠部漸漸濕了,一灘液體從中流淌而出,一股尿臊味擴散開來。
貓女似乎很享受獵物驚慌失措的表情,一步一步地移向了泰克,手中的剔骨刀慢慢舉起。
“別殺我!別殺我!”
泰克狂叫了起來,出於人類求生的本能,他一個閃身躲開了刺下來的剔骨刀,隨後手腳並用,瘋了一般向小巷的出口奔去。
然而屋頂上的那隻雙頭魔貓早就堵住了去路,它的身子似乎比小牛犢還要大上一倍,漆黑的皮毛上散著淡淡的黃色氣霧。
“靠,是一隻三百多年的魔獸呢,加上那隻貓女,我們的局面不樂觀啊。”站遠處的言天心中暗道,鬥篷下的小手中已然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槍——影子殺手。
“嗯,那貓女估計是的獸瞳師,大概有瞳王級別的實力吧。”葉落蘇蘇說著話,雪白的小手中托著今天下午言天贈送給她的禮物——玲瓏火塔。
言天點點頭,隨後安慰道:“我們見機行事,你姐姐就在附近,只要我一打信號彈她就會過來,
不過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以免漏了後面的大魚,我這樣說你懂嗎?” “嗯,知道了,我們雖然實力不如對手,但是憑手中的瞳器,應該可以周旋一段時間。”
“嘿嘿,就是這個理,打不過用裝備砸死他們,這就叫裝備黨的勝利。”言天得意地笑了。
蘇蘇皺了皺秀眉:“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感覺挺厲害的!”
說也奇怪,當言天二人披上了索羅披風之後,旁人是看不見他們的,也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但是他們彼此之間卻可以看到以及聽到彼此的說話聲。
因此他們的對話,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任何人聽到。只有雙頭貓似乎憑直覺聞到了那麽一絲氣味,但是言天等人早已澡身上噴了遮蓋人味的藥水,以這隻魔物現在的修為,想要確定他們的位置似乎比較困難,所以它也只是聳了聳鼻子後便就此作罷。
言天的手指輕輕地搭在扳機上,只要貓女和雙頭魔貓敢上去傷害泰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射他們一臉。隻從珊瑚海上的那一場大戰之後,影子殺手中還剩下十一二發子彈,用來掩護蘇蘇救下大叔足矣。
貓女並沒有意識到黑暗中的危險,貓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笑容,想象一下,黑夜之中,一隻貓對著你怪異的笑是一件多麽嚇人的事。
言天額頭上滲出一絲冷汗,先前貓女離得遠,他沒有在意,現在貓女走近了,他確實被貓女臉上怪異的笑容嚇了一跳。要不是及時深呼吸了幾口氣,估計影子殺手就走火了。
反觀身側的葉落蘇蘇,小蘿莉的臉上非但沒有掛著害怕,反而都露出了興奮之色。
“她······她不是獸瞳師,似乎是一個未知的物種,要是能帶回去研究就好了,最好是做成標本。”蘇蘇自言自語著,聽得言天背後冷汗直流。
貓女自然沒有聽到葉落蘇蘇的喃喃自語,要是她知道一個可愛的小蘿莉要把自己做成標本,一定能會氣得發狂,第一個就把蘇蘇給撕成肉片。
此時此刻, 最蛋疼的就是泰克大叔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逃跑,卻被一隻公牛大小的怪貓攔住了去路。在小巷中腹背受敵,對於他一個普通人來說,插翅難飛啊!
“咯咯咯!”貓女怪笑著,聲音沙啞,如同小鬼啃著人類的頭骨。
她似乎是玩夠了泰克,一口吞掉了手中的心臟,雪亮的剔骨刀飛快地戳向了泰克的頭頂。
寒風陣陣,泰克絕望閉眼,他聞到了死亡的味道。然而下一秒,他沒有感覺到刀身入腦的冰涼,反而聽到了鏗鏘一聲金石碰撞之聲。
他沒死?他興奮地睜眼,卻感到腳下一空,下意識地看向了身下。
他居然在飛,方才的小巷已經變成細細的一條,周圍的房子也變得只有火柴盒大小。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正是那個一身黑衣的神秘人。
神秘人的背後生出一對白色的羽翼,一手環著大叔,一手握著一把細長的彎刀。
“謝謝你救了我。”大叔疲倦地開口。
“你是我兄弟會的一員,救你天經地義。別動,危險還在。”神秘人的聲音沙啞,再加上面上厚厚的黑布,分不清是男是女。
在他們前方不足十丈遠的地方,貓女背生四對黑翼遙遙相對,手中握著一把三叉戟,怪異的貓臉上一半覆上了金黃的面具。
“咯咯咯!”貓女繼續怪笑著,隨後用一種柔媚入骨的聲音說道:“膽子不小啊凡人,連神的獵物都敢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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